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507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宋廷不察豺狼之心,信其狐鼠之態,與之盟誓,約爲兄弟,歲輸金帛,以賂其歡。

  彼乃外示恭順,內懷梟張;陽爲乞盟,陰圖大舉。

  一旦釁起,遽叛盟約,舉兵南下,狼奔豕突。

  此其背信棄義者一也!

  既入中原,獸行畢露。

  所過城邑,焚掠一空;所遇生靈,屠戮殆盡。

  太原之圍,百日不解,城中易子而食,析骸而爨;真定之破,闔城遭屠,屍積如山,血流成河。

  老羸者填於溝壑,少壯者繫累而北;婦人女子,被其淫污;嬰孩幼子,遭其殘害。

  自昔兵兇戰危,未有若斯之酷者也!

  此其殘民以逞者二也!

  汴京既陷,二聖蒙塵。

  九廟隳頹,百官星散。

  府庫之積,括取無遺;圖籍之藏,蕩然一空。

  金帛子女,捆載而北;衣冠文物,掃地盡矣。

  猶復立張邦昌、劉豫之流,以爲傀儡,欲使我神州自相魚肉,彼收漁人之利。

  此其滅人社稷者三也!

  至於夏冱h項,其惡略同。

  本我藩屬,受我封爵,得保其宗廟,世享其土地。

  乃不思報效,反懷異圖。

  靖康之變,乘釁而起,寇掠西陲,屠戮邊民。

  保安、延安之郊,骸骨蔽野;德順、鎮戎之境,荊棘參天。

  婦女被其擄掠,以爲奴婢;丁壯遭其屠戮,棄屍溝壑。

  其乘危負義者一也!

  然此二虜之惡,猶不止此。

  彼輩以漁獵爲生,以劫掠爲業,無城郭宮室之居,無衣冠文物之盛。

  氈帳穹廬,逐水草而遷徙;椎髻左衽,與禽獸而同羣。

  其俗不知禮義,其心罔識廉恥。

  父死娶母,兄亡納嫂,瀆倫亂常,與禽獸何異?

  此真天地之棄民,聖王之不及教者也!

  而當我神州板蕩之際,趙宋君臣,又在何爲?

  君不君,臣不臣。

  汴京被圍,猶自歌舞;敵騎已迫,尚議金償。

  當國者割地請降,惟恐不速;權要者俯首稱臣,恬不知恥。

  諸軍逗留,坐觀成敗;勤王之師,裹足不前。

  致使二帝北狩,九鼎南遷。

  此其懦弱無能者一也!

  暨乎南渡之後,不思雪恥,惟務苟安。

  置河北於度外,忘中原爲吾土。

  主和者力主和議,忠良被害,自毀長城。

  忠良解體,士氣沮喪。

  使遺民淚盡胡塵,望斷南師之旗;使壯士空懷報國之志,老死牖下之中。

  此其自毀社稷者二也!

  向使宋室有爲之主,能修政練兵;廟堂謬迹吓P薪嚐膽。

  則胡馬雖強,安能逞其兇暴?

  逆虜雖悍,豈得肆其憑陵?

  惟其上下偷安,苟且旦夕,遂使神州赤縣,淪於腥羶;衣冠禮樂,化爲糅蕪。

  此豈非趙宋君臣之罪耶?此豈非千古遺恨之事耶?

  幸哉!

  天道昭昭,終有循環;人心思漢,未嘗泯滅。

  我炎黃社黨魁何安,以豪傑之資,膺撥亂之任。

  龍潛於淵,以待時變;鳳鳴於岡,而應人心。

  振臂一呼,豪傑景從;登高一唱,義士雲集。

  起隴畝之中,而收四海之望;立談之頃,而定萬世之策。

  練精銳之士,教之戰陣;聚天下之財,以爲軍資。

  先取燕雲,以固根本;次復汴洛,以安人心。

  每戰必先,親冒矢石;與士卒同甘苦,共安危。

  故能得人死力,所向克捷。

  其用兵也,能審強弱之勢,察虛實之形。

  避其銳氣,擊其惰歸;攻其不備,出其不意。

  故能以寡覆校匀踔茝姟�

  金夏之虜,雖鐵騎如雲,每戰必敗;雖猛將如雨,每陣必摧。

  此非天授,豈人力能爲之哉?

  若夫將士之用命也,尤有可述者焉。

  諸將陷陣先登,所向披靡;羣英橫槊躍馬,萬斜僖住�

  背嵬之士,如虎如貔;逡轮l,如鷹如鸇。

  戰於燕雲,則胡塵頓息;戰於汴洛,則虜騎奔逃。

  野無所掠,則軍食自足;城無所恃,則堅壘自摧。

  或斷其糧道,使彼坐困;或撓其歸路,令其自亂。

  大小百餘戰,斬首數萬級,俘獲不可勝計。

  此豈非我始祖軒轅黃帝在天之靈,默垂眷佑,降此英傑,以拯我蒼生耶?

  昔我始祖,肇造區夏,垂衣裳而天下治。

  今者腥羶之俗,污我華夏;禽獸之行,亂我中邦。

  我黨魁何安,上承始祖之靈,下應萬民之望,率我將士,奮勇鏖戰。

  北驅胡虜,西逐夏狗,收復燕雲,再造汴洛。

  使衣冠文物,復見中土;華夏正朔,重續綱常。

  此辗鑫6▋A之功,撥亂反正之業,曠古所未有也!

  今者,兩河清晏,胡塵已淨;中原底定,夏贌o遺。

  五萬金夏之俘,俯首待命於宣德門下;兩河百萬之民,歡呼雷動於汴洛城中。

  此正我始祖赫赫之靈,與我黨魁巍巍之功,交相輝映之時也!

  某等謹奉黨魁何安之命,以我始祖軒轅黃帝之名,對此兩河父老、四海英靈,公判如下:

  ——凡金虜女真,背信棄義,殘民以逞,滅人社稷,罪在不赦。今依天討,判處斬立決!

  ——凡夏冱h項,乘危負義,屠戮邊民,掠我婦女,罪在不赦。今依天討,判處斬立決!

  ——金虜統帥完顏希尹,身爲首惡,統軍南侵,屠戮無數,罪惡滔天,今處以五馬分屍之刑!

  ——金虜統帥韓常,罪惡累累,殘害漢民,罪不容誅,今處以五馬分屍之刑!

  ——夏俳y帥李察哥,統兵犯境,屠我邊民,惡貫滿盈,今處以磔刑,碎其身以祭冤魂!

  嗚呼!

  積惡之家,必有餘殃;作孽之徒,難逃天網。

  今以爾之頸血,祭我死難同胞;以爾之骸骨,填我溝壑黎元。

  使海內知王師之威,使萬姓識天道之公。

  用此極刑,以儆效尤;佈告四方,以懾不臣。

  俾爾蠻貊之邦,聞風喪膽;使彼覬覦之徒,知所戒懼。

  然後修政事,養民力,繕甲兵,備不虞。

  內固根本,外攘夷狄。

  期以十年,復我疆土;待以廿載,雪我仇恥。

  上慰祖宗在天之靈,下解蒼生倒懸之急。

  伏惟尚饗!

  ——

  何處唸的每個字,皆在雨中迴盪,久久不息。

  他合上杏黃綢布軸,轉過身,面向臺下。

  面向那七八千跪着的俘虜,面向那數萬雨中佇立的百姓。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行刑!”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五百名背嵬軍士,將刑場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手持長槊,背對刑場,面向百姓,槍尖斜指,寒光閃閃。

  刑場正中,一字排開,架着三十百口鍘刀。

  那鍘刀以精鐵打造,刀身厚重,刀刃雪亮。

  刀架是粗壯的松木,高三尺,寬五尺,穩穩地立在泥地裏。

  雨水澆在刀身上,順着刀刃滑落,一滴一滴。

  鍘刀旁,立着三十百名劊子手。

  他們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

  雨水澆在身上,順着肌肉的紋理淌下。

  腰間繫着大紅腰帶,頭上纏着黑布。

  手中握着刀柄,目光冰冷,面無表情。

  第一排俘虜,被押到鍘刀前。

  三百名金兵,被按倒在鍘刀下。

  他們的頭,擱在刀口上。

  雨水,灌進他們的嘴裏,灌進他們的鼻子裏。

  有人掙扎,被死死按住。

  有人顫抖,牙齒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