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那是一個百夫長,膀大腰圓,滿臉橫肉,手中提着一柄開山大斧。
他見何安指向自己,非但不懼,反而咧嘴一笑,催馬衝得更快。
“放箭啊!讓爺爺瞧瞧你的——”
話未說完,利箭已至。
那箭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只聽見“嗖”的一聲破空銳響,那百夫長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他低頭,望着自己的胸口。
那裏,多了一個血洞。
從前胸刺入,從後背透出。
他瞪着眼,望着何安,嘴脣翕動,想說什麼。
可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身子一晃,從馬上栽下。
“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何安收起弓,淡淡開口。
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金兵耳中:“第一個。”
金兵陣中,一片死寂。
片刻後,一個千夫長怒吼道:“衝!他只有一個人,一張弓!”
“衝上去砍死他!”
幾十個金兵,催馬衝上棧道。
那棧道太窄了,只能容兩馬並行。
他們擠在一起,向前猛衝。
何安不慌不忙,從箭囊中抽出三支箭。
搭箭。
開弓。
放箭。
三箭齊發。
三聲破空銳響,幾乎同時響起。
衝在最前面的三個金兵,同時落馬。
每人眉心,都插着一支箭。
箭簇從眉心刺入,從後腦透出。
死得不能再死。
何安又抽出三支箭。
又是三箭齊發。
又是三個金兵落馬。
他一邊射,一邊淡淡道:
“第四個。”
“第五個。”
“第六個。”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如閒庭信步,如數家常。
可每一聲落下,便有金兵落馬。
轉眼之間,衝上棧道的幾十個金兵,全部斃命。
屍體橫七豎八,倒在棧道上,有的甚至滾落懸崖,慘叫聲在峽谷中久久迴盪。
金兵陣中,忽然一陣騷動。
二十騎,緩緩越卸觥�
他們穿着統一的黑色皮甲,背上負着有獸頭標記的箭筒,箭筒裏插滿了白色的羽箭。
他們的頭盔也是黑色的,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兩隻眼睛。
那眼睛冷厲如鷹隼,幽幽地閃着光。
——鏃囊奴。
金國狼主的親兵,萬裏挑一的神箭手。
傳聞他們自幼習箭,能在百步外射中銅錢孔,能在疾馳的馬上連發九箭,箭箭不離方寸。
爲首的鏃囊奴,策馬上前一步。
他用生硬的漢話,冷冷說道:“漢人,聽說你箭法了得。”
“今日,便讓我等領教領教。”
他一揮手,二十騎鏃囊奴,同時舉起長弓。
弓如滿月,箭尖,全部指向何安。
何安望着他們,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
卻透着說不出的...詭異。
“領教?”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鏃囊奴耳中:“那便讓爾等見識一下,甚麼纔是真正的箭術!”
他抬起手中的八弓弩。
右側那隻箭囊裏,只餘下二十支箭。
二十對二十。
正好!
鏃囊奴們同時放箭。
二十支箭,如二十道流星,同時射向何安。
快。
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
可何安沒有躲。
只是輕輕一撥弓弦。
一支箭射出。
那箭射出後,忽然消失了。
不是快得看不見。
是憑空消失了。
鏃囊奴們愣住了。
下一瞬。
那支箭,忽然出現在,最前面那個鏃囊奴身後。
從他後心刺入,從前胸透出。
他瞪着眼,低頭望着胸口的箭,至死都不知道這箭是從哪裏來的。
何安淡淡道:“第一個。”
剩下的十九個鏃囊奴,眼中滿是驚駭。
可他們沒有退。
他們是主將的親兵,寧死不退。
他們再次放箭。
這一次,箭更密,更快。
何安依舊不慌不忙。
他連發三箭。
第一箭射出,直直向前。
可飛到中途,忽然拐了一個彎。
向左一折,射穿了左邊一個鏃囊奴的咽喉。
第二箭射出,也是直直向前。
可飛到中途,忽然向右一折,射穿了右邊一個鏃囊奴的心口。
第三箭射出,更是詭異。
那箭射到一半,忽然加速。
快得連殘影都看不見。
一個鏃囊奴剛剛舉起弓,那箭已到了他眼前。
從他的右眼刺入,從左後腦穿出。
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栽下馬來。
何安淡淡道:
“第四個。”
“第五個。”
“第六個。”
剩下的十六個鏃囊奴,臉色煞白。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箭法。
箭會拐彎?
箭會消失?
箭會忽然加速?
這根本不是人間的箭法!
爲首的鏃囊奴咬了咬牙,怒吼道:
“散開!圍射!”
十六騎鏃囊奴,四散開來,從不同方向同時放箭。
箭如雨下。
何安冷笑一聲。
他縱馬一躍,躍上半空。
人在半空,連發八箭。
八支箭,同時射出。
射向八個不同的方向。
那八支箭,有的直射,有的拐彎,有的消失,有的加速。
一支箭射到中途,忽然消失。
下一瞬,出現在一個鏃囊奴身後,洞穿他的後心。
一支箭射向左邊,眼看要射空,卻忽然一個急轉,追上一個正在移動的鏃囊奴,射穿他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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