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404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第二:柳白。

  第一:嶽凌天。

  他的目光,在“第一”那兩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合上書冊,負手立於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

  但他的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下月是我最後一月,但我卻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嶽凌天抬起頭,目光望向青玄門所在的方向。

  那雙淡然的眸子裏,第一次浮現出一絲凝重。

  下月是他最後一月,下月之後他便將下榜,到時候天驕榜競爭再是激烈,都將與他無關。

  但以方寒這等提升速度,下個月,他說不定便會被擠下天驕榜榜首。

  儘管他心性豁達,若在下榜的最後一個月,榜首被人取代,恐怕也會不免鬱悶。

  “三公子?”

  身後那名年輕將領見嶽凌天發愣,不由出聲詢問。

  “無事。”

  嶽凌天搖了搖頭,聲音平淡如水。

第412章 風之劍意

  晨光微熹,院中竹林在初夏的清風中沙沙作響,翠綠的竹葉上掛着晶瑩的露珠,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方寒立於竹林前的空地上,裂雲劍斜指地面,閉目凝神。

  自轉修《青玄訣》以來,他每日的修煉日程便更加緊湊。

  清晨修煉內氣,上午參悟劍法,下午錘鍊肉身,傍晚練習身法,夜間則靜坐調息,養精蓄銳。

  日復一日,從無間斷。

  因爲他清楚,如今的他雖然已位列天驕榜第六,放眼青陽郡年輕一輩,已經屬於最頂尖的幾人,但這並不意味着可以鬆懈。

  因爲他的對手不僅僅只有年輕一輩。

  老一輩的高手,同樣有可能成爲敵人。

  雖然七宗之間有着長老級不得對弟子出手的默契,但這種默契,並非牢不可破。

  就在不久之前,他還親身經歷過幽冥閣二品長老殷無垢的截殺。

  若非周晉長老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那一次的經歷,如同一根刺,深深紮在他心頭,時刻提醒着他——武道之途,若無絕頂實力,那便無法做到真正的安全。

  實力,唯有絕對強大的實力,纔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唰!”

  方寒睜開眼,裂雲劍緩緩刺出。

  這一劍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很慢,慢到每一寸移動都清晰可見。

  但隨着劍尖移動,空氣中隱隱泛起一絲極淡的漣漪,那漣漪若有若無,彷彿只是陽光折射造成的錯覺。

  然而若有上三品中的強者在此,定能看出,那並非錯覺。

  那是一縷尚未成形的劍意,稱得上是劍意雛形。

  與毫無基礎修煉宗師級橫練功法《玄武真功》不同,宗師級劍法《裂空劍訣》的修煉,他是有着圓滿頂尖劍法《裂空九劍》作爲基礎的。

  在有基礎的情況下,修煉速度明顯更快,便如同是高屋建瓴,一切水到渠成僅僅一個多月時間,他便已經領悟出劍意雛形。

  只需更進一步,真正領悟劍意,《裂空劍訣》便能入門。

  “不過,想要更進一步,卻並不容易!”

  方寒收劍,眉頭微蹙。

  領悟劍意雛形之後,他感覺自己距離領悟《裂空劍訣》中記載的“風之劍意”,只差一層薄薄的隔膜,觸手可及,卻又始終無法真正突破。

  這種感覺,已經持續了數日。

  他知道,之所以會造成這種現象,是因爲這層薄膜看似觸手可及,其實想要突破並不容易。

  縱使他擁有着128倍劍術天賦增幅也是如此。

  畢竟這是一種由勢到意境的蛻變,武道修煉,但凡涉及到蛻變,都將會極爲的困難。

  當然一旦突破,所能夠獲得好處也將是極爲巨大。

  “意境的領悟,果然艱難。”

  他低聲自語,神色卻依舊平靜。

  武道修行,越到深處,便越是艱難,內氣的修煉是如此,意境的領悟同樣是如此。

  從勢到意境,是質的飛躍,古往今來,這一步不知攔住了多少驚才絕豔之輩。

  這一步是急不得的!

  “急不得。”

  方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一絲焦躁,再次閉上眼。

  腦海中,《裂空劍訣》的經文緩緩流淌而過。

  那些關於“意境”的描述,那些對“裂空”的闡述,一遍遍在他心間迴盪。

  不知過了多久——

  他再次睜開眼。

  裂雲劍再次刺出。

  這一次,依舊很慢,但那一劍刺出的剎那,空氣中那道極淡的漣漪,似乎比之前凝實了幾分。

  方寒收劍,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還不夠。

  但方向是對的。

  他不再多想,一遍遍地施展着《裂空劍訣》。

  劍光在院中閃爍,時快時慢,時剛時柔。

  那些早已爛熟於心的劍招,在他手中一遍遍重複,每一遍都帶着細微的調整,每一次調整都讓他對那層門檻的感知更加清晰。

  ……

  數天後。

  清晨,陽光透過竹林的枝葉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方寒立於院中,閉目凝神。

  今日,他隱隱有一種感覺——那層隔膜,已薄得幾乎不存在。

  他沒有急於出劍,只是靜靜地站着,任由心神沉入一種玄妙的空明狀態。

  腦海中,《裂空劍訣》的經文不再流淌,那些劍招的變化不再浮現。

  只有一道劍光。

  一道極淡、極簡、卻又彷彿蘊含着天地至理的劍光。

  那劍光在他心間緩緩劃過,所過之處,虛空裂開一道細細的痕跡。

  然後,他睜開眼。

  裂雲劍出鞘。

  這一劍,不快不慢,不剛不柔,只是簡簡單單地一劍刺出。

  然而當這一劍刺出的剎那——

  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驟然自方寒身上透出。

  那氣息極度鋒銳,帶着可怕的撕裂意境,彷彿能將一切都撕成碎片。

  院中原本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竹林,忽然靜止了一瞬。

  下一刻——

  “咔嚓。”

  一聲極輕極細的斷裂聲響起。

  一根嬰兒手臂粗細的竹子,從中斷爲兩截,斷口光滑如鏡,彷彿被無形利刃斬過。

  緊接着,斷裂聲接連響起。

  “咔嚓,咔嚓,咔嚓——”

  一根,兩根,三根……

  十餘根竹子,幾乎在同一時間斷折,竹梢墜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地面上,也有一道道劃痕憑空出現,縱橫交錯,深達寸許。

  青石鋪就的地面上,碎石崩裂,留下道道猙獰的痕跡。

  遠處的院牆上,也出現了數道深深的劃痕,彷彿被無形的利刃反覆切割。

  以方寒爲中心,方圓數丈之內,一切都在無聲無息地被撕裂。

  竹林斷折,地面龜裂,院牆斑駁。

  那些裂痕,沒有任何規律,卻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

  而方寒,只是持劍而立。

  他的劍,依舊指着前方,劍尖處,空氣裂開一道細細的痕跡,久久不散。

  他身上那股可怕的氣息,依舊在持續,彷彿永無止境。

  院門處,秋蘭正與兩名侍女低聲說着什麼。

  忽然,她的話語一頓,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院中。

  那裏,有異樣的聲響傳來。

  “什麼聲音?”

  一名侍女疑惑道。

  秋蘭沒有回答,她已快步向院中走去。

  穿過迴廊,踏入院門的剎那——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

  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然收縮。

  院中那片平日裏鬱鬱蔥蔥的竹林,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十餘根竹子斷折在地,竹梢散落,枝葉凌亂。

  地面上,縱橫交錯着無數道深深的劃痕,彷彿被無數利刃反覆犁過。

  那些青石鋪就的地面,原本平整光滑,此刻卻佈滿裂痕,碎石崩裂。

  遠處的院牆上,同樣有數道深深的劃痕,觸目驚心。

  而這一切的中心——

  那道青袍身影,持劍而立,周身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息。

  秋蘭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凝滯了。

  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也不明白那些憑空出現的劃痕意味着什麼。

  但她能感覺到,此刻的方寒,與往日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