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717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方寒調整呼吸,將精神力重新凝聚,對準那道顯化出來的神關,嘗試着向前推進。

  無形的精神力如同一隻看不見的手,觸上了那座無形堤壩。

  “轟——”

  感知中傳來一陣沉悶的震顫,但關卡紋絲不動。

  方寒沒有氣餒,繼續以精神力向前推進。

  一次,兩次,三次。

  神關如同銅澆鐵鑄一般,任他如何撞擊,都不見絲毫鬆動的跡象。

  “果然沒有那麼容易。”

  方寒默默收回了精神力,吐出一口濁氣。

  心中並沒有太多失落,神關本就是精氣神三關中最難的一關。

  即便是氣關從發現到打破,也足足花費了半月時間,更何況是更難的神關。

  不需要着急。

  既然精神力已經達到了打破神關的條件,神關也已顯化出來。

  以自己高達512倍增幅的根骨天賦,突破是必然,剩下的無非是水磨工夫。

  便如打破氣關時那樣,以穩定的頻率日復一日地衝擊,神關自會在日積月累之下漸漸鬆動。

  方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微酸的筋骨,彎腰將地上的獸皮毯子捲起,收入儲物戒中。

  他走出山洞。

  洞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赤火趴在山洞口外的枯草叢中,聽到腳步聲,它側過頭來,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澤。

  見方寒走出來,它搖了搖尾巴,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走,進城。”

  方寒翻身上了車廂,拍了拍赤火的脖頸。

  赤火站起身,四爪邁動,馱着方寒沿着山坳外的荒野向最近的城鎮方向行去。

  約莫大半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一座小城的輪廓。

  城牆不高,城門已經關閉,城門處有燈涣疗穑谕盹L中輕輕晃動。

  方寒讓赤火在城外尋了一處背風的林中空地歇息,自己則施展身法越牆入城。

  夜色下的城池並不算冷清,主街上還有幾家酒肆亮着燈火,有食客進出,喧鬧聲碰撞聲隔着幾條街隱約可聞。

  方寒沿街走了片刻,尋了一家還在營業的酒樓。

  店裏的夥計見有客人進門,連忙迎上來,笑着招呼道:

  “客官,要點什麼?”

  “撿你們拿手的菜來兩樣,一壺熱酒。”

  方寒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多時,夥計便端着一盤燉菜、一碟乾燒魚和一小壺溫好的黃酒上了樓。

  方寒給自己斟了一杯,慢慢飲着。

  連日來的奔波在酒意中漸漸化開,窗外夜色如墨,城中燈火星星點點,偶爾有晚歸的行人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喫飽喝足,方寒結賬下樓,又在街角尋了一家客棧,要了一間上房。

  這一夜方寒睡得極沉。

  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方寒推開窗,晨光迎面撲來,空氣清冽而乾爽,讓人精神爲之一振。

  他在城中用了一頓簡單的早膳,便出城尋到了赤火,翻身上了車廂。

  “回青玄門。”

  赤火低吼一聲,邁開四爪,沿着官道向青陽郡的方向疾馳而去。

第688章 破神關

  接下來的十日,方寒是在路上度過的。

  每日清晨出發,傍晚歇息。

  趕路途中,他便以精神力一遍又一遍地衝擊那道顯化出來的神關。

  起初的幾日,神關堅如磐石,每一次衝擊都如同石沉大海,不見絲毫波瀾。

  但方寒並不急躁,只是保持着穩定的頻率。

  512倍增幅的根骨天賦是他的底氣,像大多數一品武者那樣,困在這一步幾十年甚至是一輩子是不可能的。

  他相信,縱使是神關的關卡也困不住自己太久。

  事實也是如此。

  第四日,他在一次衝擊中感覺到一絲微不可察的震顫。

  第六日,那座無形堤壩上出現了第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紋,如同冰面上第一道裂痕。

  裂紋微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但方寒知道,一旦出現裂紋,便意味着攻破這道關卡只是時間問題。

  第八日,裂紋擴大了幾倍。

  第十日午後,日光灑落在青玄門巍峨的山門上,在青石上泛着細碎的光。

  赤火邁着穩健的步伐停在山門前。

  方寒從車廂中躍下。

  他的面色平靜如常,但若有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那雙沉靜的眼眸深處,比出發前多了一層難以言喻的鋒芒。

  十日不間斷的衝擊,神關上的裂紋已經清晰可見。

  他隱約感覺到,距離徹底打破這道關卡,已經不遠。

  “回來了。”

  方寒伸手拍了拍赤火的脖頸,邁步向山門內走去。

  赤火跟在他身後,甩着尾巴,暗金色的豎瞳懶洋洋地掃過山門兩側那些“兩腳獸”。

  “方師兄回來了!”

  山門處值守的弟子見到方寒,連忙躬身行禮。

  方寒微微頷首:

  “辛苦了。”

  他沒有多言,徑直沿着山徑向真傳院行去。

  三十五號別院的院門虛掩着,秋蘭正蹲在廊下打理一盆蘭花,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見是方寒,她連忙放下手中的花剪站起身來,撣了撣裙襬上沾的泥土,迎上前來。

  “師兄,你回來了。”

  “嗯。”

  方寒穿過庭院,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

  秋蘭去沏了一壺熱茶端來,將這一個月來,宗門裏發生的事簡要告訴方寒。

  在這個月裏,最爲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新入門弟子考覈。

  因爲方寒之名聲,今年的新入門弟子中多了不少好苗子,實力最強的五人,入門時便已經有八品初期的修爲。

  除去方寒不算,今年新入門弟子的整體質量,還要超過方寒所在的那一年。

  方寒端着茶盞聽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以他如今的層次,普通弟子已經引不起他的注意,也唯有到真傳那一級別,才能稍微引起他的注意。

  用過午飯後,方寒獨自來到靜室,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將精神力再次凝聚,探向腦域深處那道橫亙在精神海盡頭的無形關卡。

  感知中,神關的裂紋比早上出發時又擴大了一分。

  方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以精神力向着神關,發動了又一輪衝擊。

  窗外的日頭緩緩西斜。

  靜室中,只有偶爾翻動衣袍的細微聲響,以及一聲比一聲沉穩的吐納。

  ……

  接下來的幾日,方寒足不出戶。

  每日晨起後便盤膝坐於靜室蒲團之上,闔目凝神,以精神力一遍又一遍地衝擊那道橫亙在腦域深處的無形關卡。

  神關上的裂紋一日比一日密集,從最初的幾道細紋,漸漸蔓延成蛛網般的裂痕,如同冬日湖面上被反覆踩踏的薄冰,隨時可能徹底碎裂。

  方寒沒有急躁。

  他保持着穩定的節奏,每一次衝擊都用足力道,卻不貪功冒進。

  強悍的“根骨天賦”讓他對修煉有着一種本能般的直覺,讓他對這道關卡的狀態判斷得極爲精準,知道什麼時候該加力,什麼時候該收勢。

  第四日清晨,天光微亮。

  靜室中檀香未盡,一縷細煙在晨光中斜斜升起。

  方寒盤膝而坐,青袍的下襬鋪在蒲團邊緣,紋絲不動。

  他再一次將精神力凝聚,對準那道已經被裂紋覆蓋了大半的神關,沉靜而堅決地推了過去。

  “咔嚓——”

  一聲極其清脆、極其清晰的碎裂聲,自腦域深處響起。

  那聲音如同春冰乍裂,又如同一面被反覆敲擊了千百次的銅鏡終於徹底崩碎。

  神關應聲而碎。

  積蓄已久的精神力如同決堤的洪流,向着那道屏障之後豁然開朗的空間奔湧而去。

  然後在湧入的剎那,精神力開始液化。

  方寒能清晰地感覺到,原本無形無質、如同輕煙般彌散在腦域中的精神力,在穿過神關的那一刻被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壓縮、凝練、重塑。

  如同水汽遇冷凝結成露珠,那些原本飄忽不定的精神力一絲一縷地凝聚,化作一滴滴晶瑩剔透的液體。

  第一滴、第二滴、第三滴……

  淡銀色的液態精神力在腦域中緩緩匯聚,每一滴都沉重而凝實,帶着一種與氣態時截然不同的質感。

  “唰!”

  片刻之後,方寒腦海中的所有精神力盡數轉化完畢。

  他緩緩睜開眼。

  沒有耀眼的光芒,沒有驚天的異象,只是那雙沉靜的眸子裏,浮現出一層極其內斂的銀色光澤,如月光落在深潭表面。

  光澤緩緩隱去,但方寒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已經發生了質變。

  他抬起手,催動風之意境。

  鋒銳而清冽的意境之力在周身流轉,他將精神力附着其上,一股遠強於之前的可怕精神衝擊產生。

  威力遠非氣態時可比。

  “十倍不止。”

  方寒低聲自語。

  氣態精神力時,附着在意境之上的精神力發動精神衝擊,至多能讓中三品武者斃命。

  而此刻液態精神力附着於風之意境之上,那股衝擊便如同一柄真正的利劍,已經足以讓尋常上三品武者斃命。

  若是毫無防備之下,即便是宗師,恐怕也要受到不小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