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706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方瑩坐在方寒旁邊,一邊扒着飯,一邊絮絮叨叨地說着她這一年來大大小小的趣事。

  學堂裏誰又捱了先生的戒尺,誰家的貓又生了小貓,說得眉飛色舞,將桌上的氣氛攪得熱鬧而溫馨。

  方寒端着碗,慢慢喫着菜,不時應上幾句,又將方瑩愛喫的幾樣菜不着痕跡地往她那邊推了推。

  晚飯過後,方寒回到自己在聽雨軒的房間,將門合攏,脫下那身寬大的青灰棉袍。

  燭火映照下,他上半身纏滿了白色的布條,從肩頭一直裹到腰際。

  左胸、小腹、後背、右臂,足有十餘處傷口。

  他解開布條,將傷口重新上藥包紮。

  這個過程他做得極爲熟練,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更沒有驚動任何人。

  包紮妥當後,他從行囊中又取出一件同樣寬大的乾淨棉袍換上。

  站在銅鏡前,鏡中映出的身影衣袍寬大,看不出任何異常。

  ……

  除夕夜,方府處處張燈結綵,前廳的大堂內擺開了幾十桌席面,全族數百口人齊聚一堂。

  家主方凌淵意氣風發的說着敬酒辭。

  “過去這一年,我方家蒸蒸日上,家族名下產業遍佈周圍數城,族中子弟人才輩出,已達中三品的武者已有五人!”

  他舉起酒杯,目光掃過滿堂族人,最後落向方寒所在的方向,聲音裏帶着不加掩飾的感慨。

  “這一切,全賴方寒之功!願我方家來年更加昌盛!”

  滿堂族人齊齊舉杯,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方寒,杯中酒水在燈下泛起層層光暈。

  那些目光裏,有敬畏,有尊崇,有感激,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自豪。

  此時此刻,一種名爲宗族的關係,將在場人緊緊相連。

  方寒舉杯,與滿堂族人共飲。

  方正與林婉在方寒身側,夫婦二人的臉上滿是驕傲與滿足。

  小妹方瑩穿着新做的毛皮小遥瑸趿锪锏拇笱劬ν艥M堂族人紛紛向哥哥敬酒,小小的臉蛋上滿是興奮的紅暈。

  不時有族人上前向方寒敬酒,方寒態度謙和,並無半分架子。

  爆竹聲噼裏啪啦地響了一整夜,焰火將涼水城的夜空染得五彩斑斕。

  年後,是走親訪友的日子。

  方寒與父母小妹一同去了外祖父家。

  方寒崛起,受益最大的除了方家之外,便是外祖父一家。

  原本僅靠一家布店維持生計,因爲方寒的崛起,不僅開了多家分店,更是將生意延伸到了布店之外。

  外祖父林承德精神矍鑠,見到方寒,拉着方寒的手絮絮叨叨地說了許久。

  舅舅林海與舅母也是熱情無比,席間頻頻舉杯,他們很清楚,林家能有如今的繁榮,一切倚仗於方寒。

  方正與林海喝了好幾杯酒,臉上泛起幾分酒意。

  方瑩逗弄着如今還只有兩歲的小表弟,林婉臉上始終帶着笑意,孃家的熱情讓她頗爲高興。

  花費了三日時間,將該走的親戚都走過了,該回的年禮也都回了,方寒不再出門,將大部分時間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清晨,方寒盤膝坐於臥室蒲團之上。

  膝前擱着那塊人頭大小的星辰墨玉,墨綠色的內氣在經脈中奔湧流轉。

  傷口尚未痊癒,仍舊有着隱隱的刺痛。

  但這並不妨礙修煉。

  無論是內氣的咿D周天,還是《追魂術》與《幽影》的參悟,都不需要劇烈的肢體動作,只需靜坐凝神便可。

  “魂之意境。”

  修煉過程中,其它方面都頗爲順利,唯有《追魂術》的參悟難度頗高。

  魂之意境與他此前所接觸的意境截然不同,那不是鋒銳如劍的風之劍意,也不是幽暗沉寂的影之意境。

  而是一種更加虛無縹緲、更加難以捉摸的東西,便如同要在無盡的黑暗中捕捉一縷看不見的風。

  方寒按照《追魂術》中記載的法門,一次次將精神力擴散,去捕捉那虛無縹緲的魂之氣息。

  以魂之氣息,參悟玄之又玄的魂之意境。

  一日復一日。

  這個過程雖然緩慢,卻從未停滯。

  方寒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距離領悟魂之意境,只差那最後一層窗紙,而那層窗紙,正在一天比一天變得更薄。

  六日後,下午。

  方寒盤膝坐於靜室蒲團之上,雙目微闔,周身氣息沉凝如水。

  《追魂術》的法訣在他心間緩緩流淌,一縷縷精神力如同看不見的蛛絲般向四周鋪展開去。

  忽然——

  “嗡……”

  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輕鳴,自心神深處響起。

  那聲音極輕,卻彷彿打開了某扇無形的門。

  剎那間,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湧上心頭。

  魂之意境,成。

  那是一種與風之劍意截然不同的意境,沒有鋒銳,沒有凌厲,只有一種彷彿能穿透一切、觸及生命本源的玄妙之感。

  “《追魂術》入門。”

  方寒緩緩睜開眼,眸底深處,有一縷淡得幾乎看不清的微光一閃而逝,旋即隱沒。

  隨着領悟魂之意境,《追魂術》自然而然入門。

第678章 《幽影》精通

  “嗡——”

  方寒心念微動,《追魂術》全力催動。

  一股遠比之前隱晦的精神感知,如同無形的潮水般以他爲中心向四周鋪展開去。

  廊下,一名老僕正靠在柱子上打盹,他的靈魂氣息平穩而緩慢,帶着一種年邁之人特有的沉緩。

  院牆另一側,幾名僕從正在灑掃庭院,他們的靈魂氣息年輕而鮮活,各有各的細微差異。

  更遠處,方府前廳的方向,來來往往的族人們的靈魂氣息在他感知中清晰呈現。

  十里……

  十五里……

  二十里。

  感知範圍在這一刻猛然暴漲,最終穩定在了與圓滿《幽冥引》一般無二的二十里。

  而感知的精細度,卻遠超圓滿《幽冥引》。

  靈魂的氣息很難遮掩,那些靈魂氣息在他感知中清晰分明,每個人的靈魂氣息都獨一無二,便如同一張張不同的面孔。

  縱使有人能易容成他人的模樣,縱使有人能模仿他人的生命氣息,但靈魂氣息卻絕無可能被模仿。

  “如今的感知能力,足夠我使用很長一段時間。”

  方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追魂術》入門,在追蹤祕術一道上,他已邁入了一個《幽冥引》遠遠不及的全新層次。

  即便是擅長隱匿氣息的宗師,他也有把握在極遠的距離便察覺到對方。

  這種程度的敏銳感知能力,已經完全足夠他當前使用。

  稍作休息,方寒重新投入修煉。

  “《幽影》。”

  闔上雙目,《幽影》的法訣在方寒腦海中緩緩浮現。

  在修煉《追魂術》的同時,他也在修煉着《幽影》。

  影之意境。

  這種幽暗沉寂、彷彿能吞噬一切存在感的意境之力,在多日的修煉之下,隱隱有蛻變之勢。

  方寒能清晰地感覺到,《幽影》距離精通之境,已經很近。

  四日後,也就是歸宗前一日。

  方寒坐於臥室之中,面向窗戶。

  窗外,一株老梅的枝頭已零星綻開了幾朵粉白的梅花,淡淡的幽香混在清寒的空氣裏飄入室內。

  忽然——

  “嗡……”

  一聲極輕微卻清晰無比的輕鳴,自方寒體內深處響起。

  影之意境在這一刻驟然暴漲,從原本只是依附於他周身的幽暗薄紗,化作了一種彷彿能將他整個人都融入影子之中的深邃之力。

  方寒明明端坐於蒲團之上,可週身氣息、生機乃至存在感,在這一刻徹底沉寂了下去。

  便如同一滴墨融入夜色,一滴水掉落水裏,再不見絲毫痕跡。

  縱使是老牌宗師,若只用精神感知掃過這間靜室,也絕難發現這裏端坐着一個活生生的、有着一品修爲的武者。

  “《幽影》精通了!”

  許久後,方寒緩緩睜開眼,感知着周身那彷彿與陰影融爲一體的氣息。

  以他如今的斂息能力,縱使老牌宗師,也有把握摸到近前不被發現。

  若之前遭遇那位老牌宗師時,便有了這樣的斂息能力,他有把握偷襲讓對方受下不輕的傷勢,而不會僅僅只是受點輕傷。

  “祕術的修煉可以告一段落了。”

  方寒低聲自語,脣邊浮現一抹笑意。

  《追魂術》入門,《幽影》達到精通,祕術方面已經夠他目前使用,祕術的修煉可以告一段落了。

  結束脩煉,方寒盤膝坐在蒲團上調息,恢復消耗的內氣,院門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片刻後,母親林婉的聲音隔着一扇木門傳來:

  “寒兒,到正廳來一趟。”

  方寒睜開眼,起身開了門。

  林婉站在門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厚棉褙子,面上帶着溫和的笑意,但眉梢間卻壓着一絲淡淡的鄭重。

  她朝方寒招了招手道:

  “跟你談談你的婚事。”

  方寒跟着母親穿過迴廊,來到聽雨軒的正廳。

  廳中炭火燒得正旺,窗臺上擱着一盆水仙,幾朵白瓣黃蕊的花已半開,散着清幽幽的香氣。

  父親方正坐在靠窗的梨木椅上,見了方寒進來,示意他坐下。

  方寒在父親對面落座,林婉也在方正身側坐下來,雙手擱在膝上,目光在方寒臉上停了一停,像是要斟酌怎麼開口。

  方正先開了口:

  “你與雲家、藍家的婚期,一個定在六月,一個定在七月,日子都近了。”

  他語氣平穩,帶着家父與子女商議家事時特有的那種沉緩。

  “這些日子我與幾位族老商議過,該準備的物件都已備得差不多,只是有幾樁事,需你拿個主意。”

  方寒微微頷首,等着父親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