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704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而且他自信,身爲老牌宗師的他,肉身之強悍,絕對是要超越尚未踏入宗師之境的方寒。

  “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沙啞的聲音尚未落下,樊淵便已再次殺出。

  驚雷刀在他手中翻飛如輪,刀罡層層疊疊地推出,每一刀都裹挾着悍不畏死的瘋狂。

  方寒一言不發,銀灰長劍迎上。

  這一次,兩人都沒有再閃避。

  刀來,劍往。

  每一擊都是正面硬撼,每一次出手都帶着不惜自損的決絕。

  驚雷刀斬中方寒左臂,墨綠劍便刺入樊淵小腹。

  刀罡在方寒肩頭撕開一道血口,劍鋒便在樊淵大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

  紫電刀芒劈向方寒脖頸,方寒側首避過要害,刀鋒在他肩膀劃出一道血線。

  幾乎是同一瞬,銀灰長劍從一個刁鑽至極的角度刺出,沒入樊淵後腰,劍尖拔出時帶出一蓬滾燙的血霧。

  “鐺——!!!“

  “噗嗤——“

  “鐺鐺鐺——!!!“

  刀劍交鳴與兵刃入肉的鈍響交織在一處,墨綠與暗紫兩道身影在這片早已面目全非的荒原之上瘋狂交錯、碰撞、再交錯、再碰撞。

  血,在寒風中飛濺。

  方寒的青袍被割開七八道口子,每一道口子之下都是一道刀傷。

  最深處的一道在小腹,刀鋒切入足有兩寸,隱約可見暗紅色的肌肉紋理。

  鮮血從各處傷口滲出,將他半身衣袍染成深色,在冬日的冷風中迅速凝固,又在下一次碰撞中被重新撕裂。

  然而他的劍,沒有絲毫變慢。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自己的傷勢,那雙眸子依舊冷靜得可怕,彷彿那些正在流血的傷口長在別人身上。

  樊淵身上同樣掛了彩。

  灰袍已被劍鋒割得七零八落,十餘道劍傷遍佈他的雙臂、胸腹與雙腿。

  最嚴重的一道在左肋,劍鋒從兩根肋骨之間穿過,雖未傷及內臟,但每一次呼吸都會牽動傷口,帶出陣陣刺痛。

  但他的刀勢,也依舊不曾衰減,依舊是帶着狠勁。

  “轟隆,轟隆,轟隆——”

  方圓數里的荒原,在兩人這般不顧一切的廝殺之下,早已被摧殘得面目全非。

  刀罡斬落,大地裂開百丈溝壑,深不見底。

  劍光掃過,土丘被從中剖開,斷面如鏡。

  衝擊波一波接一波地向外擴散,將地面反覆犁起、掀翻、碾碎。

  泥土與碎石被恐怖的勁力拋上半空,又如同暴雨般紛紛砸落。

  兩人所過之處,大地被挖出一道又一道猙獰的傷痕。

  那些溝壑與深坑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早已分辨不出哪一道是先留下的,哪一道是後斬出的。

  遠遠望去,這片荒原就彷彿被兩頭遠古兇獸反覆踐踏撕扯過,再也找不到一寸完整的土地。

  轉眼間,雙方已交手逾百招。

  方寒身上,大小傷口已多達十幾道。

  鮮血從各處傷口不斷滲出,將他整個人染得如同從血池中撈出來一般。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了些許,但握劍的手依舊如最初那般穩如磐石。

  那雙眸子之中,依舊不見半分懼色。

  顯然,這十幾道傷勢並未將他真正重創。

  擁有尋常宗師難傷強悍肉身的他,即便老牌宗師也難以重創。

  樊淵身上的傷勢,同樣不下十幾道。

  右肩、左臂、小腹、大腿、後腰、左肋,處處都是劍痕。

  最深的一道在左肋——劍鋒穿透了肌肉,幾乎傷及脾臟。

  鮮血將對方那件暗色衣袍染成暗紅,每走一步,腳下都會留下一個血印。

第676章 敵人敗退

  “不對勁!”

  樊淵臉色陰沉。

  以傷換傷這本是他所期望的局面。

  自從發現方寒的劍法與身法皆強得離譜,他便已做出決斷——

  唯有以傷換傷,方能將自身修爲更深厚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以自己老牌宗師的肉身底蘊,在互拼傷勢中必然能夠佔據上風。

  等到方寒傷勢累積到一定程度,劍法出現破綻,便是他一刀斬殺此子之時。

  可是——

  樊淵一刀逼退方寒,藉機向後滑退數丈,劇烈地喘了兩口氣。

  那雙深陷的眼眸掃過方寒周身那些傷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左肋那道仍在不斷滲血的劍痕。

  瞳孔深處終於泛起了一絲難以抑制的震動。

  不對。

  不對勁。

  方寒身上那些傷口,實在是太輕了。

  而反觀自己身上這十幾道劍傷,居然比方寒身上的傷勢更重。

  左肋那一劍,已經影響到了他的出刀速度。

  右肩那一劍,讓他的刀勢不再如最初那般圓融自如。

  大腿上那道劍傷,更是讓他的步法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滯澀。

  而他留在方寒身上那些刀傷,似乎並未對方寒造成同等程度的影響。

  方寒的劍勢依舊凌厲,劍速依舊驚人。

  那些傷口彷彿只是一些無足輕重的皮外傷,彷彿絲毫未能動搖方寒的戰力根基。

  “此子的肉身……”

  樊淵心中猛然浮起一個令他手腳發涼的念頭。

  方寒的肉身之強悍,恐怕絲毫不下於他這位老牌宗師——甚至,還要有所超出。

  這怎麼可能?

  他踏入宗師之境數十年,雖然未專修橫練功法,但肉身在宗師級內氣的日夜淬鍊之下,早已堅逾靈鐵。

  尋常一品武者的全力一擊落在他身上,甚至未必能破開他的皮肉。

  可偏偏方寒,一個尚未踏入宗師之境的年輕人,不僅能在正面硬撼中與他鬥得旗鼓相當,甚至在互拼傷勢的交鋒中,還隱隱佔據了上風。

  “鐺,鐺——”

  樊淵又擋下方寒兩劍,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踏了半步。

  那雙一直燃燒着瘋狂殺意的眼眸之中,那股熾烈的火焰開始悄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冰冷的清醒。

  如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繼續這樣廝殺下去,最先支撐不住死掉的,恐怕不是方寒,而是他樊淵。

  這個念頭如同一根冰刺,狠狠扎入他心底。

  他此行的目的,是趁着方寒尚未徹底成長起來之前將方寒剷除,爲雷光閣除去一個未來的滔天大患。

  若能將方寒斬殺於此,他縱然多付出一些代價也在所不惜。

  可眼下的局面是——

  他不僅殺不掉方寒,甚至很有可能反被方寒所殺。

  若他死在這裏,雷光閣失去一位宗師坐鎮,後果將不堪設想。

  這些念頭說來緩慢,在樊淵腦海中卻不過是一閃而過。

  他畢竟是歷經百年風雨的老牌宗師,殺伐果斷,從不拖泥帶水。

  心中的瘋狂殺意一旦消退,退意便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無法遏制。

  ‘撤退!’

  樊淵猛地咬緊牙關,那雙深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決然交織的複雜神色。

  他邭忪侗郏@雷刀上的暗紫光芒驟然暴漲,刀身周圍的空氣在雷電的肆虐下扭曲變形。

  “滾開——!”

  一聲沙啞的低吼,驚雷刀橫掃而出。

  這一刀,樊淵使用出了爆發性的技巧,以這一擊過後的的虛弱換取短暫的強力爆發。

  磅礴的宗師級內氣如同決堤洪水般瘋狂灌入刀身,驚雷刀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嗡鳴,暗紫色的刀罡在刀身上凝聚成一道長達百餘丈的雷電匹練。

  刀罡過處,空氣被電解成等離子態,發出刺目的紫色閃光。

  地面在刀罡的壓迫下轟然塌陷,裂開一道寬逾數丈的裂縫,裂縫邊緣的泥土被高溫燒成赤紅,滋滋作響。

  方寒瞳孔微縮,銀灰長劍橫劍格擋。

  “鐺——!!!”

  刀劍碰撞的瞬間,一股遠超之前任何一次交手的恐怖力道從劍身上傳來。

  方寒整個人被這股巨力震得向後滑退數十丈,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而當他穩住身形,抬頭望去時——

  樊淵的身影,已在百丈之外。

  灰袍獵獵,奔行如電。

  幾個起落間,那道身影已在百丈之外。

  對方逃了。

  “要不要追?”

  方寒站在原地,望着樊淵逃走的方向,眉頭微皺。

  他的精神力探向儲物戒。

  儲物戒中,有驚風劍。

  這柄下品靈兵級別的驚風劍,足以讓他的戰力翻倍暴增。

  以他如今的實力,若是再有兩倍戰力的加持,能否追上將對方斬殺?

  “對方是老牌宗師,縱使加上驚風劍……”

  方寒的動作停住,停止了從儲物戒中取出驚風劍,收回來探向儲物戒的精神力。

  對方是一位老牌宗師,手中絕不可能沒有一兩樣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縱使他拿出驚風劍,戰力暴增兩倍,也極大可能無法將對方徹底留下。

  更爲重要的是,若他拿出驚風劍追擊,若不能最終斬殺樊淵,勢必暴露兩樣東西——

  儲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