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702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空氣被這股恐怖的劍意壓迫,發出尖銳到近乎淒厲的音爆,如同九天驚雷貼着地面滾滾而過。

  那一里的距離,在方寒全力出手之下,不過瞬息。

  樊淵藏身於那棵合抱粗的老槐樹後,目光注視着不遠處的道路。

  而他之所以會藏身於此,自然是爲了伏殺方寒而來。

  身爲踏入宗師之境數十年的老牌宗師,他有足夠的自信。

  方寒雖強,能以非宗師之身碾壓凌無淵這位新晉宗師,但在他這等老牌宗師面前,仍舊不夠看。

  今日伏擊,他志在必得。

  然而就在此時——

  一股令他頭皮發麻的危機感驟然自心底湧起。

  那危機感來得如此猛烈,如此突兀,便彷彿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入目的,是一道長達百丈的恐怖劍氣,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撕裂空氣,向他藏身之處悍然斬來。

  這道劍氣的威力,已然遠遠超越了尋常宗師的層次。

  “不好!”

  樊淵面色驟變。

  他幾乎是本能地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那是一柄通體暗紫的長刀,刀身寬厚,刀背上刻着繁複的雷電紋路,正是他使用多年的上品法兵——驚雷刀。

  然而這一劍來得太快,太突然。

  他根本來不及將內氣全力灌注入刀身之中,只能倉促催動,橫刀格擋。

  暗紅色的刀芒在刀身之上暴漲,化作一道厚重的刀罡,迎向那道已近在咫尺的恐怖劍氣。

  “轟——!!!”

  劍氣與刀罡在半空中悍然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聲音之恐怖,如同百道驚雷同時炸開,方圓數里的地面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震顫。

  雜木林中那些光禿禿的樹木被衝擊波掃過,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碾過。

  成排成排地攔腰斷折,木屑與枯葉被捲上半空,形成一道渾濁的塵浪。

  碰撞的中心,地面被炸開一個深達數丈、直徑數十丈的巨坑。

  泥土碎石如同火山噴發般向四周激射,將本就狼藉的林地砸得千瘡百孔。

  樊淵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刀身傳來,握刀的雙臂被震得隱隱發麻。那股力量之強,已然隱隱超出了他倉促防禦的極限。

  他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滑退,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達尺許的溝壑。

  沿途撞斷了數棵已被衝擊波摧折的樹幹,足足退了二十餘丈方纔勉強穩住身形。

  他低頭,目光落在自己左臂外側。

  暗色衣袍被劍氣撕裂,一道寸許深的傷口浮現在皮肉之上,鮮血正順着袖管緩緩滴落。

  傷口不深,對於一位老牌宗師而言,這點傷勢甚至不影響戰力。

  但那股痛,卻清晰地提醒着他——

  他受傷了。

  堂堂雷光閣太上長老,踏入宗師之境數十年的老牌宗師,竟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被人偷襲受了傷。

  樊淵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陷的眼眸穿過漫天煙塵,落向劍氣襲來的方向。

  一里之外,方寒持劍而立,青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彷彿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第674章 交戰老牌宗師

  “不是樊淵?不,不能排除!”

  方寒看過樊淵的畫像。

  那是知曉是雷光閣發佈的暗殺委託後,前往聽雨堂調閱的。

  畫像上的樊淵面容清癯,顴骨微凸,眉間有一顆頗爲顯眼的黑痣。

  而眼前這位宗師,面容粗獷,膚色黝黑,眉間平坦光滑,與畫像中的樊淵判若兩人。

  不過,方寒並未因此便排除此人不是樊淵。

  他自己便常以人皮面具僞裝身份,深知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便足以讓一個人面目全非。

  樊淵身爲雷光閣太上長老,做這等見不得光的事,戴上一張人皮面具,再正常不過。

  ‘方寒!’

  方寒無法確定眼前之人便是樊淵,但樊淵卻是一眼便認出了方寒。

  他抬起左手,以指腹拭去臂上那道傷口滲出的血跡,那雙深陷的眼眸落在方寒身上,目光深處有一絲極其凝重的神色一閃而過。

  方纔那一劍雖是偷襲,但能夠傷到他這等踏入宗師之境數十年的老牌宗師,已足以說明許多問題。

  方寒的實力,比情報中所描述還要更強。

  “你是何人?”

  方寒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尚未散盡的煙塵,傳至樊淵耳中。

  他持劍而立,目光鎖定對方,語調平靜卻帶着一種若有若無的試探。

  “在此埋伏於我,是暗淵派你來的,還是……雷光閣?”

  說到“雷光閣”三個字時,他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彷彿要將對方眼底最細微的波動都盡數捕捉。

  樊淵人老成精,又豈會被這等言語詐到。

  他面上神色不變,只是緩緩握緊了手中的驚雷刀。

  那雙深陷的眸子裏看不出任何破綻,唯有刀身上流轉的紫色光芒,在冬日的寒風中明滅不定。

  “將死之人,不必知道老夫名號。”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兩塊粗糙的砂石在彼此摩擦,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

  然而他心中,那份殺意卻已如烈火烹油般瘋狂滋長。

  方寒的實力比預料的更強。

  不是強一點半點,而是強到能夠傷到他,雖然是偷襲。

  一個二十出頭、尚未踏入宗師之境的年輕人,便已擁有如此可怕的實力,若再給他一兩年時間,又會成長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到那時,雷光閣恐怕真的只有覆滅一途。

  不能留。

  今日無論如何,都必須將此子斬殺於此!

  “轟——!”

  樊淵動了。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腳下一踏,整個人如同一道暗紫色的驚雷般暴射而出。

  腳下那片早已被衝擊波摧殘得滿目瘡痍的地面,在他這一踏之下轟然塌陷,炸開一個方圓數丈的深坑。

  碎石與泥土被恐怖的反震力掀上半空,如同暴雨般向四周傾瀉。

  數十丈的距離,在他腳下不過瞬息。

  驚雷刀高舉過頂,恐怖的雷之刀意迸發。

  宗師之下,想要領悟意境千難萬難,但到了宗師這一層次,領悟意境雖不說輕鬆,但也絕不會太難。

  “噼裏啪啦——”

  暗紫色的刀芒在刀身之上暴漲,化作一道長達百丈雷電纏繞的刀罡。

  刀罡所過之處,空氣被電擊得扭曲變形,發出尖銳到近乎淒厲的音爆,彷彿連天空都被這一刀染成了暗紫之色。

  “死!”

  樊淵一聲低吼,聲如悶雷,刀罡裹挾着摧山斷嶽之勢,朝着方寒當頭劈下。

  方寒瞳孔微縮。

  這一刀的威勢,遠非凌無淵那等新晉宗師所能比擬。

  老牌宗師與新晉宗師之間的差距,在這一刀之中展露無遺。

  “唰!”

  《追風逐月步》施展開來,他的身形在原地驟然模糊。

  如同一縷被狂風捲起的青煙,於間不容髮之際向側方橫移數十丈。

  “轟隆——!!!”

  刀罡擦着他的殘影斬落,狠狠劈在他方纔立足之處。

  地面在這一刀之下被悍然劈開,一道長達數百丈、深不見底的恐怖刀痕橫亙在大地之上,如同大地被撕裂了一道猙獰的傷口。

  刀痕兩側的泥土與岩石被刀罡蘊含的雷電之力電得焦黑,冒出縷縷青煙。

  刀痕蔓延所過之處,數座低矮的土丘被齊齊剖成兩半,斷面光滑如鏡,邊緣處的泥土已被雷電燒成了琉璃狀的結晶。

  這一刀之威,堪稱恐怖。

  方寒反擊。

  “咻——!”

  方寒的青袍身影在閃避的同一瞬便已折返,銀灰長劍劃過一道簡潔至極的弧線。

  墨綠色的劍光在風之劍意的加持之下,如同毒蛇吐信,以一個刁鑽到極點的角度直刺樊淵左肋。

  這一劍,融合了《太虛風神劍》小成的風之劍意,融合了一品後期磅礴內氣的全力催發,更融合了打破肉身關後液態氣血對右臂的恐怖加持。

  沒有聲勢浩大的動靜,但威力卻絲毫不下於樊淵才那一刀。

  因爲所有的威力都收斂融入到了劍中,唯有真正爆發之時,纔會展現出真正威力。

  劍尖過處,空氣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道漆黑的紋路,如同破碎的鏡面。

  樊淵面色微變,驚雷刀橫掃回防。

  “鐺——!!!”

  刀劍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衝擊波以兩人爲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如同實質的海嘯般橫掃而出。

  方圓數里內,那些原本在第一輪衝擊中勉強挺立的殘存樹木,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碎木與泥土混作一團,被氣浪裹挾着向更遠處席捲而去,將本就狼藉的荒原攪得天翻地覆。

  兩人一觸即分,各自向後滑退。

  方寒退了十餘丈,靴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長長的溝痕,握劍的手腕微微發麻,心頭卻反而更加沉靜。

  這一刀他正面接下了,雖感壓力,卻並未受傷。

  樊淵退了七八丈,面上神色愈發陰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發顫的刀身,又抬頭望向方寒,那雙深陷的眼眸中翻湧着難以掩飾的震動。

  方纔那一劍的力道,比他預想的更沉、更猛、更狠。

  這樣的破壞力,居然出自一位宗師之下的武者,而且是一位對雷光閣懷有極大敵意的宗師之下武者。

  一想到這,他心中的殺意便止不住的沸騰。

  “想殺我?憑你的實力還不夠!”

  感覺到對方那沸騰不已的殺意,方寒冷笑一聲。

  儘管覺得自己如今的實力已經足以抗衡老牌宗師,但未曾真正交手之前,心中多少還是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