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439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赫連春水一口血水噴出,整個人倒飛出一丈多遠。

  將沿途的桌椅,砸得稀爛。

  五人攻勢消散之際,何安已落座於正中的桌旁。

  他抬手斟了杯酒,緩緩飲了一口。

  面色如常,似剛纔那驚心動魄的刺殺...

  只是一陣風,一場雪。

  牆角的三位少年,紛紛面上一喜。

  狗眼少年張口欲喚,

  何安卻暗向他們搖了下首,示意三人稍安勿躁。

  三人雖不明其意,卻還是按捺住性子,靜靜觀望下去。

  賴笑娥接過倒飛而回的紫金環,抬步擋在何安身前。

  她環視腥耍渎暫鹊溃骸昂者B春水,羅盤古,花間三傑——張釣詩,沈鉤月,孟金風。”

  “遼國赫……不,金國赫連王府的小王爺,今日竟帶着家將,來這小鎮刺殺何安……”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莫非是爲了討好新主子,以示己身爪牙之利嘛?”

  赫連春水抹去脣邊血漬,掙扎着爬起身來。

  他的面色難堪至極,眸中卻滿是憤恨。

  他怒喝道:“我父率部降金,我卻未曾屈膝!”

  “只是...只是身爲人子,不得已罷了。”

  “況且,今日非爲了國事,前來此地出手。”

  “而是爲了昔日私事,專程來殺何安雪恨!”

  他望着何安,恨恨道:“沒有家國之恨,沒有族羣之爭...”

  “此人壞了我的姻緣,我按江湖規矩,前來刺殺此人……”

  “且問,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腥私灾溔弧�

  風流少君之名,早已譽滿天下。

  聽聞赫連小妖的憤恨之言,腥私酝蚝伟玻`竊私語。

  ——猜那綠帽與香豔之事。

  便連賴笑娥亦忍不住瞪了何安一眼。

  她方欲張口說話,卻見何安緩緩放下酒盞,慢條斯理地問道:“赫連小妖,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說。”

  “我與你雖不熟,你若壞我名譽,我定不會饒你。”

  “我且問你,我何時...那個...”

  “壞了你的姻緣了?”

  赫連小妖憤恨地望着他,咬牙切齒道:“息紅淚...你還記得否?”

  “若非是你出手救了戚少商,我早便與...與...”

  他頓了頓,臉上竟浮起一絲悽然:“與……大娘雙宿雙飛了!”

  “那日,我千辛萬苦逃出王府,帶着家將一路跋山涉水,前往安順棧客棧...”

  “待我抵達之時,卻見戚少商早已轉危爲安,並與大娘結成了秦晉之好!”

  “若非是你插手,他...他早便死透了...”

  “如今,卻讓我眼睜睜望着心愛之人嫁與他人,每日渾渾噩噩,生不如死!”

  他的聲音,越說越高,越說越憤。

  最後,他眸中泛起兇光,寒聲道:“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若不殺你,如何解我心頭之恨!”

  “今日我與你,不死不休!”

  聞聽此言,腥司憬灾溔弧�

  便連賴笑娥,亦愣了片刻。

  這赫連小妖...

  到底是癡蠢,還是癡情?

  此時,何安方纔記起。

  若非是他出手,原來書中息紅淚確實變了心。

  在解決了“逆水寒”之案後,便與這赫連小妖結爲夫妻,去王府當了世子妃。

  他方欲出言,耳畔又傳來一聲厲吼:

  “賴笑娥——!”

  “你殺我心上人——!”

  “今日,我亦與你不死不休!”

  那聲音,尖厲刺耳,如虎嘯,如獅吼。

  來自那團燃燒的火焰。

  鍾詩情站起身,怒目圓睜,那雙虎眼裏,滿是恨意。

  賴笑娥轉過頭,望着她。

  兩個女人,四目相對。

  仇恨的火花,在大堂中迸濺。

  兩女四目相觸之時,鍾詩情已摘下身側之傘。

  旋身而出之際,便將那傘招展而開。

  那傘非尋常之物,傘面以南海蛟綃織就,色作玄青。

  上繡九條金鱗蛟龍,龍身蜿蜒盤旋,龍睛以鴿血紅寶石鑲嵌,在燭火下幽幽發光。

  傘骨以百鍊寒鐵鑄成,共一十二根,每一根都暗藏機括。

  她手腕一抖,傘面疾速旋轉。

  起初只是輕輕轉動,旋即越來越快,快得只剩一道青黑色的光影。

  傘面上的九條蛟龍,在那光影中似活了過來,張牙舞爪,盤旋飛舞。

  隨着傘面旋轉,一股強力渦流憑空而生。

  那渦流呼嘯作響,如龍捲風起,如怒濤奔湧。

  大堂內的桌椅被掀起,酒罈被卷飛,燭火被吹得搖曳欲滅。

  靠得近的幾張桌子,連同桌上的碗筷酒菜,全被捲入渦流之中,在半空中旋轉、碰撞、粉碎。

  可此傘的威力,遠不止於此。

  傘骨之間,彈出十二柄薄刀。

  刀長一尺二寸,薄如蟬翼,刀身雪亮,淬有劇毒。

  它們隨着傘面旋轉,如十二道流星,在渦流中穿梭飛舞。

  刀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切割得嗤嗤作響。

  更可怕的是,那十二柄刀中,還藏着刺。

  刀背之上,忽然彈出無數細如牛毛的鋼針。

  那些鋼針密密麻麻,如蜂羣出巢,隨着刀光在渦流中飛射,令人防不勝防。

  傘、渦、刀、刺,四者合一。

  旋轉的傘,激起渦流。

  渦流之中,刀光飛舞。

  刀光之內,鋼針四射。

  人若是被捲入這傘下,便如墜入龍捲風眼。

  被渦流卷得身不由己,被刀光割得體無完膚,被鋼針刺得千瘡百孔。

  賴笑娥疾退三步,稍稍避開那渦流的鋒芒。

  她的衣袂被風捲起,在身後獵獵作響。

  可她立在那裏,如一棵紮根於狂風中的桃樹,紋絲不動。

  她望着那旋轉的傘,望着那渦流,望着那刀光與鋼針,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南天門至寶,兜率漩渦寶傘。”

  她的聲音,冷如寒冰:“旁人怕你這傘——”

  她一頓,手中桃木劍輕輕一振:“對我,卻是無用。”

  話音落下,她的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已出現在渦流邊緣。

  那渦流呼嘯着,捲起一切可以捲起的東西。

  可她立在渦流邊緣,卻似不受任何影響。

  她的衣袂被風扯得筆直,髮絲被風捲得飛舞。

  可她的身子,卻穩如磐石。

  她望着那旋轉的傘,望着那傘面正中。

  ——渦心。

  那裏,是這傘唯一的破綻。

  她一劍刺出。

  這一劍,不快,甚至有些慢。

  慢得像春風拂過桃林,慢得像花瓣飄落水面。

  可這一劍刺出時,她的身影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一道殘影,留在原地。

  又一道殘影,出現在渦流另一側。

  又一道。

  又一道。

  無數道殘影,圍繞着那旋轉的傘,疾速掠過。

  ——三笑春風劍法。

  第一笑,春風拂檻露華濃。

  她的劍勢輕柔,如春風拂面,令人沉醉。

  可那輕柔之中,卻有萬千殺機。劍尖微顫,每一次顫動,都刺向渦流的一個薄弱之處。

  那渦流被她刺得微微一滯。

  第二笑,春城無處不飛花。

  她的身形越轉越快,殘影越來越多,那劍勢也越發絢爛。

  劍尖所過之處,竟有點點光芒綻放——那是桃花,是劍氣凝結而成的桃花。

  桃花飛舞,圍繞着那旋轉的傘,越聚越多,越飛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