作者：发呆发呆的
水面的魚，藏於蘆葦叢中的水鳥……
一切擁有靈魂的生命，都在他的感知之中清晰呈現。
除此之外，他還捕捉到了一道氣息。
這道氣息隱藏於湖畔東南方向的蘆葦之中，雖然收斂了氣息，但卻依舊能隱約感覺到一種深沉如淵的可怕氣息。
毫無疑問，這絕對是一位宗師，極有可能便是那位給他寄送威脅信之人。
至於具體的修爲層次，在未交手的情況下，並不能準確的判斷出。
“出來吧，我知道你肯定已經來了。”
方寒聲音冰冷說道。
他沒有點破自己已經發現對方，對方應該知道他掌握有感知祕術，但應該並不知道他的感知祕術具體達到什麼層次，他自己自然是不會暴露。
湖畔東南方向的蘆葦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停在了方寒幾十丈之外。
這是一個身着深灰色夜行衣的男子，臉上蒙着一塊黑布，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狹長而銳利，此刻正審視與打量着方寒。
“很好，你沒有遲到。”
蒙面人開口，聲音經過處理，聽不出原本的音色，帶着一種沙啞的質感。
“星辰墨玉呢，帶來沒有？”
方寒沒有回答，從隨身攜帶的包裹之中，取出了一塊墨黑色的寶石。
足有人頭大小，表面泛着幽深的微光，內有點點星芒，彷彿是將一片夜空封存在了其中。
正是星辰墨玉。
爲了避免儲物戒暴露，他早就從儲物戒中將星辰墨玉取了出來，放到了隨身攜帶的包裹之中。
“很好。”
蒙面人望着方寒手中的星辰墨玉，瞳孔中閃過一絲幾乎掩飾不住的熾熱與貪婪。
沙啞的聲音中帶着迫切道。
“將星辰墨玉交出來，那個灰袍中年是你隱藏身份的事，我會當做不知道。”
聽到蒙面人的話，方寒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道。
“我之所以捨棄那個身份，爲的便是這塊星辰墨玉在我手中之事不暴露，若將星辰墨玉交給你，那隱藏身份暴露與不暴露又有何區別？”
蒙面人那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顯然也明白方寒說的是事實，他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道。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着一種施捨般的讓步。
“那便這樣，你交出一半的星辰墨玉，我替你保守祕密。”
方還沒有立即回答，似乎在權衡得失，片刻後纔開口道。
“我可以交出一半的星辰墨玉，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蒙面人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我自認爲做的足夠謹慎，也極爲果斷的捨棄了灰袍中年那個身份，你是如何調查到我的？”
方寒目光注視着蒙面人，問道。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
蒙面人搖了搖頭，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道。
“你只需要知道，你的祕密在我手中便夠了，至於我是如何知道的，你不需要知道。”
“……”
聽出蒙面人話中的威脅，方寒眼神驟冷。
場中出現一瞬間的寂靜，一種無形的緊張氣氛在兩人之間瀰漫。
目光在蒙面人臉上停留許久，方寒最終妥協般說道。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他舉起手中的星辰墨玉，真氣在掌中凝聚成一道鋒利的氣刃，在星辰墨玉上輕輕一劃。
“咔嚓——”
伴隨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人頭大小的星辰墨玉自正中一分爲二。
方寒將其中一塊握在手中，另一塊則是拋向了蒙面人。
蒙面人伸手接住，低頭看了一眼，感受到那溫潤而沉重的觸感，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方寒預料之外的動作。
“嗡——”
掏出一枚淡青色的中品神速玉符，以真氣將其催動。
一道青色的光芒從玉符中湧出，瞬間將他徽帧�
在這青色光芒之下，他的速度快得驚人，達到了堪比宗師六重。
瞬間便與方寒拉開了距離，向遠處急掠而去。
“居然動用中品神速玉符，倒是捨得！”
方寒望着蒙面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透出一抹寒光。
他之所以沒有在見到蒙面人的第一時間便動手，自然不是因爲他真的打算交出一半的星辰墨玉，舍財免災，而是因爲他還沒有弄清楚兩件事。
第一，他究竟是因爲什麼原因暴露的。
第二，除了這個蒙面人之外，是否還有其他人知道這個消息。
若不能弄清楚這兩件事，尤其是後者，即便殺了這個蒙面人，消息依舊可能會泄露。
“嗡——”
方寒再次催動《追魂術》。
感知之中，一道宗師氣息正在快速遠離，沿途有極爲明顯的“痕跡”留下。
看得出，蒙面人自身是修習過斂息祕術的，而且還使用了極爲高明的斂息藥粉。
尋常追蹤祕術，絕難追蹤。
但追魂術作爲中品意境祕術，追蹤的不是氣味，而是靈魂氣息。
斂息祕術與斂息藥粉，可以遮掩氣味，卻無法遮掩靈魂氣息。
對方在他的感知之中，清晰可見。
“嗖！”
方寒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殘影，向着蒙面人離去的方向，無聲無息的追了上去。
他沒有追的太近，只是遠遠的吊在蒙面人身後，悄無聲息的跟隨着。
他倒要看看，這個蒙面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第721章 蒙面人的身份
十天後，雲州郡，白鹿城外。
“白鹿城。”
方寒站在城外一處山丘上，目光望向這座曾經來過一次的大城，眼中若有所思。
這十天來，他尾隨蒙面人，最終來到了位於中央三十六郡的這座城中。
對於這座城，他並不陌生，因爲曾經在這座城中暫時落腳，更是在這座城中參加了一場拍賣會。
顯然他便是在這座城中出了紕漏，導致了身份的暴露，最終成爲了蒙面人要挾的把柄。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誰？”
戴上人皮面具，方寒變成了一個三十歲上下、長相普通的男子。
身上的衣服，早在趕路途中便已經被換成了一套極爲普通的衣物。
從山丘走下，方寒混入進城的人流之中，進入白鹿城。
城中街道寬闊，兩側商鋪林立，叫賣聲與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透着繁華與喧囂。
方寒收斂氣息，不緊不慢地走在城中，宛如一個普普通通的遊歷武者，追魂術卻始終鎖定着蒙面人靈魂氣息的位置。
一路行進，方寒最終來到了白鹿城一座三層樓的宏偉建築前。
這處建築赫然屬於曾經來過一次的，白鹿城中一家名叫“白鹿商會”的商會。
蒙面人的氣息進入了拍賣行，在拍賣行住宅區停了下來。
顯然，蒙面人與這家拍賣行有着關係，極大可能便是這家拍賣行的會長。
“原來如此。”
方寒終於明白自己什麼地方暴露了。
蒙面人的身份應該是這家拍賣行的會長，而他之所以會暴露，應該是因爲追風逐月步這門身法。
追風逐月步正是從這家拍賣行所拍賣來的，這家拍賣行極有可能謄抄了這門身法，對這門身法頗爲了解。
再加上“不是宗師，便已經擁有堪比宗師戰力”這個前提，想要鎖定他並不困難。
“白鹿商會，你這是找死！”
方寒眼中透出寒意，恨不得立即殺入白鹿商會，殺掉蒙面人，覆滅白鹿商會。
知道他隱藏身份的應該只有蒙面人以及白鹿商會的高層，只要殺掉蒙面人，滅掉整個白鹿商會，應該便能避免隱藏身份暴露。
“不能衝動。”
方寒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殺意。
自己對白鹿商會了解卻是太少，打探了解白鹿商會，弄清楚白鹿商會的具體實力之後，再動手不遲。
沒有在白鹿商會之前停下，方寒腳步微停頓之後，繼續前行，從白鹿商會之前走過。
夜色漸深，城中燈火依次亮起。
方寒潛伏於白鹿商會之外，準備抓捕一位白鹿商會的高層，審問獲知白鹿商會的情報。
一輛馬車從白鹿商會中駛出，順着街道向一個方向行去。
馬車之中有着一位身着管事服的男子，這個男子正是當初與方寒有過接觸的那位管事。
“就你了。”
方寒目光注視這輛馬車，悄悄地尾隨了上去。
“嘭——”
當馬車經過一處偏僻的巷道時，方寒閃電般靠近馬車，手掌輕拍，擊斃了駕車的馬伕。
“什麼人？”
馬車之中管事驟然一驚，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當即便想撞破車廂逃走。
只是還不待他有任何動作，方寒便閃身進入了馬車之中，並指如劍，在他後頸處輕輕一按。
哼都沒哼一聲，這位管事便身子一軟，倒在了車廂之中。
將馬伕屍體丟入車廂中，方寒駕起馬車改變方向，向早就踩點好的城中一處早已廢棄的舊屋行去。
半個小時後，舊屋之中亮起昏暗的燈光。
方寒朝管事體內輸入了一縷真氣，以真氣對這位管事進行刺激。
“你，你是誰？”
管事悠悠醒來，睜開眼，昏暗的燈光下，一張陌生的面孔正居高臨下地望着自己。
他下意識地想要坐起，卻發現自己渾身痠軟無力，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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