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发呆发呆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虎妖的屍體,嘴角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
“王師兄突破三品了!”
王淼聲音裏帶着由衷的讚歎。
四品到三品是一道巨大的關卡,卡住了許多的人,一旦突破,稱得上是海闊天空。
陳無痕手中摺扇輕輕搖動,笑道:
“恭喜洛師兄突破三品。”
“多謝。”
洛雲天收劍入鞘,轉身走回隊伍。
陳萬鈞負手立於前方,目光掃過洛雲天,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道:
“繼續趕路。”
隊伍繼續前行,穿行在古老的密林中。
一個多時辰後,方寒的腳步再次微微一頓。
“又有大傢伙來了。”
他開口,聲音平靜。
腥四_步一頓,目光順着方寒的視線望去。
前方林木間,一道龐大的黑影正緩緩走來。
那是一頭熊形妖物,體型比尋常巨熊大了數倍,直立起來足有兩丈高,渾身覆蓋着土黃色的長毛,一雙眼睛猩紅如血。
從氣息判斷,這頭熊妖的實力同樣堪比三品武者。
方寒側首,看向洛雲天:
“洛師弟,可還要出手?”
洛雲天苦笑搖頭:
“方纔那一戰,我已筋疲力盡,無力再戰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
“這頭熊妖,便交給方師兄了。”
方寒微微頷首,沒有推辭。
他邁步上前,右手按上劍柄。
“鏗——”
裂雲劍出鞘,暗青色的劍身在陽光下流轉着內斂的光華。
那頭熊妖似乎感受到了威脅,猩紅的眸子死死盯着方寒,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咆哮。
它直立而起,雙掌拍擊胸口,發出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下一刻,它動了。
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直撲方寒。
雙掌帶着開山裂石之勢,狠狠拍下。
方寒面色不變,裂雲劍橫於身前。
第一劍斬出,劍光凝練如一線青芒。
“噗——!”
熊妖拍下的右掌,自腕部齊齊斷落,鮮血狂噴。
熊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
方寒腳步不停,第二劍斬出。
“噗——!”
劍光掠過熊妖左肩,那條粗如樹幹的手臂應聲而落。
熊妖的慘嚎聲更加淒厲,它轉身欲逃。
方寒第三劍斬出。
“噗——!”
劍光自熊妖后頸掠過,那顆碩大的頭顱高高飛起,無頭的屍體依着慣性又向前衝了兩步,方纔轟然倒地。
三劍。
僅僅三劍。
一頭實力堪比三品武者的熊妖,便如此輕描淡寫地被斬殺。
方寒收劍入鞘,轉身走回隊伍,神色平靜,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身後,雲沐瑤等人皆是不由表情微怔。
他們知道方寒很強,卻也沒想到,方寒已經強到這種程度。
三品妖物,三劍斬殺。
斬殺三品妖物,便如同殺雞屠狗一般簡單。
“三劍……”
洛雲天則是目光落在方寒身上,嘴角浮現一絲苦笑。
他方纔與那頭虎妖苦戰許久,方纔將其斬殺。
而方寒,三劍便斬殺了同樣實力的熊妖。
這便是差距。
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卻很快壓下。
陳萬鈞負手立於前方,目光掃過方寒,神色平靜,並無意外。
半月多前,他曾親眼見方寒出手,知曉方寒的實力。
方纔那三劍,甚至還未盡全力。
“繼續趕路。”
他淡淡道,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方寒邁步跟上,青袍微動,神色平靜如水。
身後,八人陸續跟上,目光卻不時落在方寒背上,眼中滿是複雜。
縱使是天驕榜上的他們,居然也有些難以望見方寒之後背,令他們頗受打擊。
……
一日後。
晨光穿透羣山間的薄霧,將層疊的山巒染成一片淡金。
方寒一行人在陳萬鈞的帶領下,翻過最後一道山脊,前方視野豁然開朗。
那是一處巨大的盆地,四周羣山環抱,如同一隻巨掌托起一片平地。
盆地的正中央,一座建築靜靜矗立。
不,與其說是“矗立”,不如說是“鑲嵌”。
那建築的整體深埋於地底,只有頂部露出地面,如同一個巨大的穹頂倒扣在泥土之中。
穹頂呈半圓形,以與武道碑相同的材質鑄成,堅不可摧,光滑如鏡,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建築的入口。
那是一道斜斜切入地下的玉門,玉門寬約數丈,高約十丈,邊緣處有繁複的紋路雕刻。
紋路古樸而神祕,隱約組成某種玄妙的圖案,在光線的照射下微微流轉。
而玉門周圍的地面,鋪着大塊大塊的與武道碑材質相同的玉石,透着一種歷經歲月而不朽的厚重感。
“這便是古遺蹟。”
陳萬鈞的聲音在前方響起,平淡卻清晰。
“據說整座建築皆以武道碑相同的材質鑄就,縱使宗師強者全力出手,也難以損其分毫。”
腥四抗饴湓谀亲盥竦氐椎慕êB上,眼中皆閃過一絲震撼。
整座遺蹟,居然是以宗師強者也難以損壞的武道碑材質鑄就。
這是何等誇張的手筆?
古遺蹟周圍,已聚集了上百道身影。
三三兩兩,散落於盆地邊緣地勢稍高處。
有的盤膝而坐閉目養神,有的負手而立低聲交談,有的則目光灼灼地打量着那座深埋地底的古老建築。
方寒目光掃過四周,心中微動。
這些身影大多年輕,二十多歲,少數稍長几歲,但也不會超過三十之齡。
他們衣着各異,有的華貴,有的簡約,有的繡着宗門徽記,有的則看不出來歷。
但從氣息判斷,這些人無一弱者。
方寒一行人的出現,很快便引起了盆地中各方的注意。
最先投來目光的,是青陽郡幾大勢力的弟子。
他們大多認得方寒。
“那就是方寒?聽說才20歲。”
“果然年輕,看來消息是真的,真的只有20歲。”
有人眼中帶着好奇,想看看這位傳聞中的天驕究竟是何等模樣。
有人眼中帶着敬畏,20歲便登頂天驕榜,由不得他們不敬畏。
有人眼中帶着幾分不服,低聲與身旁同伴說着什麼,目光卻始終沒有從方寒身上移開。
也有人眼中帶着躲閃,見到方寒便如同老鼠見到貓,比如幽冥閣的幾位天驕。
議論聲隱隱約約傳來,方寒神色不變,腳步從容。
除了青陽郡的人,其他郡的年輕天驕也注意到了這支新來的隊伍。
其中一些人顯然提前做過功課,目光在方寒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
有的則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
還有幾人目光銳利,帶着審視的意味,似乎將方寒當作了潛在的對手。
方寒目光掃過四周,將這些反應盡收眼底,心中並無波瀾。
陳萬鈞負手走在最前方,目光掃過盆地邊緣,尋了一處地勢稍高、視野開闊的空地,停下腳步。
“就在此處歇息。”
他的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九人各自散開,有的盤膝坐下閉目養神,有的卸下行囊活動筋骨,有的則負手而立,打量着周圍那些同樣在等待遺蹟開啓的身影。
方寒尋了一塊平整的青石坐下,裂雲劍橫於膝上。
耳畔,傳來各種聲音——
風聲,鳥鳴,遠處溪流的潺潺,以及那些年輕人之間或高或低的交談。
他並未刻意去聽,但三品中期的修爲讓他的耳力遠超常人,那些話語便如同溪水般自然而然地流入耳中。
“哪個是青陽郡天驕榜第一的方寒?聽說才二十歲?”
“那個盤膝坐在青石上的,應該便是了。”
“看着確實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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