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发呆发呆的
旁邊的小字註解,更是字字珠璣,直指劍法精要,涉及內氣咿D的細微變化、與“風之勢”結合的關竅、以及身法配合的要點,深奧異常。
若是尋常弟子,哪怕是將中品劍法修煉到圓滿,看到這本祕籍,恐怕也會感到頭暈目眩,難以理解。
但方寒不同。
在三十二倍劍術天賦的恐怖增幅下,他的悟性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那些在旁人看來晦澀難懂的圖譜與口訣,在他眼中卻彷彿活了過來,每一筆勾勒,每一句註解,都能迅速在他腦海中分解、組合、推演,化爲清晰無比的理解。
方寒翻動書頁的速度並不快,但眼神專注,時而停頓,指尖無意識地在空中虛劃,模擬着劍招軌跡,時而閉目沉思,體悟着口訣中蘊含的至理。
完全沉浸在了對劍法的領悟之中,忘卻了時間流逝。
約莫一個小時後,他終於將整本祕籍,連同後面的前輩心得附錄,從頭至尾仔細翻閱、理解。
他緩緩合上冊子,閉上雙眼,腦海中已將十二式劍招的圖譜、口訣、邉欧ㄩT完整地過了一遍,確認再無遺漏,已然盡數理解記憶。
第185章 陽�
“果然玄妙非常……”
方寒睜開眼,輕吐一口濁氣,眼中精光閃爍。
雖然只是初步理解,但他已能感受到這門上品劍法的博大精深與可怕威力,遠非《裂風劍法》可比。
他不再耽擱,將祕籍內容再次在腦中回味一遍後,將其重新放入紫檀木盒收好。
隨即提起青鋒劍,推門而出,走向那片熟悉的林間空地。
此時已是午後,陽光透過稀疏的枝椏,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地寂寥,唯有風聲掠過樹梢的沙沙聲。
方寒立於空地中央,屏息凝神,腦海中回憶着《風影絕殺劍》的第一式——“風起萍末”的修煉法門。
這一式乃是起手式,講究引動微風,蓄勢待發,劍勢含而不露,卻已暗藏殺機,是整個劍法的基礎。
他依照口訣,緩緩調動體內七品中期的內氣,沿着一條全新的、更爲複雜的經脈路線開始咿D。
初時,內氣的咿D頗有些滯澀,與身法、劍勢的配合也難言默契,劍招施展出來,顯得頗爲生硬,毫無祕籍中描述的那種“微風暗藏,殺機隱現”的韻味。
但方寒並不氣餒,心神完全沉浸在修煉之中。
三十二倍劍術天賦增幅下,他每一次出劍的細微謬誤,內氣咿D的絲毫偏差,都能被迅速感知、捕捉、分析,並在下一次練習中予以修正。
他的改進效率高得驚人。
不過練習了十幾次後,劍招已顯得流暢了許多,內氣咿D也漸漸順暢。
隱隱約約,劍鋒掠過之時,帶動周遭氣流的方式開始發生變化,不再是大開大合,而是變得更爲細膩、隱蔽,彷彿真的有一縷微風隨劍而生。
夕陽漸沉,天色將晚。
空地之上,方寒的身影飄忽不定,手中青鋒劍化作一道道淡不可見的虛影,融入漸起的暮色與微風之中。
劍風嘶嘯聲越來越低,越來越輕,到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但劍鋒之上蘊含的銳利與速度,卻愈發驚人。
無形的風勢在劍鋒上纏繞,越纏越多,某個時刻,更是驟然暴漲。
所能夠調動的風勢,達到了堪比裂風劍法大成時。
“入門了!”
方寒緩緩收劍。
《風影絕殺劍》這門劍法作爲上品劍法,僅僅只是入門,所能夠調動的風勢便已經達到了五分,堪比裂風劍法大成時。
“居然僅僅花了數個時辰便入門了!”
體內內氣消耗近半,精神上出現些許疲憊,但方寒眼中卻充滿了振奮之色。
修煉裂風劍法時,他足足花了數天時間,纔將其入門,如今修煉難度更高的《風影絕殺劍》,卻僅僅只花了數個時辰。
能如此之快,有圓滿裂風劍法作爲基礎,有誇張的32倍劍術天賦增幅。
沒有停留,他轉身,踏着夕陽餘暉,返回住處。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寒意尚未散盡。
方寒推開丙字七號房的木門,手中提着青鋒劍,正準備前往林間空地修煉新得的《風影絕殺劍》。
經過一夜的休息,昨日修煉的疲憊已一掃而空,精神飽滿,體內七品中期的內氣充盈流轉,對《風影絕殺劍》又有了些許新的感悟,正欲趁熱打鐵,加深修煉。
“方寒!方寒!”
他剛走出不遠,便見蕭辰腳步匆匆地從一側小徑趕來,臉上帶着幾分急切與興奮,遠遠便招手呼喚。
方寒停下腳步,略帶疑惑地看向他:“蕭辰兄?”
蕭辰快步走到近前,氣息微喘,一把拉住方寒的衣袖,笑道:“還練什麼劍啊!走,跟我看熱鬧去!”
“熱鬧?”方寒眉頭微挑,有些不解,“今日宗門內有何熱鬧可看?”
蕭辰見方寒一臉茫然,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古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訝然道:
“方寒,你不會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吧?”
“今天?”方寒微微一怔,腦中迅速收索,卻一時未能想起。
蕭辰見他似乎真的不記得,不由失笑搖頭,提醒道:
“二月初二啊!龍抬頭!也是咱們青玄門新一屆弟子入門考覈的日子!”
“新弟子考覈?”
方寒恍然,心中瞬間泛起一絲奇異的感覺。
回想去年今日,自己此時想必正懷着幾分忐忑、幾分期待,站在那巨大的廣場上,等待着決定命叩目家嚒�
時光荏苒,如今自己已是七品中期、總榜前百的青玄門精英弟子。
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也不知今年是否會冒出如去年雲溤隆栦h那般驚豔的人,方寒收斂心神,對蕭辰道。
“我就不去了,若有冒尖的新入門弟子,記得回來告訴我。”
“那,行吧,明明已經這麼強了,還這麼努力,讓我們這些普通弟子怎麼活。”
見方寒對看熱鬧並不感興趣,蕭晨也只得獨自前往。
時近正午,方寒結束了一上午的《風影絕殺劍》修煉,離開林間空地,前往食堂用餐。
剛踏入大門,便見蕭辰坐在靠窗的一處位置,正朝他招手。
方寒走到他對面坐下。
“怎麼樣,今年可有哪些出彩的新人?”
方寒隨口問道。
“最亮眼的有八個傢伙,個個都是九品後期修爲。”
蕭辰如數家珍般報出名字。
“名字分別是趙烈、孫不凡、李青璇、周通、吳浩、鄭坤、王破軍,還有一個叫林雪的女子。”
“這八人天賦皆是不凡,尤其是那趙烈與林雪,一個拳法剛猛,一個劍法輕靈,在考覈中表現尤爲突出。”
方寒微微頷首,這八人能在入門時便達到九品後期,確實稱得上優秀,這一屆新弟子的整體質量看來頗高。
蕭辰說到此處,語氣卻是一轉,帶着幾分與有榮焉的感慨。
“不過嘛,跟咱們這一屆比起來,還是差了些意思,畢竟,咱們不但有云溤潞蛥栦h這種入門便是八品初期的怪物,更有你這個……”
他話未說盡,但目光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方寒這種入門剛滿一年便突破七品、殺入總榜前百,已然超出了“優秀”的範疇,堪稱異數。
方寒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接話。
能滿足一下好奇心便已足夠,他心中並無多少比較之意。
匆匆用完午飯,他便與蕭辰告別,再次提起青鋒劍,走向那片熟悉的林間空地,繼續投入到修煉之中。
只是不同的是,不再是修煉劍法,而是修煉身法風影步。
相較於關注新人,提升自身實力,對他而言更爲緊要。
……
同一時間,一間莊嚴肅穆的議事大殿內。
十二院的掌院長老分坐兩側,檀香嫋嫋,氣氛卻並不如煙氣那般平和。
此刻,議題正進行到各院弟子近況與事務安排。
當談及前不久子院五位弟子執行任務罹難之事時,身着暗紫色服飾、面容瘦削的申院掌院屠百川,聲音沙啞,目光轉向對面的陳玄。
“陳玄長老,貴院弟子遭遇不幸,我等皆感痛心。”
“不過,五名弟子罹難,此事影響惡劣,必須查明真相,以慰亡者,亦彰顯宗門律法威嚴。”
陳玄眉頭微蹙,已然猜到屠百川接下來要說什麼,沉聲道。
“屠長老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
屠百川慢條斯理地道。
“只是覺得,此事既然出在子院,由子院弟子出面調查,最爲合適。”
他話語一頓,目光掃過在場腥耍钺嶂匦侣浠仃愋砩希Z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貴院弟子方寒,已位列總榜第九十五,正是堪當此任的絕佳人選,由他出面調查同院弟子死因,再合適不過。”
陳玄心中冷哼,屠百川此舉,分明是想藉此機會,將方寒拖入這樁麻煩事中。
不但耗費其時間精力,阻礙其修煉進度不說,還頗有危險性。
他當即反對。
“屠長老此言差矣,方寒入門剛滿一年,雖有小成,但經驗尚湥说日{查兇徒之事,變數極多,兇險莫測,豈是尋常任務可比?”
“若再有不測,誰人能擔此責?老夫認爲,此事由執法堂經驗豐富的執事負責是最爲穩妥的!”
“陳長老愛徒之心,可以理解,但宗門培養弟子,豈能一味庇佑?正因其天賦出校瓒嗉幽サZ,方能成大器。”
屠百川早料到陳玄會反對,早已準備好了說辭,不慌不忙道。
“再者,委派總榜前百弟子處理宗門事務,乃宗門多年慣例,亦是對其的認可與信任,豈能因可能存在的風險便卻步。”
他話語鏗鏘,佔住“慣例”與“情理”兩點,目光掃向其他掌院。
“更何況,死者皆爲子院弟子,於情於理,都應該身爲子院前百弟子的方寒出面,諸位掌院以爲如何?”
殿內一時無人立刻接話。
在座的都是人精,如何看不出屠百川的私心?
但不可否認,他的話極有道理。
委派前百弟子任務確是傳統,而由方寒調查同院弟子死因,在情理上也說得過去。
沉默片刻後,幾位掌院出言附和。
“屠長老所言,不無道理。”
“讓優秀弟子經事練心,也是應有之義。”
“子院弟子之事,由子院佼佼者出面,情理上也說得通……”
陳玄臉色微沉,心中怒意翻湧,卻知大勢已去。
在這種涉及宗門規則和情理的事情上,一旦多數人形成共識,他一人之力難以挽回。
最終,這事定了下來。
第186章 追蹤祕術
平日修煉的空地,方寒剛結束一輪修煉,準備稍作休息,便見一名身着雜役服飾的年輕弟子快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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