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辣条上瘾
就算是身爲大弟子的令狐沖,如今也遠遠不是姬朝天的對手了!
看着優秀的八弟子,再看看地上跪着、滿身酒氣的大弟子,嶽不羣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既欣慰,又感到無比糾結和失望。
“朝天,看來你這次閉關,實力又有所突破,不錯,沒白費爲師對你的期望。”
嶽不羣勉強笑了一下,隨後轉頭看向令狐沖,臉色瞬間又拉了下去!
“你看看你八師弟!再看看你!”
嶽不羣一拍桌子,怒喝道:“成天只知道喝酒胡鬧!如今竟然還惹到了青城派頭上!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師父,有沒有華山派的規矩!”
令狐沖咬了咬牙,低着頭說道:“師父,弟子知錯了...但這事真的是青城派那幾個傢伙無禮在先,他們在酒樓裝腔作勢,欺辱店家,弟子實在看不下去纔出手的!”
“而且,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餘滄海寫信來問罪,弟子這就去青城派,要殺要剮,弟子絕不連累咱們華山派!”
“混賬!”
嶽不羣氣得猛地站起身來,指着令狐沖罵道:“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說得倒輕巧!”
“你以爲你是個無門無派的江湖散人嗎?你是華山派的大弟子!你出門在外,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華山派的臉面!”
“你把青城四秀給打了,餘滄海寫信過來,興師問罪!這要是傳出去,江湖上的人怎麼看我們華山派?”
令狐沖被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死死攥着拳頭。
一旁的陸大有縮了縮脖子,悄悄給姬朝天遞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幫大師兄說兩句好話。
姬朝天神色平靜。
他看着憤怒的嶽不羣,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師父莫要生氣,氣大傷身。”
“依弟子看,大師兄教訓青城四秀,並沒有做錯...那幾個人平日裏在江湖上名聲極差,這次也是他們有錯在先。”
“至於餘滄海寫信來興師問罪...咱們大可不必去理會他。”
“青城派雖然底蘊不俗,但我們華山派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餘滄海若是真有本事,儘管來華山要人便是,何必寫信來耀武揚威?”
聽到姬朝天的話,令狐沖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嶽不羣的臉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但眼中的憂慮卻並沒有減少。
甯中則在一旁嘆了口氣,開口道:“朝天啊,你不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如今正道各派看似和睦,實則暗流湧動!我們華山派這些年本就式微,若是再因爲這點小事和青城派徹底撕破臉,對我們華山派百害而無一利啊...”
嶽不羣點了點頭,沉聲道:“你師孃說得沒錯,雖然餘滄海的做法有些咄咄逼人,但我們目前還不宜與青城派起太大的衝突。”
他思索了片刻,看着令狐沖,冷聲道:“令狐沖,你去青城派走一趟,向餘掌門賠個不是,把這件事情了結了。”
令狐沖一聽,雖然心裏憋屈,但也只能低頭應道:“是,弟子遵命...”
嶽不羣又看向二弟子勞德諾:“德諾,你爲人穩重,這次就由你陪着你大師兄一起去青城派,路上看着他點,別讓他再惹出什麼亂子來。”
勞德諾連忙上前:“是,師父,弟子一定看好大師兄。”
安排完這一切,嶽不羣有些疲憊地揮了揮手:“行了,你們都先下去吧。”
“弟子告退。”
腥她R聲應道,紛紛退出了正氣堂。
姬朝天走在最後,神色自若。
他並沒有主動提出要跟着令狐沖一起去青城派。
雖然餘滄海和青城四秀都在他的【懲惡清單】上,但想要殺他們,倒也不急於一時。
現在的他,更在乎的是風清揚所傳授的獨孤九劍!
他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向風清揚請教一下。
然後藉助【功法頓悟】的能力,花些時間閉關,徹底把獨孤九劍融會貫通。
等他劍法大成出關之時,再去收割的話,絕對穩的一比!
腥俗哚幔龤馓脙劝察o了下來。
嶽不羣坐回椅子上,眉頭依然沒有鬆開,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憂慮。
甯中則走到他身後,伸出雙手幫他輕輕揉着太陽穴,溫聲道:“師哥,還在爲衝兒的事情生氣呢?”
嶽不羣嘆了口氣,握住妻子的手,有些無奈地說道:“我不是生他的氣,我是擔心華山派的未來啊...”
“衝兒這孩子,天資雖然不錯,但性格實在太跳脫了,整天只知道喝酒胡鬧,行事沒有半點分寸。”
“他身爲大師兄,以後是要繼承華山掌門之位的,可他這個樣子,如何能擔得起華山掌門的重任?”
甯中則沉默了片刻,隨後輕聲說道:“那朝天呢?朝天的天賦和實力,如今在年輕一代中無人能及,而且做事沉穩冷靜...”
提起姬朝天,嶽不羣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朝天確實是個練武奇才,甚至可以說是百年難遇...”
嶽不羣微微搖頭,語氣有些糾結:“但是,他平時除了練武,對派中其他事情不聞不問,甚至對同門師兄弟也顯得有些疏遠!而且,我總覺得這孩子心思極深,連我都有些看不透他...”
“華山交到他手裏,我真不知道是福是禍啊...”
甯中則說道:“朝天性格如此,今日他還爲衝兒說好話,我看他和同門之間也沒怎麼疏遠!”
嶽不羣沉思片刻:“再看看吧,《紫霞神功》的傳承,不着急!”
第3章 劍氣雙修
深夜。
華山派,姬朝天的獨居小院。
月光如水灑在庭院裏,屋內點着一盞微弱的油燈。
姬朝天正盤坐在牀上調息,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朝天,睡下了嗎?”
門外傳來了嶽不羣溫和的聲音。
姬朝天睜開眼,有些意外,不過還是立刻下牀開門。
門開,一身儒衫的嶽不羣正站在門外,神色平靜,眼中帶着一絲關切。
“師父,弟子還沒睡,您快請進。”姬朝天側身將嶽不羣讓進屋裏。
嶽不羣走進屋,打量了一下這間略顯簡陋的書房,在桌旁坐下。
姬朝天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師父深夜前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交代?”
嶽不羣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看着眼前英氣勃勃的弟子,緩緩說道:“朝天,今天白天在正氣堂,有些話爲師當着你其他師兄弟的面,不好多說。”
“弟子明白。”姬朝天束手立在一旁。
嶽不羣嘆了口氣,嘆息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有些沉重。
“你大師兄令狐沖,天資是不錯,但他那性子實在是太跳脫了,整天不是喝酒就是胡鬧,根本靜不下心來修煉。如今華山式微,爲師身上的擔子很重啊...”
說到這裏,嶽不羣深深地看了姬朝天一眼,眼神中滿是讚許:“反倒是你,這五年來一心向武,進境神速,做人做事也沉穩得體...你的天賦和悟性,是爲師平生僅見。”
姬朝天謙遜道:“都是師父教導有方。”
“行了,在爲師面前就不用說這些客套話了。”
嶽不羣擺了擺手,從懷裏掏出一本有些泛黃的線裝祕籍,輕輕放在桌上。
祕籍的封面上寫着三個字...《混元功》。
“這是...”姬朝天明知故問道。
嶽不羣神色一正,認真說道:“這是我們華山派的傳承內功之一,《混元功》。”
“江湖上絕大多數內功,都是從內而外修煉,靜坐吐納,引氣行脈...可這《混元功》卻截然相反,它是從外而內修煉的。”
“通過練習混元掌等外門招式,活動筋骨,由外而內...”
“此功修煉起來雖然緩慢艱辛,但勝在根基穩固,絕無走火入魔的風險...而且一旦練成,內力便會極其雄渾霸道,收發自如!”
嶽不羣看着姬朝天:“朝天,你雖然天資絕頂,但畢竟年紀尚輕。”
“爲師將這門內功傳授給你,就是希望你能夠戒驕戒躁,把華山派的根基打得更牢固一些...你可明白爲師的苦心?”
“弟子明白!多謝師父傳功!”姬朝天上前一步,雙手接過祕籍。
嶽不羣將《混元功》傳給他,而不是《紫霞神功》...姬朝天並未糾結什麼。
《紫霞神功》是華山派掌門的標誌,在沒有正式確立掌門繼承人之前,嶽不羣是絕對不可能傳下來的。
再說了,姬朝天也沒想過要當什麼華山派掌門。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在這個世界裏變強,然後把惡人清單上的名字全部抹掉,拍拍屁股去下一個世界。
當掌門?
他確實沒這個興趣!
而且,只要誅殺懲惡清單上的人,就能爆出對方的成名武學...以後想要獲得遠超過《紫霞神功》的內功功法,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嶽不羣見姬朝天神色平靜,心中更加滿意了。
“朝天,你有這份心性,爲師很欣慰。”
姬朝天收起祕籍,趁機說道:“師父,弟子想在明天一早,再次前往思過崖閉關,順便鑽研這門《混元功》,不知師父可否恩准?”
“你又要閉關?”
嶽不羣微微一愣,有些詫異姬朝天對武道的狂熱,隨後點頭道:“你有這份上進心,爲師自然不會阻攔,不過...”
嶽不羣站起身,拍了拍姬朝天的肩膀,溫和地叮囑道:“武道一途,一張一弛!你平日裏也多和陸大有他們走動走動,莫要搞得師兄弟們覺得你不好親近。”
“是,弟子謹記師父教誨。”姬朝天點頭應下。
“行了,你早點休息吧,爲師先回去了。”嶽不羣說完,便推門走了出去。
送走嶽不羣后,姬朝天看着桌上的《混元功》,若有所思。
他其實有個打算。
等到自己這次閉關結束,實力再上一個臺階之後,便把思過崖山洞裏的祕密,告訴給嶽不羣。
畢竟嶽不羣對自己確實不錯,這次又主動傳了《混元功》。
把思過崖的祕密告訴給嶽不羣,投我以桃,報之以李嘛…而且還能順便提升一下華山派的整體實力。
至於爲什麼是這個時候告訴,而沒有早些告訴嶽不羣,也是因爲姬朝天有自己的擔憂。
如果在他剛進入思過崖,修煉五嶽劍法的時候,就將思過崖內的祕密告訴給嶽不羣...萬一嶽不羣不讓他進去繼續修煉了呢?
...
第二天一早。
姬朝天帶了一些簡單的乾糧和衣物,便直接上了思過崖。
思過崖頂,一如既往的冷清。
姬朝天沒有去打擾在後山隱藏的風清揚,而是直接在思過崖前開始了閉關。
這一坐,便是十數日!
姬朝天緊閉雙眼,體內的華山內力,在《混元功》的奇特法門咿D下,開始一點點發生轉變。
他的皮膚表面,隱隱浮現出一層微弱的古銅色光暈。
而在腦海中,獨孤九劍的口訣,也在不斷地被拆解、演練。
接下來的日子裏,姬朝天除了喫飯,其餘時間全部用來修煉。
每當他感到體內的氣血咝杏行䴘瓡r,便會來到崖頂寬闊處,拔出長劍,一遍又一遍地演練獨孤九劍。
一時間,思過崖上劍氣縱橫,落葉紛飛。
在崖頂不遠處的一處隱蔽石壁後,一個灰色的人影經常默默地注視着他。
風清揚看着場中劍氣激盪的姬朝天,眼中的震撼之色一天比一天濃郁。
“這小子...簡直是個怪物啊...”
風清揚捋着鬍子,嘴裏嘖嘖稱奇。
他活了大半輩子,自問也見過不少天資絕頂的武學奇才,但像姬朝天這樣的,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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