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473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葛鈴鈴的眼眶,紅了。

  她喃喃道:“如此男兒,便是多情,又怎能不愛...”

  雷純的脣角,微微上揚。

  那笑意,很淡。

  卻透着說不出的驕傲。

  林晚笑的眼中,有淚光閃爍。

  可她笑了。

  笑得溫柔,笑得滿足。

  何安忽然動了。

  他策馬,緩緩向前,行至戰場中央。

  他勒住馬,望着那些正在收攏的將士,望着那些渾身浴血的兄弟,望着那些還在哀嚎的傷兵。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雙頭槊。

  槊尖,指向天空。

  他的聲音,不高。

  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兄弟們——”

  “這一戰——”

  “我們勝了!”

  話音落下,戰場上,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勝了——!”

  “勝了——!”

  “勝了——!”

  那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響徹雲霄。

  何安端坐在馬上,望着那些歡呼的將士。

  陽光照在他身上,將那一身銀甲,染成一片金色。

  隨即,他傲然策馬狂奔,起槊斜指蒼穹。

  戰場上所有人的目光,如癡如狂的追隨着他,口中狂吼着一個聲音:

  “少君,萬勝!”

  “少君,萬勝!”

  “少君,萬勝!”

? 請假一日

  卡文嚴重,原本想借齊州的事情,將走龍蛇的事情一併了結。

  但寫起來比預料的複雜,我需要做一些情節和人物取捨。

  所以,特此請假一日。

  還請諒解,鞠躬致謝!

? 第二百八十章 少君劍令,莫敢不尊!(1)(求月票)

  靖康元年,四月二十三。

  冷風蕭瑟,細雨連綿。

  河北路,真定府。

  這座千年古城,此刻正徽衷谝黄詽鞯挠觎F之中。

  雨絲細細密密,斜斜地飄落,打在城牆上,打在那斑駁的城磚上,發出極輕極細的“沙沙”聲。

  城牆上,火痕累累,箭孔密佈。

  多處城磚被炸藥轟塌,露出裏面黃褐色的土坯,還沒來得及修補。

  牆頭的垛口,被砸得殘缺不全,有的甚至整段塌陷,碎石散落一地。

  那面原本飄揚着金國旗幟的旗杆,早已折斷,歪斜地倒在牆頭,旗子被雨水打溼,無力地耷拉着。

  城門洞開。

  兩扇厚重的城門,一扇向內傾倒,一扇歪斜着掛在門軸上。

  門板上,還殘留着暗紅色的血跡——那是攻城時留下的。

  有的成片,有的成點,有的呈噴射狀,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卻依舊觸目驚心。

  城門前,是一條青石鋪就的官道。

  道上泥濘不堪,馬蹄印、車轍、腳印,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積水裏漂着幾片枯葉,幾縷破布,還有幾根折斷的箭桿。

  兩日前,炎黃軍便追在潰敗的金軍後面,勢如破竹地攻取了這座軍事重鎮。

  自定州落霞平原一戰,正面一舉擊敗五萬金軍,打破了女真野戰不敗的神話後,炎黃軍又接連與金軍連戰三場。

  在滹沱河畔,追上了完顏希尹的後軍。

  那一戰,發生在黃昏時分。

  河水滔滔,暮色四合,炎黃軍從三面殺出,將金軍後隊圍在河灘上。

  箭如雨下,刀槍並舉,殺聲震天。

  那些金兵困獸猶鬥,拼死抵抗,可終究寡不敵小�

  一場血戰,斬敵三千。

  河水被染成暗紅,屍體順着水流漂向下游,密密麻麻,浮浮沉沉。

  在柏鄉城外,伏擊了金軍的輜重營。

  那一戰,發生在黎明之前。

  夜色未退,晨霧瀰漫,炎黃軍悄無聲息地摸到金軍營外。

  一聲令下,火箭齊發,營帳瞬間起火。

  金兵從睡夢中驚醒,衣衫不整,四散奔逃。

  可哪裏逃得掉?

  炎黃軍從四面殺入,見人就砍,逢人便殺。

  這一戰,繳獲糧草無數,又殺敵兩千。

  那些糧草,裝了足足三百輛大車,夠三萬大軍喫上一個月。

  在趙州橋頭,與金軍的斷後部隊狹路相逢。

  那一戰,發生在正午時分。

  陽光刺眼,橋下河水湍急,橋上兩軍對峙。

  金軍的斷後部隊,是完顏希尹的親衛,三千精銳,人人抱着必死之心。

  他們守在橋頭,寸步不退。

  炎黃軍連衝三次,都被殺退。

  第四次,楊再興一馬當先,衝上橋頭,一槍挑飛金軍旗手。

  高寵緊隨其後,矟掃一片。

  兩軍在橋上激戰半日,屍體堆滿了橋面,血順着橋面流進河裏,染紅了下游半里。

  最終,金軍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可謂是,實打實的三戰三捷!

  金軍被打得節節敗退,狼狽不堪,只顧着倉皇南竄。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女真鐵騎,如今望見炎黃軍的旗幟,便聞風喪膽,望風而逃。

  有一回,炎黃軍前鋒不過五百騎,遭遇金軍後隊兩千餘人。

  金軍本可以一戰,可他們遠遠望見那面赤龍旗,竟不戰而潰,四散奔逃。

  楊再興率軍追殺三十里,斬敵過半。

  還有一回,幾個金軍潰兵逃進一個村子,想搶些糧食。

  村民認出他們是金兵,拿起鋤頭扁擔就要拼命。

  那些金兵竟嚇得跪地求饒,口稱“爺爺饒命”,把身上僅剩的乾糧都交了出來。

  至此,炎黃軍全軍上下,對奪取江山,再無半分疑慮。

  三戰過後,全軍更是氣勢如虹,一路攆着金軍南下。

  僅僅用了半月的時間,便接連光復了中山、河間、真定三府。

  每收復一城,百姓們便夾道歡迎,焚香拜謝。

  有的老人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口中唸叨着“王師來了”、“終於盼到了”。

  有的婦人抱着孩子,擠在人羣中,指着那些威武的將士,告訴孩子“這些是咱們的兵,是來救咱們的”。

  有的年輕人,當場就要投軍,跟着炎黃軍去殺金狗。

  民心所向,大勢所趨。

  ——

  此刻,真定府衙前。

  何安一身白衣,立馬於雨中。

  雨水順着他盔甲的縫隙流下,順着馬鞍流下,滴在地上,匯成一道道細流。

  他的髮絲被打溼,貼在額上,他的衣襬沾滿泥漿,可他卻渾然不覺。

  他只是抬頭望着城門樓上那面剛剛升起的金龍旗。

  那旗是黑色的,黑得深沉,黑得莊重。

  旗上繡着一條金色的巨龍,龍身蜿蜒,鱗爪飛揚,龍口大張,向着蒼穹。

  那龍在雨中獵獵作響,似隨時會活過來,騰空而起。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

  卻透着說不出的...

  傲然。

  身後,蘇夢枕、王小石、楊再興、高寵等人,渾身溼透,卻人人臉上帶着笑容。

  蘇夢枕一身青衣,雨水順着臉頰流下,眸中卻滿是欣慰。

  這一路走來,多少艱難險阻,多少生死一線,如今終於看到了曙光。

  王小石一身白衣,早已溼透,貼在身上。

  可他毫不在意,只是望着何安的背影,眼中滿是欽佩。

  這個與他一見如故的知交,如今已是三軍統帥、萬袣w心。

  楊再興一身銀甲,雨水順着甲片流下,滴在馬背上。

  他的手中,依舊提着那杆“燕秋鴻”,槍尖還在滴血——那是剛纔入城時,順手斬了一個負隅頑抗的金兵留下的。

  他的眼中,滿是戰意,恨不得明日就殺到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