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78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只見一箇中年文士,正疾速縱躍而來,身姿如燕,輕盈而矯健。

  此人頭戴烏色幞頭,兩側垂下的軟腳,隨其縱躍的姿態輕輕擺動,更添幾分瀟灑不羈。

  他身着一襲圓領月白闌衫,衫料輕薄柔軟,隨風微微飄動,襯得身形愈發瘦削而挺拔。

  似一株修竹立於塵世之中,自有一番清雅之氣。

  足下蹬着一雙素色布鞋,鞋面乾淨整潔,鞋底輕薄。

  縱是施展身法時,亦是無聲無息,顯出其內斂而沉穩的性子。

  三綹長髯垂於胸前,顏色烏黑如墨,梳理得整整齊齊。

  伴着他的呼吸輕輕起伏,更添幾分儒雅之風。

  文士面相清俊,眉如柳梢,細長而彎曲。

  宛如遠山含黛,給人一種溫文爾雅之感。

  眸子細長,眼尾微挑,卻又不失深邃,似藏着無盡的智慧與機鋒。

  只需一眼,便能讓人感受到,其內心的睿智與冷靜。

  高矮適中,身材瘦削,卻又不失健朗,舉手投足間透着一股從容與自信。

  腰間佩着一塊白玉,玉質溫潤細膩,色澤潔白無瑕,在月白闌衫的映襯下更顯柔亮。

  那白玉上細微的紋路,似是秦時的大篆,古樸而神祕。

  與他清俊的面容、儒雅的打扮相得益彰,更顯其不凡身份與氣度。

  文士身形一掠,如鷹隼撲地。

  左手捏成刀訣,右手合爲劍勢,刀劍合掃之下,勁風凜冽。

  將那枚銅幣震得飛旋而去,叮噹落地。

  他緩緩俯下身子,雙臂環抱,將織女緊緊擁入懷中。

  月色如練,幌漾於空,映得織女一張老臉,皺紋密佈。

  似海衣般層層疊疊,盡顯滄桑。

  她別過臉去,眸中似有淚光閃動,不欲讓天衣居士瞧見此般容顏。

  其手腕已折,骨節錯位;臉頰紅腫,傷痕累累,血跡斑斑。

  文士擁之,輕嘆道:“爾何故至此?”

  “此非爾應涉之地。”

  織女未答,唯擷下耳畔之髮簪。

  簪身斑駁,卻仍透着一股古樸之氣。

  此簪乃當年他所贈,簪上刻有兩句詩,筆力遒勁。

  乃他親手所刻,方贈於她。

  彼時,月色正好,她笑靨如花,他情意綿綿。

  此情此景,恍如昨日。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這一刻,無需言語,文士已然明瞭。

  他愛她,她亦愛他。

  是以,知他要來,她便來了。

  一女子若愛上一人,縱使恨之入骨,亦難掩愛意。

  能讓織女又愛又恨者,天下唯有一人——“天衣居士”許笑一。

  許笑一入京爲子報仇之事,天下皆知。

  其承諾元十三限,終生不出白鬚園,亦人盡皆知。

  神針婆婆門人卸啵閬呀M會不知?

  故織女親來助之,欲以一身武藝,護他周全。

  未料出手未及,已被何安折手腕,又遭重重一掌,痛徹心扉。

  何安凝神望二人,目光如炬,輕讚道:“久聞居士‘殺風景’大陣之名,堪稱陣法之翹楚。”

  “今夜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天衣居士微微抬首,向何安頷首笑道:“少君,久仰。”

  “多聞小石頭誇讚,言少君超羣絕倫。”

  “今日方見,果真聞名不如見面。”

  “我便是‘天衣居士’許笑一。”

  “先前拙荊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言罷,又沉下臉,冷聲問道:“然則閣下,何故一反平日...”

  “與那虎狼爲伍,助奸相一黨,欲取我三師弟性命?”

  “此非君子所爲!”

  未等何安作答,織女已怒叱道:“事實俱在眼前,何須多言?”

  “此人助紂爲虐,罪不容誅。”

  “還不與我聯手,共誅此獠!”

  許笑一急扯其袖,苦勸道:“親眼所見,亦非真實。”

  “且待我問個明白,莫要誤了大事。”

  話音未落,織女卻充耳未聞,便已縱身而出。

  指間銀針寒光閃爍,後多出一節金線,如靈蛇吐信。

  她使出的,正是其享譽江湖的獨門絕藝——“大折枝手”與“小挑花指”。

  亂針急繡,密不容針,疏可走馬,針法如行雲流水,氣韻生動。

  此針法振起劍氣,不讓琴瑟與墨梁躍然於紙。

  殺伐爭鬥中,師心獨撸宦浜圹E,直如藝術至高之境。

  何安冷聲一笑,手中承影輕轉,寒芒乍現,一劍劈去。

  其怒意似火,出手便施展“九劍”之三——“重三斤”。

  每一招皆大開大闔、大起大伏,似劈空而來,又憑空消失,如狂風驟雨,勢不可擋。

  幾招過後,織女手上之針,竟似有千鈞之力。

  愈來愈沉重,愈來愈緩慢。

  見狀,她手上針法又轉,使出“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之針法。

  此針法多一重意:愛。

  愛有力量乎?有!

  此刻,這股力量自她手上之針與一線發動...

  它縫住了何安攻勢,如蛛網纏身;它刺向何安要害,如毒蛇吐信;它纏住了何安,如藤蔓繞樹,令人難以掙脫。

  何安又冷笑一聲,揮動寒月刀,重重旋斬而出。

  寒芒乍起,如狂潮疊湧,狠戾凝刃,連招無隙。

  正是“驚情十變”中之第三變——“亂情斬”!

  只見刀光似無間隙,盡是連綿不絕。

  一招未落,一招又起,層層疊疊斬向織女,如排山倒海,勢不可擋。

  許笑一見此刀勢,立時面露惶恐,急聲喊道:“手下留情!”

  便左劍右刀合爲一體,急擋在織女身前,如銅牆鐵壁,護其周全。

  何安眉眼輕抬,長笑譏諷道:“呵呵,此乃‘小相思刀’與‘小銷魂劍’罷?”

  “這般看來,弟子確已勝過其師多矣。”

  “今日便讓你瞧瞧,何爲真正的‘左刀右劍’之術!”

  言罷,他悄然咂稹白笥一ゲg”,左手刀劈出“神刀斬”,右手劍斬去“六千里”。

  只見三千紫氣與一道青芒,分別向着二人砸落,如隕星墜地,聲勢駭人。

  須臾之間,漫天飛雪俱無影,夜空悠雲頓生裂隙,天地爲之變色。

  待見得此等異象,許笑一與織女已駭得面無人色,如墜冰窟,只覺生死一線。

  值此二人生死存亡之際,白芒乍亮,擋在刀劍齊落之剎那!

  如曙光破曉,驅散黑暗。

  諸人耳畔傳來一道聲響,其音悽苦難言,卻帶着絲欣喜,似禪音又似佛唱。

  “老衲懶殘,還望瞧我面上,少君...刀下留人...”

? 第二百零七章 師父命我,逐你出門!(上)

  白芒乍現,快若驚雷,簡如落葉。

  然此招非俗,風刀之罡裂空,霜劍之寒徹骨。

  將一千零一式之殺機,凝聚於短短一瞬之間。

  鋒芒所至,生機盡斷,唯余天地死寂。

  一招既出,萬法歸寂。

  何安眸中驚詫一現,緩緩收回手中刀劍,向着眼前的人和刀望去。

  只見,那人身形如瘦虎,脊骨嶙峋卻威儀自生。

  杏色僧袍潔淨如新,寬袖垂落似雲卷;玄色絲絛束腰,隨風輕擺若禪意。

  足踏青藤僧履,步履無聲。

  頂上鋼針短髮根根直立,灰白如霜,銳目如炬,額間溝壑藏盡滄桑。

  整體如一幅簡筆水墨,於淡泊中見剛毅,於平凡中顯玄機。

  再見,那刀修長如柳葉,弧度內斂似新月。

  通體素鋼無紋,僅刃口一線寒光。

  柄裹素麻,纏繩如枯藤,尾端懸一枚銅環,輕搖時無聲。

  如寒潭映月,靜若入定,潛威自生。

  這老和尚禮儀得體,雙手合什躬身道:“少君,久仰了。”

  “老衲幾位同門,多有無禮之處,還望多加海涵。”

  何安拱手作禮,輕笑回道:“懶殘大師,有禮了。”

  “方纔那一刀,便是‘千一’罷?”

  “當真是——千式凝鋒,一瞬絕響!”

  葉哀禪卻擺了擺手,含笑自謙道:“少君,卻是過獎了。”

  “我向來愚笨非常,所學未及師尊萬一。”

  “方纔使出的頂多算是‘百一’,如何能稱得上‘千一’。”

  “你卻莫要再誇,老衲實不敢當。”

  何安輕笑一聲,卻也不以爲意,岔開話題道:“當日,虎兄託付之事,如今算是達成。”

  “如今,自在門的三人,皆已身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