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這不是雪,而是似雪!
那是雪之魂,雨之魄——霜。
現在驟降的是:“霜”!
此“霜”,非彼霜。
這是唐仇自“老字號”騙來的“五點毒災”之一的-“霜臨”!
江湖中早有傳言:白霜一落,寸草不生!
? 第二百三十五章 火併州橋南!(完)
唐仇出手的“霜”都着了火,每點“霜”的尾巴都起了火焰。
起了火的“霜”以極快的速度,作了高速詭異的轉折,連霜帶火,全都打向唐七少爺。
唐棄似也未料到唐仇竟敢出手,真敢對他這位唐門嫡子下死手。
“霜臨八路”——這是唐仇的殺手鐧。
霜降爲八門,即:景、杜、傷、生、休、開、驚、死,同時攻向唐七少爺。
唐七少爺怒叱:“你敢!”
他慌忙舉扇,扇指八卦:乾、坤、坎、離、震、巽、艮、兌,步走九星:蓬、任、衝、輔、英、芮、柱、心、禽。
頃刻間,已破解了“冰”的攻勢,但他也被逼退了三丈!
見狀,唐仇秀眸微微一轉,向着唐七少爺瞪了下。
只是瞪了一眼,這一眼卻有說不出的嫵媚,媚的他半邊身子都酥麻了。
正是唐仇的震懾江湖的絕招——“眼毒”!
唐七少爺面上胎記輕顫,舉起手中的扇子扇了扇,一股清風翩翩盪漾而起,將那毒刮的七零八落。
他合起灑金扇,滿臉不屑的道:“眸光流眄似糖蜜,一意深藏毒勝砒。”
“所謂‘眼毒’,不過是唐家不入流的東西,只是教予家僕們防身,不至於丟家門臉的貨色罷了。”
“這種玩意,對付外姓人尚可,卻怎嚇得住本少爺。”
唐仇的面色古井無波,眸色卻是愈發的狠厲,手中忽現一琉璃瓶,其內蒸騰翻湧、雲起雲滅。
一滴晶瑩的液滴,自瓶口緩緩落下,滲透入了泥地。
轉眼之間,一團凝練的白霧翻騰而起,攜帶着地上的“白霜”,迅速的瀰漫而起。
望着身邊不斷捂着咽喉,倒地哀嚎翻滾之人,唐七少爺疾身後退了三步,怒叱道:“你這賤婢,好生歹毒!”
“如何敢在心款ヮブ拢钩觥献痔枴z毒——‘霾’?”
“莫非真以爲叛門而出後,家裏人便治不得你了?!”
唐仇是一位心比毒更毒的女子,這世上除了何安,還有哪個能令她在意。
今日無論死上多少人,她不會有半分動容...
因爲,她只要唐棄死!
只見,她冷冷一笑,長袖招展間,漫天的“白霜”又降了下來。
轉眼間,那些“白霜”便融入了“白霧”內,霧色逐漸變得渾濁不堪。
唐七少爺割落腐壞的袍袖,面色已是如喪考紕,慌忙抬掌在嘴上抹了三下,吸氣入腹後重又吐出,再用扇子扇了一扇。
正是方纔他使出過的——“三笑春風”!
那風裏帶着暖暖的春意,還有一股甜甜的味道,頃刻便將“霾”毒吹散到了半里之外。
“賤婢,拿命來!”
唐七少爺面露陰狠,乘着漫天風勢逼人,身子飄搖橫移兩丈,一扇向唐仇眉心點去。
唐仇手中“無刀之刀”斜劈而出,擋下了這一擊後,便與他戰在了一處。
霎時間,兩人已過了十幾招,唐仇手中提着一人,卻是不好施展,當下已落入下風。
片刻光景,她已是有了決斷,將手中文雪岸拋出,刀身覆上一層白霜,橫身而轉的砍了出去。
唐七少爺覷得空隙,灑金扇尖於刀鋒上輕輕一點,借勢飄然後撤,身形倒縱三尺。
衣袖翻振間,寒光驟現——一十三道暗器破風而出,如銀星驟雨,直罩唐仇周身要穴而去。
唐仇將刀舞的水泄不通,待得最後一沒鐵提子落地,她反手便丟出了兩團“雪”!
這“雪”白的近似透明,在風中浮浮沉沉之間,竟向着對方的雙膝襲去。
唐七少爺眸色微凜,一個“鷂子翻空”倒飛着躲過“雪團”,待得雙足落地後,狠聲問道:“這是唐膤的‘雪裏紅’,你卻從何處學得?”
“莫非確如江湖傳言,你真委身與何少君...”
唐仇手中捻着團“雪”,捻着耳畔髮絲嗤笑道:“男未婚、女未嫁,他又長得俊俏,更兼武藝超凡。”
“呵呵,便委身與他,又有何不可?”
唐七少爺五指死死扣住扇骨,面龐扭曲如惡鬼,厲聲喝道:“你乃是門中家奴,身契尚在祠堂!”
“一日爲奴,終身是隸!”
“莫說這輩子,縱使輪迴十世——你仍是任我拿捏的玩物!”
“家主尚未開口,你怎敢私定婚約?!”
“今日必將你押回門中,自有家法日夜伺候。”
“教你求死無路,欲活難堪!”
“好叫你知曉——何謂家法森嚴,何謂尊卑有序!”
唐仇眸中無悲無喜,只是定定的望着他,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良久後,她眉梢輕挑,輕笑嘲諷道:“那...唐方呢?”
“她不一樣破門而出,與外姓人私定終身了嘛?”
“怎地不見你...去將她押回門中,讓她嚐嚐‘一種落身,人面鬼藤’的家法呢?”
唐七少爺轉了下扇子,鼻中冷哼着回道:“唐方大小姐,乃是長房嫡長女,豈是你這種家生子可比的。”
“況且,她的夫君乃是何等人樣,便連老奶奶與老太爺亦不敢多言。”
“神州武林的總盟主、‘神州聚義令’的令主、江湖五百年內的‘第一奇俠’蕭秋水...”
“呵呵,這般絕世人物,豈是你這賤婢挑的‘下三濫’可比的?”
唐仇怎容此人辱及心上人,手中的“無刀之刀”已飛斬而出,直取他的項上人頭。
唐七少爺腳步左右挪移,從容避過了劈來的三刀,拍着扇子輕笑道:“唐門終歸以暗器聞名,毒術不過輔助罷了。”
“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唐門一脈嫡傳的——‘暗青子·花飄零’!”
唐仇心頭一緊,面上卻帶着譏誚,抿脣輕笑道:“哦,原來是與唐方擅使的‘玄月追魂鏢’齊名的‘花飄零’啊?”
“呵呵,若似這般的嫡傳,當真不看也罷。”
唐七少爺一展扇子,面帶輕蔑的說道:“你不過是區區賤婢,如何能見唐家絕學。”
“唐大姑娘乃是長房嫡女,從小又被驕縱慣了,便是家門的暗器絕學,她亦不過只學了點皮毛罷了。”
“我自小在老太爺身邊長大,日日所下的苦工,豈是她可以比較。”
說罷,他忽地抬手探向鬢邊,指尖輕拈,取下那支斜簪的絹花。
那花兒靜靜臥在他掌心,瓣疊重重,染着晚霞似的暈彩。
外緣是初桃的淡緋,向內漸轉爲海棠濃粉。
花心處又滲出些許檀金,絲絹質地被天光一照,流轉着細膩的柔光。
絹瓣邊緣還綴着極細的銀絲,顫巍巍地攏着當中一簇晶蕊。
風來便泛起星點微芒,恍若將一縷春光凝在了指尖。
唐七少爺對着掌心絹花輕輕一吹,那疊綃瓣便隨風而起,倏忽間散入風中,再無蹤跡可循。
唐仇橫刀於前,凝神屏息欲辨花蹤,卻只見風過夕梢,不見半分瓣影。
忽覺臂上一涼,一道細而深的傷口悄現,血珠倏地沁出。
未待她看清,肩、腿、腰側接連傳來刺痛。
似有無形薄刃貼着肌膚遊走,風過處必添新痕。
不過片刻,她周身已綻開十數道血口,雖皆細窄,卻刀刀入肉三分。
殷紅血水汩汩湧出,滴滴滲入腳下焦土。
唐七少爺搖扇而立,望着她血色浸衣的狼狽模樣,嘴角揚起一抹倨傲的冷笑:
“飛花如夢,殘香似劫。”
“一片兩片無數片,入風成刃寸血肉。”
“賤婢,我這‘花飄零’的滋味...可還受用?”
唐仇眸色猩紅,死死的望着他,手向衣襟內的純金圓筒摸去!
......
文雪岸被唐仇擲出後,貼着地面連滾數圈,直至撞在店鋪牆角方纔止住。
他當即默咝姆ǎ瑑攘Π禍ィ毙n被封穴道。
膻中穴方通,一道劍光已倏然而至——劍勢急,劍風更疾。
那並非真劍,卻比劍更利、更寒。
正是“無劍之劍”!
人影才現,劍已刺出。
一劍直指心口,鋒芒凜凜,誓取心房。
文雪岸目眥欲裂,厲聲怒喝:“雷媚,你敢?!”
雷媚嫣然含笑,手中劍卻更快三分。
生死一瞬,一道刀氣橫空斬來,硬生生將“無劍之劍”盪開。
雷媚連退三步,抬眸看時,只見王小石已護在文雪岸身前。
他左掌微揚,淡淡光芒流轉——正是名動江湖的“隔空相思刀”。
雷媚眉尖輕蹙,眸中光華乍閃,劍勢再起,如暴雨驟落。
王小石卻不慌不忙,刀氣綿延如網,將她層層攔下。
趁二人交手之際,文雪岸終於衝破穴道,翻身欲起,縱躍而逃。
身形方動,一股無形念力卻如泰山壓頂,將他死死按回地面。
那力量不僅重逾千斤,更如無形鎖鏈,縛得他動彈不得。
“...快慢九字訣!!”
文雪岸嘶吼着奮力振袖,欲施“千百個太陽在手中”,眼前卻見一片刀光飄來——
那刀光在他眼中,似雨似霧,似雲似花,又似星月交輝,光怪陸離,不可名狀。
刀光只一閃,他的手已齊肘而斷。
文雪岸抱着光禿雙臂,蜷在地上翻滾哀嚎。
雷純冷眼掠過,手中“不應”魔刀悄然而沒,只向身後狄飛驚微微頷首。
狄飛驚尚未俯身,忽聞破風裂空之聲——
一杆烏金長槍自六分半堂腥丝p隙間貫出,如流星墜日,直刺那白衣勝雪的雷純。
雷陣雨見得分明,一掌拍開雷純,“哀神指”急急點出,帶得那槍偏了三寸。
只是那人卻不依不饒,槍尖一抖,烏光驟然炸開。
那不是尋常槍芒,倒像把整片暮色都熔在了槍頭上——昏黃裏滲着鏽金,沉甸甸壓着日光最後的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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