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397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所過之處,冰面碎裂,屍骸崩解,霜華消散。

  所過之處,只留下一道深深的、長長的、似要將這天地劈開的——

  劍痕。

  橋畔,那女子的眉梢,微微一皺。

  那黑山白水之間,似有什麼東西,輕輕顫了一下。

? 第二百六十六章 血淬天元,武叩天闕!(下)

  宀蚺希T葛小花望着那道如晚霞般的劍光,幽幽嘆了口氣。

  那嘆息極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一枚石子投入死水,在周圍腥诵闹醒_一圈漣漪。

  周侗與陳希真對視一眼,雙雙躬身。

  “諸葛先生。

  ”周侗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只有身邊幾人能聽見,“蕭奇俠此劍...”

  他頓了頓,似在斟酌措辭,“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諸葛小花微微搖頭,閉上雙眸,眉心緊鎖,沉思了良久。

  久到周侗以爲他不會回答了,他方纔開口。

  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暮鼓晨鐘:“蕭奇俠的劍,仍利。”

  “只是...”

  他微頓了頓,“心,未免沉重了些。”

  周侗與陳希真凝神靜聽。

  “他心裏藏着不捨的情思。”

  “眸中存着當世的強敵。”

  “卻唯獨忘了——”

  諸葛小花睜開眼,望向河心那道與黑山老妖對峙的身影,目光深邃如古井:“瞧一眼手中的劍。”

  周侗一怔,陳希真眉頭微皺。

  諸葛小花又道:“風動漣漪起,萬物皆扭曲。”

  “風停波瀾靜,倒影自成風。”

  他輕嘆一聲:“亂的非是情與劍——”

  “而是他自己的心。”

  周侗與陳希真面沉似水,似有所得,又像未得其意。

  河畔,何安負手而立。

  他只是望了那道劍光一眼,便輕輕搖頭。

  “這劍...”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自言自語:“慢了些。”

  蘇夢枕面寒似水,凝眉望着河上,一言不發。

  他的雙手負在身後,指節卻已微微泛白。

  王小石方欲向知交談問,耳畔忽然傳來——

  “叮——!”

  一聲巨響。

  那聲音尖銳刺耳,如金鐵交鳴,又像是什麼東西被生生崩碎。

  王小石猛然回首,向着河面望去。

  河心。

  黑山老妖中指微屈,輕輕彈開了那如晚霞的一劍。

  那動作極輕,輕得像彈去一隻蠅蚊。

  可就是這輕輕一彈,那冠絕天下的一劍,便被他彈開了。

  彈開了三寸,只三寸。

  可對黑山老妖來說,三寸,足夠了。

  他的指尖上,忽地燃起一團火。

  那火是漆色的。

  黑得像最深的夜,黑得像沒有星月的天,黑得像幽冥的入口。

  它無聲無息地跳動着,忽明忽滅。

  明時,照亮了黑山老妖嘴角那絲猙獰的笑意。

  滅時,將一切都吞入無邊的黑暗。

  那火團不斷翻滾、拉伸、回縮。

  每一次明滅,都伴着輕微的爆炸聲,似煙花四散,又像火芯四濺。

  那些細碎的光點在空中飄散片刻,便被無形的力量拽回,重新融入火團,繼續下一輪的膨脹與炸裂。

  如此往復,似永遠無法真正消散。

  “墟燼磷焰!”

  賴笑娥與方振眉俱皆面色陰沉,齊聲輕喝。

  那聲音裏,有驚,有懼,有——

  深深的忌憚。

  墟燼磷焰乃失傳百年的禁術,取墳場磷火與戰場餘燼煉就。

  此火非尋常之火,燃時不需薪柴,不需空氣,不需任何可燃之物。

  它以怨念爲薪,以執念爲油,以亡者的不甘爲永不熄滅的火種。

  一旦燃起,便不會熄滅。

  除非——

  燃盡一切。

  六十年前,西域第一高手“流沙老祖”吉不苦,便是死於此火。

  那一夜,他在戈壁深處的古城遺蹟中,與黑山老妖狹路相逢。

  三招過後,黑山老妖放出此火,吉不苦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一堆暗紅色的燼。

  五十年前,東海“蓬萊七子”聯袂西行,欲除此魔。

  七人各懷絕技,聯手之下,天下無人能擋。

  可他們遇見的,是墟燼磷焰。

  七人之中,五人當場被燒成灰燼,剩下兩人拼死逃回,卻也只多活了三天。

  那火種已入血脈,三天之後,從內而外,燒成焦炭。

  四十五年前,少林“空聞”方丈、武當“玄真”道長、峨眉“絕塵”師太,三大宗師聯手,佈下天羅地網,欲除此魔。

  那一戰打了三天三夜,最終——

  三人皆死,死於此火。

  江湖中人稱此火爲——

  “無盡之焰”。

  燃不盡,撲不滅,躲不開。

  遇之則死,沾之則亡。

  此刻,那無盡之焰,正燃在黑山老妖的指尖。

  他望着蕭秋水,嘴角的笑意愈發猙獰。

  “蕭秋水——”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如從地底傳來:“這一劍,比三十七年前,慢多了。”

  話音落下,黑山老妖指尖一彈。

  那一團漆色的火,脫手飛出。

  不是向蕭秋水飛去,是向四面八方飛去。

  它飛到半空,轟然炸開,炸成無數團更小的火苗。

  那些火如流螢般四散,有的落在冰面上,有的飄向空中,有的——

  向橋畔河岸飛去,向那些觀戰的江湖人飛去。

  太快了,快得根本來不及躲。

  一名青衣漢子,被一團磷火沾上衣襟。

  他低頭,望着那團漆色的火,伸手想拍滅它。

  可他的手剛碰到那火,火便順着他的手指蔓延上去。

  手臂。

  肩膀。

  胸口。

  頭顱。

  他張開嘴,想喊。

  可什麼也喊不出來。

  他的身體,在那漆色的火中,一點一點,化作暗紅色的燼。

  風吹過,那燼便散了。

  散得乾乾淨淨,似這世上從來沒有過這個人。

  又一名白髮老者,被磷火擊中。

  他慘叫一聲,撲倒在地,翻滾着,想壓滅那火。

  可那火越滾越旺,越燒越烈。

  他翻滾了三圈。

  不動了。

  只剩一堆暗紅色的燼。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無數團磷火,如流星雨般落下。

  每一次落下,便有一條人命消失。

  慘叫聲,哀嚎聲,哭泣聲,響成一片。

  就在此時,一道白光閃過。

  賴笑娥揮動手中桃枝。

  那桃枝極細,細得像一根手指。

  可在她手中,卻如神兵利器。

  她輕輕一揮,桃枝劃過之處,一團磷火被斬成兩半。

  那被斬成兩半的火,掙扎了一下,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