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503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出了青玄門,沿着官道行出數里,確認四周無人後,方寒心念微動,手中的包裹便憑空消失,收入了儲物戒中。

  “嗖!”

  一身輕巧,他展開身法,向着青崖山的方向疾掠而去。

  《風神步》小成之後,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身形如同一縷無形的風,在山林間無聲掠過。

  兩側的景物飛速倒退,風聲在耳邊呼嘯。

  一天多後,青崖山的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

  山勢陡峭,蒼莽的林木覆蓋了整座山巒,晨霧如薄紗般纏繞在山腰,將整座山坏秒鼥V而神祕。

  山腳處,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已聚集了十餘人。

  方寒放緩腳步,目光掃過那些人影。

  從衣着與氣息判斷,皆是武者,且修爲不弱,最差的也是四品層次。

  這些人或站或坐,有的閉目養神,有的低聲交談,還有人不時望向山林深處,眉宇間帶着凝重。

  這些人方寒大多不認識,應該並非七宗的人,而是七宗請來的郡內追蹤高手。

  唯有少數幾人身着七宗服飾,是七宗之人。

  當方寒走近時,這些人的目光陸續投了過來。

  有人眼中帶着審視,有人帶着好奇,也有人微微蹙眉,似是對方寒這般年輕感到意外,畢竟追蹤搜尋可是極爲需要經驗的。

  其中一道目光,尤爲不善。

  方寒側首望去,便見一位年約五旬的女子正冷冷注視着自己。

  這女子身形清瘦,顴骨微凸。

  灰白色的長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起,幾縷碎髮垂落頰邊,在山風中微微飄動。

  她穿着一襲幽冥閣長老特有的暗紋黑袍,袍角以金線繡着幽暗的火焰紋路,腰間懸着一柄短劍,劍鞘陳舊,毫不起眼。

  正是幽冥閣長老,羅琦。

第492章 各施手段

  ‘幽冥閣長老羅琦。’

  方寒心中微動,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他與此人雖素未置妫珜Υ巳藚s並不陌生——幽冥閣最擅長追蹤的長老,據說至今還未有人能從她的追蹤之術下逃脫。

  當然,洗劫幽冥閣多處產業的他,是唯一的例外。

  “青玄門就派了你來?”

  羅琦開口了,聲音沙啞,帶着一種毫不掩飾的冷意。

  “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

  方寒停下腳步,目光迎上羅琦那雙滲人的眸子,神色平靜。

  “看來青玄門對此次搜尋並不上心。”

  羅琦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誚的弧度。

  “還是說,青玄門已經無人可派,只能讓一個後輩來充數?”

  此言一出,在場腥说拿嫔允俏⑽⒁蛔儭�

  有人低下頭去,不願捲入這場紛爭;有人則看向方寒,眼中帶着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方寒看着羅琦,神色依舊平靜。

  “羅長老。”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追蹤之術,看的是本事,不是年紀。”

  他頓了頓,嘴角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

  “若年紀大本事便大,那位洗劫了貴閣多處產業的‘強盜’,也不會至今仍逍遙在外了。”

  這話一出,羅琦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張原本冷峻的面孔上,鐵青之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

  她那雙滲人的眸子死死盯着方寒,瞳孔深處有怒意在翻湧。

  洗劫幽冥閣多處產業,連她親自出手都未能追蹤到的那位“強盜”,是她近年來最大的污點。

  如今被方寒當面揭了傷疤,便如同一根刺,狠狠扎進了她最在意的地方。

  “你——”

  羅琦的聲音沙啞,帶着壓抑不住的怒意。

  方寒卻只是靜靜看着她,神色平靜如水。

  氣氛驟然緊繃。

  在場腥嗣婷嫦嘤U,皆是噤若寒蟬。

  方寒雖年輕,卻是青玄門數百年來最出色的天驕,二十歲便已登頂天驕榜第一,據說還領悟了劍意,戰力足以抗衡二品。

  而羅琦更是幽冥閣資歷頗深的二品長老,追蹤之術聞名各宗,性情冷厲,向來不是個好相與的。

  兩人身份與實力都極爲不簡單,若兩人動起手來,他們這些旁人,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便在此時,一個溫和的女聲響起。

  “二位,可否聽我一言?”

  方寒側首望去。

  說話之人是一位年約四旬的女子,身着一襲聽雨樓特有的水藍色長老袍服,袍角以金線繡着流雲紋路。

  她面容溫婉,眉目清秀,雖已不復年輕,卻自有一種歲月沉澱下來的從容與雅緻。

  長髮以一根碧玉簪挽起,幾縷碎髮垂落耳際,在山風中輕輕飄動。

  腰間懸着一柄連鞘長劍,劍鞘呈淡藍色,上面以銀線勾勒着幾道簡潔的雲紋。

  此刻,她正看着方寒與羅琦,那雙清澈的眸子裏帶着幾分無奈,幾分懇切。

  “在下聽雨樓長老蘇婉白。”

  她先朝方寒微微頷首,又轉向羅琦,聲音溫和卻從容。

  “二位,我等此行是爲搜尋那隻宗師級妖物,事關青陽郡無數百姓的安危,若還未入山便先起了內訌,豈不讓那妖物看了笑話?”

  羅琦冷哼一聲,卻沒有反駁。

  方寒看了蘇婉白一眼,微微拱手:“蘇長老所言甚是。”

  聽雨樓在七宗之中底蘊最爲深厚,傳聞樓中不止一位宗師級強者坐鎮,隱隱位列七宗之首。

  既然對方出面調解,這個面子,他自然是要給的。

  蘇婉白見兩人皆有退讓之意,臉上露出一絲溫婉的笑意,朝方寒微微頷首,又轉向羅琦,輕輕點頭。

  氣氛總算緩和了下來。

  方寒走到一旁,在一塊青石上坐下,閉目養神。

  羅琦也收回目光,負手而立,不再言語。

  其餘人見此,皆是暗暗鬆了口氣。

  幾個時辰後,日頭已攀至中天。

  山腳空地上,陸續又有幾道身影抵達。

  有身着灰袍的老者,有腰懸獸皮袋的中年漢子,還有一位以黑布矇眼、手持竹杖的盲眼婦人。

  這些人衣着各異,氣息卻皆是不弱,顯然都是各宗請來的追蹤好手。

  方寒睜開眼,目光掃過這些後來者。

  盲眼婦人以竹杖探路,步伐卻穩得出奇,每一步落下都精準地避開了地面的碎石與凸起。

  腰懸獸皮袋的漢子身上隱隱有蟲鳴聲傳出,那獸皮袋鼓鼓囊囊,不知裝着什麼。

  “人到齊了。”

  蘇婉白目光掃過在場十餘道身影,微微頷首,從袖中取出一隻精巧的竹弧�

  竹灰约汅幊桑驼拼笮。Y面靜靜臥着一隻羽毛呈淡藍色的雀鳥,喙尖爪細,一雙眼睛靈動有神。

  “此乃我聽雨樓馴養的信鳥,諸位各取一隻。”

  蘇婉白將竹灰灰环职l,聲音溫婉卻清晰。

  “此鳥飛行極快,且能自行覓食,無需餵養,若發現妖物蹤跡,只需將信鳥放飛,它自會飛回聽雨樓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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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隨我來。”

  蘇婉白轉身,率先向山林深處掠去。

  方寒將竹皇杖霊阎校归_身法跟了上去。

  十餘道身影如同一羣無聲的飛鳥,沒入青崖山蒼莽的林木之中。

  山路崎嶇,古木參天。

  越往深處,霧氣便愈發濃重,如同厚重的紗帳將整座山坏脟绹缹崒崱�

  空氣中瀰漫着潮溼的腐葉氣息,混合着若有若無的腥臊。

  沒有鳥鳴,沒有蟲聲,只有腥艘埋瞧骑L的細微聲響,在死寂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行了約莫半個時辰,蘇婉白在一處隱蔽的山谷前停下腳步。

  谷口狹窄,兩側峭壁如刀削,僅容數人並肩而過。

  谷中霧氣氤氳,透着一股說不出的陰寒,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枝葉篩得支離破碎,在地上投下斑駁而黯淡的光影。

  “便是此處了。”

  蘇婉白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絲壓抑的沉痛。

  她的目光落向谷口一側,那裏有着一灘乾涸的血跡。

  “我宗蘇鶴年長老,入山搜尋宗師級妖物,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留下我聽雨樓的暗記並傳信聯絡。”

  “發現失去聯絡後,我宗循着這些記號一路尋來,找到了這裏,發現了他的屍體。”

  蘇婉白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腥恕�

  “他在谷中被妖物襲擊,被一擊斃命,未能逃脫。”

  “以他二品武者的實力,能將他一擊斃命的,極有可能便是那隻宗師級妖物。”

  她頓了頓,聲音鄭重了幾分。

  “諸位,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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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寒沒有急於出手,而是立於谷口,目光觀察向其他人,對其他人的搜尋手段頗爲的好奇。

  那些追蹤好手已各施手段,開始搜尋妖物留下的痕跡。

  身形瘦削的灰袍老者蹲在一棵古木下,指尖輕輕撫過樹幹上一道極湹淖郏]目凝神,似在腦海中推演那道爪痕的走向與力道。

  腰懸獸皮袋的漢子從袋中取出一隻通體漆黑的甲蟲,放在地面。

  那甲蟲觸角微微顫動,在地面爬行了幾圈,忽然朝着某個方向加速爬去。

  漢子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跟了上去。

  盲眼婦人以竹杖輕點地面,鼻翼微微翕動。

  她雖雙目失明,那嗅覺卻敏銳得驚人,彷彿能從龐雜的氣味之海中,捕捉到那一縷屬於妖物的微弱氣息。

  “區區毛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