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橘家的猫
“陳戈?”
“陳戈!”
葉嫣然面有不解,輕聲呢喃着這二字。
旋即,胡媚兒上前解釋道:
“堂主,就是江湖傳聞殺死神兵山莊郝白屹的那個陳戈。”
話音落下,四周寂靜。
半晌,葉嫣然語氣沉重,臉上帶着一抹不可思議的神色,
“竟然是他!”
聽到胡媚兒所講,葉嫣然心中猛地一沉。
怪不得自己初見此人,就感到一股濃郁的生死威脅一直縈繞在心頭,久久不曾散去。
好在自己沒有貿然動手,也好在他對自己並沒有惡意。
方纔他剛纔對自己所說的全是假話。
假話就假話,總比丟了命強。
思索片刻,葉嫣然便開口說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連夜趕往高陽縣。”
“聽說一氣貫日盟的一些老傢伙,揹着他們的盟主,暗中與天魔教勾結,還到處散發天乾神訣的假消息,吸引了不少江湖豪傑前往高陽縣。”
“雖然不知道他們葫蘆裏究竟賣什麼藥,但以天魔教的手段,那些被天乾神訣吸引的江湖客,到了高陽縣絕對沒有好下場。”
“況且天魔教是我教的生死大敵,但凡它所在,我教之人需前往破壞天魔教的陰衷幱嫛!�
說罷,葉嫣然便掃視四周所有人,鄭重開口:
“諸位,此次前往高陽縣面對天魔教,危機重重,我亦不能保證全身而退。”
“去不去,你們各自仔細斟酌。”
此話剛一說出口,大漢們連同胡媚兒,齊齊回道:
“願同堂主一起前往!”
“好!好!好!”
饒是經歷不少江湖風雨的葉嫣然,見到這一幕,心中也是被驚到。
隨後,她大手一揮,朗聲道:
“出發。”
一腥烁谄渖磲幔谝股钐幾呷ィ芸炀蛷氐籽蜎]在夜色之中。
陳戈站在窗前,靜靜望着黑夜深處。
方纔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
葉嫣然她們說的所有話,也一字不落地傳入他耳朵裏。
或者說,葉嫣然她們也沒避着自己。
“有趣!”
“一氣貫日盟竟然有人與天魔教勾結,還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天魔教,陳戈還是有所耳聞。
此教之人信奉以欲養力、奪猩珰馍裾炷Т蟮溃暼f物都爲可掠奪的對象。
並認爲名門正派口中的仁義道德,不過是僞善迂腐的僞裝罷了,弱肉強食纔是世間至理。
天魔教之人修煉的武功,都需吸納生人血氣、內力甚至虛無縹緲的精神。
這也導致天魔教的人身上始終有股煞氣。
自己殺死的那個所謂的天魔教棄徒南宮音,估計是假的。
他壓根沒有從南宮音身上感受到半點煞氣。
曾幾何時,天魔教勢大,公然在江湖中肆意吸人精血練功,造成大乾境內生靈塗炭。
此舉徹底惹怒了大乾皇室,就連同各大乾境內的頂尖勢力,一起圍剿天魔教。
那一戰,打了足足三年。
屍骸遍野,血流成河。
不知多少高手死於其中,就連陸地神仙都死了不止一位。
經過那一次圍剿,天魔教被徹底除去。
然而還不到百年,天魔教就再次有復起之勢。
如今正值大乾皇帝垂暮之年,皇室之人忙於爭奪那至尊之位。
且,當初實在是傷亡慘重,即使是頂尖勢力,區區百年不到,還沒有恢復元氣。
這就讓天魔教有了可乘之機。
而且聽說,天魔教的那羣瘋子,最近幾年專挑龍虎榜的人下手。
就拿梅花劍仙秦婀娜來說,傳聞她已經遭遇不下十次莫名襲擊,背後直指天魔教。
現在從葉嫣然口中得知一氣貫日盟有人與天魔教勾結,陳戈還是很喫驚。
從葉嫣然方纔所講,她們之間跟天魔教好似有着血海深仇。
或許她們身後的勢力就是曾經圍剿天魔教的一支。
如今她們發現天魔教在高陽縣有所佈置,不顧自身生死,也要前往。
當真是......
一夜很快過去。
陳戈駕駛着馬車,朝着高陽縣的方向繼續前行。
雖然得知天魔教的人也在高陽縣,但這絲毫不影響陳戈。
也不知道以前對前身頗爲照顧的那些鏢局的人,現在究竟如何了?
從吳軒口中得知,鏢局的人都被一氣貫日盟的老傢伙關在縣裏府衙的地牢。
說明府衙的人也是一氣貫日盟的人。
這一氣貫日盟的手伸得還真是長啊!
可一氣貫日盟還與天魔教的人勾結在一起,就不怕被那些名門正派知道了,直接將其山門連根拔起。
還是說,一氣貫日盟自有底氣所在。
思緒間,陳戈發現自己毫無頭緒,也不願再費盡心思想下去。
反正自己要到高陽縣,到時候什麼牛鬼神蛇,自己都能見到,也不急於這一時。
高陽縣距天海城三四百里,地處天海郡腹地邊緣,是南北官道必經之地。
北靠連綿高陽羣山,南臨蒼江支流,東西連通兩座州府,在天海郡的十幾個縣裏,算是比較富貴的一批。
自從忘憂酒樓之後,一路上風平浪靜,順暢的很。
終於在第三天日落西山之際,看到一座矗立在大地上的青磚城牆。
城牆撞入眼底的那一刻,陳戈知道,高陽縣,到了。
第80章 闖府衙
“聽說了嗎?”
“陳氏鏢局的人因爲勾結天魔教,被府衙當場押入地牢之中,據說三日之後就要問斬。”
“真的假的?陳氏鏢局的人怎麼跟天魔教勾結在一起?”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據說是鏢局有人嫌自身武道無望,就加入天魔教,練那吸人血肉的魔功。”
“最近縣裏不是經常有人失蹤嗎?”
“府衙的捕快們去查,最後查到陳氏鏢局的頭上,你猜怎麼着?”
“講書呢?快講快講,別吊人胃口!”
“嘿嘿,捕快們暗中搜查陳氏鏢局,竟然從中搜出十幾具乾屍。”
“而且還正好碰到天魔教的人在鏢局裏做客。”
“怪不得,這陳氏鏢局還真真該死!
“……”
昨天趕到高陽縣,已是暮色沉沉,想要了解縣中局勢,不宜操之過急。
今日一早,陳戈憑藉記憶,就來到縣裏最爲繁華的酒樓。
果不其然,就從中打聽到了消息。
“三日後問斬?”
“看來,一氣貫日盟的人等不及了,或者他們已經收到吳軒身死的消息。”
陳戈低聲呢喃,眸底深處掠過一絲鋒芒,目光透過窗口,朝着府衙的方向望去。
陳戈在桌子上放下一兩碎銀,便起身離去。
如今腹中積食較多,正好去府衙走走,權當消消食。
當陳戈起身離開的那一刻,旁桌方纔討論陳氏鏢局與天魔教勾結的一人,忽地餘光一瞥,看到陳戈從身旁經過。
當目光在其側臉掃過,那人只覺得有些眼熟。
但一時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也就未曾放在心上,繼續跟三兩好友,喝酒嘮嗑,好不樂哉。
走在青磚鋪就的街道上,陳戈閒庭信步,四處打量着前身度過十七個春夏秋冬的地方。
只是放眼一看,不知怎的,覺得此處風景也就這樣。
腳步不停,陳戈沿着記憶中的路線,一路前行,經過一個拐角就到了高陽縣的府衙所在。
高陽縣的府衙坐落在縣城的正中心,不同於方纔市井的喧鬧。
一到這裏,周圍就寂靜無聲。
門前青磚鋪地,乾淨整潔,兩棵百年古槐分立在朱漆大門兩側,枝繁葉茂,風過枝葉,簌簌作響。
石階下,兩頭威嚴的石獅坐立在兩旁,獅目炯炯,目視府衙前的一切,不讓宵小之輩有可乘之機。
大門前站着兩名紅褐色勁裝的漢子,腰間都懸着帶鞘長刀,四目警惕掃視四周。
忽然,他們看到不遠處的陳戈立在原地,打量着府衙。
這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那小子,這裏是府衙所在,可不是你隨意打量的地方,還不速速離去。”
說着,那人便將手搭在腰間刀柄之上,只要陳戈稍有異動,他那把刀就隨時出鞘,斬去身前這個鬼鬼祟祟人的腦袋。
聽到看守大門的差役這般呼喝,陳戈眼中寒芒一閃而過。
這差役好大的架子,看都不讓人看!
陳戈面無表情,對守門差役的警告視若無睹,徑直朝着府衙前行。
那開口呵斥陳戈離去的差役見他如此不聽勸告,
“滄浪”如龍吟的拔刀聲驟然響起,
兩名大漢,手持大刀,刀刃對向陳戈:
“小子,再不聽勸離去,爺爺手中的刀,可不就留情了!”
說着,大漢們氣勢洶洶地盯着陳戈,舉着大刀,色厲內斂,遲遲沒有落下。
陳戈腳下輕點,原地只留下一道虛影,人已經來到朱漆大門。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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