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449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攻城。”

  ......

  寅時三刻。

  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燕京城下,號角聲已響徹雲霄。

  三萬炎黃軍,列陣於城南丹鳳門外。

  陣前,是三十架巨型拋石車,高約三丈,以粗壯的松木搭建,配以牛筋繩索。

  每架拋石車旁,堆着小山般的石彈,最小的也有人頭大小,大的足有磨盤般重。

  拋石車後,是五十架牀子弩。那弩以硬木爲架,弓臂粗如兒臂,弓弦以牛筋絞成,需十人合力方能拉開。

  弩箭長丈餘,粗如兒臂,箭簇精鋼所鑄,可洞穿城牆。

  再往後,是三列攻城梯隊。

  第一列,是扛着雲梯的敢死之士。

  第二列,是推着攻城錘的力士。

  第三列,是持刀握槍的後續兵馬。

  何安立馬於中軍大纛之下,望着那座巍峨的城池,面色沉凝如水。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攻城!”

  拋石車率先發威。

  三十架拋石車同時發射,石彈如冰雹般向城頭砸去。

  “轟——!”

  “轟——!”

  “轟——!”

  石彈砸在城牆上,砸得城磚碎裂,碎石飛濺。

  有的石彈越過城牆,砸入城內,傳來沉悶的巨響。

  有的石彈正中城樓,將那木質樓閣砸得木屑紛飛,轟然倒塌。

  城頭上,金軍守卒紛紛躲避,可仍有不少人被石彈砸中,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緊接着,牀子弩發射。

  五十支巨箭,帶着刺耳的破空聲,射向城頭。

  那箭威力驚人,有的射穿垛口,將躲在後面的金兵釘在城牆上;有的射中敵樓,將那樓閣射得搖搖欲墜;有的射入人羣,一箭便貫穿三五人,串成一串。

  可金軍的反擊,也異常猛烈。

  城頭上,數十架拋石車同時發射。

  石彈如雨,砸向城下的炎黃軍陣。

  一名扛着雲梯的士卒,被石彈砸中頭顱,當場斃命,雲梯倒下,砸在身後幾人身上。

  一名推着攻城錘的力士,被石彈砸中大腿,慘叫着倒地,攻城錘失去控制,歪向一邊。

  一隊正在衝鋒的士卒,被石彈砸中隊列中央,四五人同時倒下,鮮血四濺。

  金軍的檑木也開始砸下。

  那些檑木,是粗大的樹幹,一端削尖,裹以鐵皮,重逾百斤。

  守卒將檑木抬起,狠狠砸向城下,正在攀爬雲梯的炎黃軍士卒。

  一名士卒剛爬到雲梯半腰,一根檑木當頭砸下。

  他躲閃不及,被砸個正着,慘叫一聲,從雲梯上跌落。

  摔在地上,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滾燙的金水,也從城頭傾瀉而下。

  那是燒沸的糞汁,混以桐油,惡臭刺鼻,燙人皮肉。

  一鍋金水澆下,雲梯上的幾名士卒同時慘叫,捂着臉從雲梯上跌落。

  他們的臉被燙得皮開肉綻,在地上翻滾哀嚎,慘不忍睹。

  石頭、檑木、金水,如暴雨般傾瀉。

  攻城部隊,死傷慘重。

  雲梯下一片屍體,血流成河。

  可炎黃軍,沒有退。

  前一批倒下,後一批立即補上。

  雲梯一次次架起,又一次次被推倒。

  攻城錘一次次撞擊城門,發出沉悶的巨響,可那城門堅固異常,紋絲不動。

  半個時辰過去,城頭,依舊未能攻下。

  何安立馬於中軍,面色鐵青。

  他望着城頭那些浴血奮戰的士卒,望着那些倒下的屍體,望着那依舊巍峨的城牆,眼中滿是痛惜。

  忽然,兩騎從陣中馳出。

  當先一人,正是阿里。

  他渾身浴血,身上的白衣已染成暗紅,臉上滿是硝煙與血漬。

  可他的眸子,依舊明亮如炬。

  他的身後,是何敢。

  這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也是滿身血污,手中那柄鋸齒刀,還在滴血。

  兩人行至何安馬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阿里抱拳道:“門主大哥!”

  “弟子請纓,率隊攻城!”

  何敢也道:“門主!”

  “我願與阿里同往!”

  何安望着他們,望着這兩個年輕子弟,望着他們眸中的決絕。

  他沉默片刻,然後,微頷了下首。

  “好。”

  他的聲音不高,卻鄭重無比:“我親自爲爾等擂鼓助威!”

  阿里與何敢對視一眼,齊齊叩首:“謝門主!”

  他們翻身上馬,奔回陣中。

  片刻後,一支三百人的敢死隊,已集結完畢。

  阿里與何敢立於隊前,人人手持利刃,揹負火油罐,眼中滿是殺意。

  何安策馬上前,行至那面巨大的戰鼓前。

  他接過鼓槌,高高舉起。

  然後——

  “咚——!”

  一聲鼓響,如驚雷炸開。

  三百敢死隊,齊聲吶喊,向城牆衝去。

  箭如雨下。

  石如雹落。

  金水傾瀉。

  檑木砸落。

  三百敢死隊,在血與火中衝鋒。

  不斷有人倒下。

  可不斷有人衝上。

  阿里衝在最前。

  他手中那柄送別刀,左格右擋,盪開射來的箭矢。

  他的身上,已中了兩箭,可他渾然不覺,只顧向前衝。

  終於,他衝到了雲梯下。

  他咬住刀,雙手攀住雲梯,向上爬去。

  一丈。

  兩丈。

  三丈。

  一根檑木砸下。

  他側身一閃,檑木擦着他耳邊落下,砸在身後一名士卒頭上,那士卒慘叫一聲,跌落下去。

  他沒有回頭,繼續向上爬。

  又一鍋金水澆下。

  他猛地向旁一蕩,整個人懸在雲梯一側。

  金水從他身側落下,澆在下面幾人身上,慘叫聲響起。

  他咬緊牙關,繼續向上爬。

  終於——

  他攀上了城頭。

  一刀砍翻一名撲上來的金兵。

  翻身躍上城頭。

  ——先登!

  與此同時,何敢也從另一架雲梯攀上了城頭。

  他一刀劈開一名金兵的腦袋,血濺了他滿臉。

  他抹也不抹,轉身又砍向另一人。

  兩人背靠背,在城頭浴血廝殺。

  身後,敢死隊的士卒,一個接一個攀上城頭。

  城頭,陷入混戰。

  何簽在陣前望着城頭,望着那兩個浴血奮戰的身影,哈哈大笑。

  “阿里與小敢——!”

  他的聲音,響徹雲霄:“皆乃家門虎子!”

  何沫興奮得跳了起來,揮舞着雙手,尖聲大叫:

  “狗兒哥——!”

  “敢哥——!”

  “真棒——!”

  何秀亦是喜笑顏開,望着城頭那兩個身影,眼中滿是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