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96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雷無妄與雷陣雨脾性俱不小,一聽對方這般折辱威脅之言,早已怒不可遏的霍然起身。

  唐訟與唐甜也不甘示弱,紛紛起身踏步而上,與對方怒目相視。

  雷純的神情反倒平靜,微微一揮手阻住了二人,又向着狄飛驚使了個眼色。

  狄飛驚頷首領命之後,自腳底下踢出一口箱子。

  箱子剛好停在兩夥人的中間,不少一釐、不多一毫,顯示他於力度控制的精確。

  雷純凝視着唐月亮,抬手示意對方打開。

  唐月亮雖有些驚詫,卻倒也乾脆利落,命了一個小廝打開了箱子。

  那小廝一打開箱子後,嚇得跌倒在地,連連向後退去。

  一時之間,血腥味與石灰味,瀰漫了整個宴廳。

  唐門中人定睛望去時,只見那隻箱子內,正陳列着兩顆首級。

  雷純端着茶盞,垂首淡淡的說道:“月亮姑娘,這便是雷雨與雷逾的首級。”

  “當日,在憫舟小道上,便是二人襲殺了唐三公子。”

  “待知曉此事經過後,雷變總堂主勃然大怒,以家法取了二人首級。”

  說到這裏,她話音徒然銳利,直直問道:“如今,行兇之人,已是伏誅。”

  “雷家門風嚴謹,未私下袒護,二人抵一人。”

  “卻不知,這份交代...”

  “唐門滿意否?”

  唐月亮定定的望着箱子,面上時晴時陰,片刻後合掌笑道:“好好,甚好!”

  “如此行事果決,當真乾脆利落。”

  “對這份交代,唐門甚是滿意...”

  說着,她的黑眸中泛出冷光,抬腳合上箱子後,輕聲說道:“但,還不夠。”

  雷純似早有所料,抬首接口問道:“哦...”

  “雷門已執行家法、大義滅親,並向唐門交出了兇手首級。”

  她的微微抬起秀眸,眸色佈滿凌冽寒霜,“卻不知,唐門還要甚麼...交代?”

  唐月亮微微一笑,食尾二指微微翹起,點向對方道:“雷總堂主,倒是做得好買賣。”

  “這二人卻是兇手,只是身份低微,皆是雷門旁支子弟...”

  “縱是二人抵一人,卻如何比得過,我家三公子的嫡血正宗,出身高貴!”

  “因而,還需雷門再做補償,此事便可就此了結。”

  她縮指而回,點着身側茶几,淡笑道:“只需,小小的補償...即可...”

  “此事與你與我,與兩家而言,俱皆算是有利,可稱皆大歡喜。”

  “雷總堂主,還望你三思而行啊。”

  雷純嗤笑一聲,已是拍案而起,面上冷若冰霜。

  手中的茶盞砸落於地,一聲脆響震徹廳堂,她凝着舒眉斬釘截鐵道:“雷門的交代,俱付眼前矣。”

  “少一分理虧,多一寸失威。”

  “唐門若欲貪得無厭,便似地上這隻茶盞...”

  “寧爲玉碎,不爲瓦全!”

  “無論爾等用何手段,雷家子弟俱皆奉陪到底!”

  說罷,她便抬步而行,吩咐道:“多說無益,人不負足以。”

  “唐門既不滿意,今日之議,便到此爲止。”

  “告辭,免送!”

  正當她將要跨過門檻時,唐月亮緩緩起身,鐵青着臉輕喝道:“呵呵,雷純。”

  “若是不給個滿意的交代,你有命走出潘樓街嘛?”

  她的話音方纔落下,唐甜便銜指吹了兩聲唿哨。

  唿哨透過雕花窗欞,遠遠的盪漾了出去。

  不多時,只見潘樓街的各樓層頂上,陸續出現了卸嗵崎T子弟。

  唐月亮瞟了眼窗外,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嘴上笑着說道:“雷總堂主,竊居高位,謹言慎行。”

  “我敢向你擔保,便是天下第一高手護着你殺出去,‘六分半堂’的子弟卻定當死傷慘重。”

  “好啦,卻莫要使性子了,還是接着談事罷。”

  雷純聞言返身,抿脣冷冷一笑,向狄飛驚微微示意,面無表情的說道:“早便與你說了。”

  “在東京城內,我等是東主,爾等纔是客。”

  她的話音還未落下,狄飛驚手中已現出,一張點燃印信的雷符。

  他二指輕輕一甩之下,那張雷符便已穿窗而出,順着風向飛往天際。

  “嘭!”

  如雷般的一聲炸響後,漫天的煙花四散而飛,比夕紅晚霞更爲絢爛。

  煙火方纔綻放,百八十人持着各式兵器,已強勢闖入了潘樓街。

  這夥人身上皆有雷紋,俱是“六分半堂”的精銳好手,領頭的正是五堂主雷滾、“流水堂”堂主鄧蒼生與“高山堂”堂主任鬼神。

  雷純眸色清冷,不屑的開口道:“唐月亮,你雖處心積慮,卻是自作聰明。”

  “真以爲我前來赴約,會未作半點準備嘛?”

  唐月亮眸中已是一片漆黑,踏前幾步行至雷純身前,陰狠的回道:“雷純,你莫要誇口。”

  “兩家人數相等,正好做過一場。”

  “誰勝誰負,尚言之過早!”

  “況且,我早與‘有橋集團’言定,不出半個時辰,必有大隊後援。”

  此話一出,唐訟手裏多出一根烏黑的戒尺,唐甜指尖的鐵梭子轉成一團光圈。

  雷純身邊腥艘嗍遣桓适救酰钻囉臧纬鲅系拈L刀,雷無妄掌中又現一支鐵釺,雷豔的手已摸上了劍柄。

  茶霧驟然騰起,濃烈刺鼻,迅速淹沒姜尚泥塑,模糊了其垂釣的輪廓。

  檀香將熄,煙縷斷續,爐中殘灰暗紅,空氣中瀰漫着緊繃的肅殺之氣。

  正當雙方劍拔弩張之時,何安緩緩踱步越卸觥�

  輕輕彈了下手指,茶霧檀香復歸於靜,他斜睨着唐月亮冷笑道:“原想着老東西活得夠久,心裏便早應有了分寸。”

  “卻未曾料到,愈老愈是貪,當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只是,這喫相也忒醜了些。”

  “唉,這年頭忍一時不見得風平浪靜,退一步亦未必海闊天空。”

  “與其忍讓無動,不如我行我素,反正得失心知,苦樂獨我嘗。”

  “也罷,便讓你看清楚,究竟誰姓l寡!”

  說着,他手腕一抖,一枚銅錢現在掌心,颱颶之力旋繞其上,竟似活物般嗡嗡作響。

  屈指彈射間,那銅錢破空而去,逆風直上九霄,發出千鳥齊鳴般的尖嘯,聲浪如潮水般席捲半座東京城。

  忽聞窗外腳步急促如雷,呼喝聲排山倒海般湧來。

  王小石縱馬當先,領着“二味爺”的一行值苋缑突⑾律剑豆鈩τ伴g已穩穩佔住潘樓街東側。

  忽見西頭人海如潮,兩隊人馬撐着雨傘列陣,正是“金風細雨樓”的精銳“無法無天“,個個虎目圓睜,殺氣騰騰。

  街南忽起金鐵交鳴之聲,“天妖”梁無我獰笑着揮動利刃,身後“狗膽包天”何阿里率泻魬�

  三百餘人刀槍林立,將“太平門梁家”、“飛斧隊餘家”、“黑麪蔡家”、“下三濫何家”的旗號插滿街頭,硬生生截斷潘樓街中段,喊殺聲震得瓦片簌簌直落。

  街北徐家瓠羹店頂忽騰起濃霧,何沫如鬼魅般現身,周身白浪翻湧,三名唐門子弟頃刻間化作乾屍倒地。

  她手背的血跡未乾,卻倚着雕花窗欞,向尊師嫣然一笑,眼波流轉間盡是殺機。

  何安見狀急得跺腳,忙以手掩面,連連作勢,示意她“適可而止”。

  呂氏瓜果坊上忽閃出“空穴來風”梁取我,身法如電,三刀過處,兩名唐門高手已血濺瓦檐。

  見狀,雷滾、鄧蒼生與任鬼神早已按捺不住,三人大手一揮,便率着“六分半堂“精銳如潮水般湧出,沿路大殺特殺,刀光過處,血雨紛飛。

  不過一盞茶工夫,整條街的唐門子弟非死即傷,殘兵斷刃散落一地,屍橫遍野。

  三路人馬聯手掃蕩,竟將潘樓街殺得乾乾淨淨,只餘下滿地血污在夕陽下泛着冷光。

  雷純聽聞窗外的喊殺聲,禁不住長嘆了一聲,輕輕呢喃道:“真是...何苦來由...”

  伴着最後一聲慘叫戛然而止,窗外的潘樓街上靜謐無響。

  隨即,“咚咚咚”的踩梯聲響起,有兩人正疾步拾級而上。

  轉眼之間,王小石和梁無我已步入了宴廳之內。

  梁無我先向何安躬身一拜,笑着稟告道:“稟告何總會長,東京城內的唐門中人,已清理的一個不剩。”

  王小石與何安頷首致意,再向雷純拱手施禮道:“雷總堂主,有禮了。”

  “我家樓主有言:‘金風細雨樓’與‘六分半堂’俱是東京江湖一脈,同氣連枝、脣亡齒寒。”

  “他斷然不容有外人恃強而爲,妄圖改變城內的勢力格局。”

  “因而,在抵禦外敵方面,樓堂兩家便爲同盟。”

  雷純望了眼身前情郎,抿脣會心一笑後,便拱手還禮道:“多謝蘇樓主仗義出手,往後定當守望相助。”

  見得此間形勢急轉直下,唐門腥艘咽歉文懢懔眩瑴喩砭憬詰饜恢埂�

  何安面上無悲無喜,只望着面色慘白的唐月亮,不屑的說道:“我欲講理,你要耍橫。”

  “如今我卻是耍橫了,便連理也不同你講。”

  “呵呵,你又當如何?又敢如何?又能如何?”

  “被恃強凌弱、以多欺少的滋味,想必不太好受罷?”

  “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把話說得太滿,自己將路走絕了,卻又怪的誰來?”

  說到此處,何安的聲線轉寒,虛眯着眸子問道:“如今,我給你兩條路選。”

  “一是死,二是滾。”

  “你竊居高位,當三思而行啊...”

  唐月亮盯着何安,眼神冷厲似鬼,捏着幾角的手,不由得愈來愈緊。

  只聞“咔嚓”一聲,檀木茶几已被其化爲齏粉,她雙眸漆黑一片,戟指厲喝道:“老奶奶的家令,誰敢忤逆半聲!”

  “與其返家後生不如死,不如放手奮力一搏!”

  “十三奇門間的紛爭,可賭鬥憑勝而決,此法已傳逾數百年之久。”

  說着,她的黑眸泛着凌冽,沉聲喝道:“雷純,我以‘蜀中唐門’嫡傳身份,向‘江南霹靂堂’提請‘生死擂’...”

  “活勝死負,一戰定輸贏!”

  “你可敢答應?!”

? 第二百二十章 昔日雙花紅棍,殺頭大將軍雷!

  宴廳之內,茶霧漸淡,檀香遭熄,

  姜尚泥塑兀自聳立,那底座上“秉公持衡“四字,竟隨着暮色而逝,漸漸模糊不清了。

  這泥塑姜尚,原是供人瞻仰的公正之神,如今卻成了個啞巴擺設,任人塗抹。

  茶霧散了,香火滅了,連那“秉公持衡”的刻字都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