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299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高梟一刀斬空,身形因用力過猛向前踉蹌衝出數步,方纔勉強穩住。

  他猛地回頭,恰好看到屠剛咽喉噴血、頹然倒地的最後一幕。

  剎那間,高梟只覺得一股冰寒刺骨的涼意,從尾椎骨沿着脊柱瞬間竄上了天靈蓋,讓他渾身的血液幾乎都要凍結!

  “屠剛……死了?”

  實力與自己僅在伯仲之間的屠剛,就這麼死了?

  無邊的恐懼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

  之前的自信,在此刻統統化爲了實質的、令人窒息的冰冷絕望。

  他握着彎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之前鼓起的勇氣和殺意,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得一乾二淨。

  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逃!必須立刻逃走!否則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然而,方寒又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在屠剛屍體倒地的瞬間,方寒已然轉身。

  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瞬間鎖定了心神已亂的高梟。

  裂雲劍斜指地面,劍尖一滴殷紅的血珠正緩緩滑落,融入泥土。

  “逃!”

  高梟被方寒的目光一掃,如同被毒蛇盯上,心臟狂跳,幾乎要破胸而出。

  他怪叫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祕籍、什麼任務,將殘餘的內氣瘋狂灌注雙腿,身形猛地向後暴退。

  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恐怖的殺神!

第322章 《玄武真功》

  “現在想走?晚了。”

  方寒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腳下《風雲遁》再次施展,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後發先至,瞬間便追上了倉皇逃竄的高梟。

  高梟聽到身後風聲驟起,嚇得魂飛魄散,反手就是一刀向後撩去,企圖阻撓方寒的追擊。

  但這倉促之間的一刀,毫無章法,破綻百出。

  方寒甚至沒有施展什麼精妙劍招,只是簡簡單單一記直刺。

  裂雲劍如同毒蛇出洞,快得超越思維,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高梟彎刀的刀脊薄弱之處。

  “鐺!”

  一聲脆響!

  高梟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自刀身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麻木。

  彎刀再也握持不住,“噹啷”一聲脫手飛出,旋轉着插入了不遠處的樹幹之中,刀身兀自嗡嗡震顫。

  兵刃脫手,高梟更是亡魂大冒,腳下步伐徹底亂了章法,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方寒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對欲致自己於死地之人,唯有斬草除根。

  他手腕一翻,裂雲劍化作一道青色驚鴻,如同穿透黑暗的閃電,直刺高梟後心。

  高梟感受到背後那致命的鋒銳氣息,絕望地想要扭身躲避。

  但心神已潰、內氣渙散的他,動作慢了何止一拍?

  “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徹寂靜山林。

  裂雲劍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高梟的護體內氣,自其後心刺入,前胸透出。

  劍尖帶出一蓬溫熱的血花。

  高梟前衝的身形猛地一頓,臉上所有的驚恐、絕望瞬間凝固。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那截滴血的劍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中的神采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最終頭一歪,氣息徹底斷絕。

  方寒緩緩抽回長劍,高梟的屍體軟軟地撲倒在地,與屠剛的屍體相隔不過數丈。

  兩位幽冥閣的四品執事,原本信心滿滿地想要圍殺方寒,卻在短短几十招內,盡數殞命於方寒劍下。

  “鏗——”

  方寒手腕一抖,甩去裂雲劍身上沾染的溫熱血跡,歸劍入鞘。

  他快步走到屠剛兀自溫熱的屍身旁,俯身仔細搜查。

  很快,便從對方緊貼胸口的暗袋內,摸出了一本冊子。

  冊子入手微沉,封面是一種不知名的暗褐色獸皮,觸感堅韌中帶着一絲奇特的冰涼。

  封面上沒有任何字跡,只有一些模糊難辨的天然紋路。

  “這便是那門引發爭搶的祕籍?”

  方寒心中微動,隨手翻開幾頁。

  紙張泛黃,但質地特殊,並未腐朽。

  其上以墨筆勾勒着複雜無比的人形圖譜,輔以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註解。

  圖譜中人形擺出各種奇詭姿勢,體內描繪着數條迥異於尋常功法的行氣路線,深邃繁奧。

  僅僅是粗略掃過幾眼,便覺一股厚重、堅實、彷彿能撼動山嶽的氣息撲面而來。

  立意高遠,邉啪睿@是橫練武學,但卻絕非普通橫練武學。

  “這是什麼級別的功法?”

  方寒低聲自語,雖一時難以判斷其具體品級,但心中已認定這至少是一門極爲高深的橫練武學。

  他不再細看,將冊子謹慎收入懷中,轉身快步走向倚靠在樹根下、氣息奄奄的趙瑾。

  來到近前,他單膝跪地,從藍月心準備的包裹裏取出紗布和祕傳金瘡藥。

  先前情勢危急,他只來得及給趙瑾喂下一顆護住心脈、穩住傷勢的丹藥。

  此刻,趙瑾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眼神稍稍清明瞭一些,只是傷口仍在不斷滲血。

  “趙執事,忍一下。”

  方寒低聲道,手法熟練地撕開趙瑾肩頭和肋下與血肉黏連的衣物,露出下面猙獰翻卷的傷口。

  他先以清水小心清洗掉污血,再將散發着清苦藥味的金瘡藥粉均勻撒在傷處。

  “嘶——”

  藥粉觸及傷口,趙瑾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額頭瞬間滲出大量冷汗。

  方寒動作不停,用潔淨的紗布迅速而穩妥地將傷口層層包紮起來。

  做完這一切,趙瑾的呼吸雖然依舊微弱,但總算平穩了些許。

  他艱難地抬起眼皮,看着方寒,嘴脣翕動,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風箱:

  “多……多謝方師侄……救命之恩……”

  “分內之事。”

  方寒沉聲問道。

  “趙執事,這祕籍究竟是何來歷?竟引得幽冥閣兩名執事不惜追殺至此,也要搶奪?”

  趙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既有尋得祕籍的慶幸,更有因此險些喪命的後怕。

  他喘息幾下,凝聚起一絲力氣,斷斷續續地道:

  “此祕籍……名爲《玄武真功》,乃是兩百多年前,一位驚才絕豔卻無門無派的散人宗師,‘玄武宗師’所創武學,是一門宗師級別的橫練功法……”

  “宗師級功法?!”

  方寒聞言,瞳孔驟然收縮。

  發現這門功法極爲深奧後,他至多也只是猜測這是一門極爲頂尖的橫練功法。

  卻不想,這居然是一門宗師級別的功法。

  他下意識地按了按懷中的獸皮冊子,只覺得那原本微沉的重量,此刻彷彿重若千鈞。

  趙瑾繼續道:

  “我奉宗門密令,耗費一個多月,根據零碎線索……終於在那位宗師坐化之地找到了此物。”

  “本以爲行事隱祕,卻不知何時走漏了風聲,被幽冥閣察覺,派出了高梟、屠剛這兩名四品後期的精銳執事前來截殺……我力戰不敵,只得一路逃遁……”

  方寒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事情的嚴重性,遠遠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料。

  如果只是普通珍貴祕籍,幽冥閣派出兩名執事搶奪尚在情理之中。

  但這是一門宗師級功法!

  以幽冥閣的行事風格,絕不可能僅僅只派出兩名執事。

  更大的可能,這兩位執事因爲距離最近,所以率先趕到。

  而真正的高手,比如……幽冥閣的長老級人物,恐怕早已在趕來的路上了!

  “此地不宜久留!”

  方寒當機立斷,必須立刻返回宗門,每多耽擱一刻,危險便增加一分。

  他一把扶起虛弱的趙瑾:

  “趙執事,得罪了,我們必須立刻趕回宗門!”

  趙瑾也明白其中利害,強忍着劇痛,配合地點頭。

  方寒將趙瑾背在背上,用撕下的布條簡單固定。

  “嗖!”

  隨即深吸一口氣,體內《玄風訣》內氣轟然咿D,腳下《風雲遁》施展。

  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煙,朝着青玄門的方向,全力疾馳而去。

  夜色深沉,山林寂靜,唯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嗖!”

  方寒將速度提升到了自身所能達到的極限,同時《靈嗅訣》全力催動,警惕地感知着周圍的一切動靜。

  趙瑾伏在他背上,因顛簸而時不時發出壓抑的痛哼,但都咬牙強忍下來。

  時間在亡命奔逃中悄然流逝。

  幾個時辰後,東方的天際漸漸泛起一絲魚肚白,朦朧的曙光驅散了部分黑暗。

  距離交戰的地方已經頗遠,就在方寒略微鬆了口氣,以爲暫時安全之時——

  一股陌生的、強橫霸道充滿侵略性的氣息,如同無形的風暴,陡然從後方遠處席捲而來。

  這股氣息之強,遠超之前的高梟和屠剛,甚至給他一種如同面對宗門長老般的壓迫感。

  “有敵人追來了!”

  方寒臉色驟變,心猛地一沉。

  他連忙將《風雲遁》催動至巔峯,不惜大量消耗內氣,速度再次飆升,試圖拉開距離。

  然而,身後那股氣息的逼近速度快得驚人,雙方之間的距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縮短。

  若他獨自一人,有把握憑藉速度逃走,但揹負一人,大大影響到了他的速度。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那股恐怖的氣息已然迫近至身後不足百丈!

  方寒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氣息中蘊含的冰冷殺意,如同實質的刀鋒刮過脊背。

  他知道,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