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545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那氣息之強,遠超三品後期不知多少倍,在靜室中掀起一股無形的氣浪。

  檀香爐中的嫋嫋青煙被這股氣浪衝得四散搖曳,窗欞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響。

  院外,秋蘭正端着一壺新沏的茶穿過庭院。

  那股恐怖的氣息驟然撞來,她只覺得呼吸一窒,胸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

  手中的茶壺劇烈搖晃,最終打翻,碎裂在青石地面上。

  她臉色瞬間煞白,雙腿一軟,竟是站立不穩,連忙扶住院中的石桌才勉強沒有跌倒。

  她想開口呼喚,卻發現自己連發聲都變得極爲困難,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廊下那兩名侍女的情況更加不堪。

  一人跌坐在地,手中的掃帚滾落在一旁,另一人則整個人趴在石階上,臉色慘白如紙。

  那股氣息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如同退潮般消散。

  秋蘭扶着石桌大口喘息,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第532章 特殊邀請函

  “二品初期。”

  靜室之中,方寒緩緩睜開雙眼。

  眸底深處,一縷青金色的精芒流轉不息,旋即緩緩內斂。

  他輕輕握拳,骨節發出清脆的噼啪爆響,感受着體內那凝練了許多的內氣,嘴角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

  連上聽宮穴在內,已貫通的二十二處竅穴構建起一個更加複雜、更加高效的內氣循環體系。

  內氣奔流的速度與總量陡增,顏色變得更加深邃,質地粘稠如汞,流轉間帶來的力量感遠超從前。

  “聽覺強化。”

  方寒細細體會着新開啓的那處神藏。

  隨着聽宮穴的貫通,一處全新的神藏也隨之開啓——聽覺強化。

  所以着這處神藏的開啓,整個世界的聲響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窗欞外一片落葉觸地的細微沙沙聲,秋蘭在廊下壓低了聲音的吩咐,遠處山道上弟子們交談的低語,山門外那條溪流沖刷卵石的潺潺水聲,甚至更遠處林間一隻松鼠啃食松果的咔嚓脆響——

  無數聲音如同被無形的絲線串起,層次分明地湧入他的耳中。

  他側耳細聽,甚至能分辨出秋蘭話語句末那一絲尚未散盡的驚悸。

  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微有痠麻的筋骨,方寒推門而出。

  廊下,秋蘭正彎着腰收拾打碎的茶壺,見他出來,連忙直起身來。

  “師兄,剛纔……”

  秋蘭的聲音還帶着幾分餘悸。

  “修爲有所突破。”

  方寒微微頷首。

  “驚到你們了。”

  秋蘭搖了搖頭,眼中那絲驚懼已被欣喜取代。

  她躬身道賀,聲音裏滿是發自內心的喜悅,那兩名侍女也從廊下走過來,臉上尚帶着幾分蒼白,卻也跟着行禮。

  她們與方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方寒實力越強,他們越高興。

  “足以躋身上層!”

  方寒點了點頭,轉身走回靜室,重新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二品初期。

  與三品後期相比,內氣的精純程度又上了一個臺階,實力自然也水漲船高。

  他如今的戰力,若再配合精通之境的《裂空劍訣》與精通之境的《風神步》、小成之境的《玄武真功》,在一品武者之中也足以躋身上層。

  恐怕也唯有突破了精氣神三關中的某一關的破關武者,才能穩壓他一頭。

  若再加上驚風劍這柄下品靈兵……即便是破關武者,也不是不能一戰。

  “可惜,修爲想像之前一樣快速提升,已經不可能!”

  方寒將目光落在那隻已快見底的天元丹玉瓶上,那絲欣喜便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了。

  瓶中所剩無幾。

  天元丹這等得自古遺蹟的丹藥,用一粒便少一粒,在如今的世道根本無法補充。

  等這幾粒耗盡,他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以功勞向宗門兌換地靈丹輔助修煉。

  地靈丹的藥力雖也不俗,但與天元丹相比,差距肉眼可見。

  修煉速度,不可避免地將要放緩。

  “若能對根骨天賦進行一次提升,倒是有可能維持現有的修煉速度。”

  方寒想到了從其它方面提升內氣修煉速度。

  以他如今高達五個大功的功勳,兌換能夠改善根骨的天材地寶綽綽有餘。

  但問題是——上一次他去寶庫時,韓青長老便已明言,地心石乳早已被兌換一空。

  想要兌換,也唯有今年宗門分得新的地心石乳後,纔有可能,而且還不確定宗門今年能夠分到多少地心石乳。

  現在即便是有着足足5個大功,也兌換不到。

  黃昏時分,殘陽將三十五號別院的竹林染成一片暖金。

  方寒剛結束今日的修煉,正於偏廳中用飯,院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秋蘭快步走入偏廳,躬身道:“師兄,宗主殿一位弟子求見,說是有要事通傳。”

  方寒放下筷子,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天色已晚,宗主殿卻在這個時辰派人前來,他微微頷首:

  “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名身着宗主殿弟子服的年輕人快步走入偏廳,朝方寒恭敬行了一禮,語速頗快地說道:

  “方師兄,宗主召您即刻前往宗主殿,有要事相商。”

  方寒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擱下碗筷便隨那弟子出了院門。

  暮色已沉,山道兩側的古木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正被夜色緩緩吞沒。

  他步伐從容,心中卻念頭轉動,宗主在這個時辰召見,是發生了什麼事?

  宗主殿巍峨的輪廓很快便出現在視野盡頭。

  殿門前的值守弟子進去通報,得到允許之後,側身讓開道路。

  方寒微微頷首,邁步踏入殿中。

  殿內已亮起燈火。

  陳天遠端坐於上首,手中握着一封展開的邀請函,眉宇間帶着幾分罕見的凝重。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眼,那雙溫潤的眸子落在方寒的身上。

  “弟子方寒,參見宗主。”

  方寒上前幾步,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坐。”

  陳天遠擺了擺手,將手中的邀請函擱在案上。

  方寒在下首的梨木椅上落座,目光在陳天遠臉上停留了一瞬。

  宗主的神色雖依舊沉穩,但那份沉穩之下,分明壓着某種不尋常的情緒。

  不是憤怒,亦非憂慮,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如同暴風雨前寧靜般的凝重。

  “松泉郡的混亂,已經結束了。”

  陳天遠端起茶盞溹ㄒ豢冢嚼u緩緩開口。

  他頓了頓,將茶盞放下,聲音裏多了一絲罕見的沉凝。

  “不過,從宗師墓地被發現至今,前前後後,卻是折損了不少的武者,其中光是一品武者,便有五位之多。”

  方寒的瞳孔微微收縮。

  一品武者,即便對於頂尖勢力來說出現折損,也堪稱傷筋動骨的損失。

  松泉郡的混亂,居然足足造成了五位一品武者的折損。

  可想而知,松泉郡此次傷亡的慘重。

  “那造假者背後的勢力,可有浮出水面?”

  方寒問道,這是他一直懸在心頭的疑問。

  陳天遠搖了搖頭,那雙溫潤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罕見的無奈:

  “沒有,這個勢力極爲謹慎,從始至終都未曾走到明面上來。”

  “松泉郡各方勢力雖有所察覺,也派人追查過,但所有線索都斷得乾乾淨淨,那些人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再尋不到任何蹤跡。”

  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着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

  “自始至終,都不知曉這個勢力究竟是什麼來頭,究竟有何目的,又是爲何要攪渾松泉郡這潭水。”

  方寒的眉頭緩緩蹙起。

  一個能在松泉郡掀起如此巨浪、卻又能全身而退、不露半分痕跡的勢力,這絕非尋常小幫小派所能做到。

  直覺告訴他,這個勢力用心險惡,所圖必然極大。

  但正如宗主所言,所知情報實在太少,他無法拼湊出那個完整的拼圖,更無從判斷對方下一步會做什麼。

  殿內陷入短暫的沉寂,只有燭火偶爾爆出細微的噼啪聲響。

  便在這時,殿門外傳來值守弟子的通報聲:

  “宗主,洛雲天洛真傳、雲沐瑤雲真傳到了。”

  方寒微微一怔,除了召見自己外,宗主居然還召見了洛雲天與雲沐瑤。

  陳天遠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方寒的思緒,聲音裏帶着幾分緩和:

  “讓他們進來。”

  殿門被輕輕推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邁步而入。

  洛雲天依舊一襲深青色長袍,面容沉靜,步履沉穩,周身氣息比數月前愈發凝練了幾分,顯然這段時日的閉關苦修不曾白費。

  雲沐瑤跟在洛雲天身後,身着青色長裙,白紗蒙面,只露出一雙清澈如寒潭的眸子。

  青絲如瀑,以一根白玉簪鬆鬆綰起,氣質依舊清冷如雪巔寒梅。

  “弟子洛雲天。”

  “弟子云沐瑤。”

  兩人上前幾步,齊齊躬身行禮:

  “參見宗主。”

  “不必多禮,坐。”

  陳天遠示意兩人落座。

  洛雲天與雲沐瑤在方寒身側的空椅上坐下。

  洛雲天側首朝方寒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雲沐瑤那雙清冷的眸子在方寒臉上停留了一瞬,也輕輕點了點頭。

  方寒拱手還禮,心中的意外卻愈發濃了幾分。

  原本以爲宗主召見是爲了告知松泉郡混亂結束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