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67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何安笑眯眯的望着他,心中卻是頑心大起,沉聲問道:“饒你卻也不難。”

  “我只問你,是何姓氏?”

  張三已是肝膽俱裂,哪敢有半點隱瞞,只得哼哼卿卿的回道:“小的姓張,家中排行第三。”

  “江湖上的朋友,見我拳出的快,便抬舉着喚我作——‘快拳’張三。”

  何安微微頷首,卻又一腳踹上其腹,口中罵罵咧咧道:“你怎地卻不姓蔣!”

  “卻平白使了回‘玉環步、鴛鴦腿’,真是無端掃了我的興致。”

  “如此這般,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今日我心情甚是不佳,讓你結實喫上頓打...”

  “正好舒我心暢,亦能長你記性。”

  “往後也能讓你記得,凡事俱要以理服人,休要再欺行霸市!”

  說罷,在一片叫好聲中,他又胡亂踹了幾腳。

  正當何安踹的快活時,一道笑聲悠悠傳來:“少君大駕光臨,真是讓‘快活林’蓬蓽生輝。”

  “爾等俱在市井中討飯喫,竟敢與‘下三濫’之主對賭...”

  “實乃不識祖宗真面目,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何安聞聽笑聲,轉身向後望去,卻見二人自樓上踱步而下。

  左側一人身形清瘦如竹,麪皮泛着蠟色,眼角細紋密佈,卻掩不住一雙鷹隼般的銳目。

  此人鼻樑高挺,下頜線條如刀削,脣色淡薄,總似噙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眉眼間總帶着幾分無形的疏離。

  於似笑非笑時,便透出精明的算計。

  說話時語調平緩,卻字字如秤砣,壓得人喘不過氣。

  舉手投足間,有股“慢工出細活”的從容,似一切都在其,算盤珠子般的推演之中。

  他身着靛青綢緞長衫,袖口繡着暗銀雲紋,腰間束一條玄色絲絛,綴一枚和田玉算盤墜。

  腳蹬黑麪布鞋,鞋尖微翹,行走時步履輕緩,卻穩如磐石。

  右邊一人體態微胖,圓臉上一雙小眼睛卻亮如點漆,鼻頭紅潤似酒糟,兩撇八字鬍鬚修剪得整整齊齊。

  髮際線後移,露出光潔的額頭,卻總戴一頂烏紗小帽,帽檐壓得極低,平添幾分神祕。

  此人笑容可掬時,活脫脫一副市儈商人的模樣。

  下樓之時,逢人便拱手作揖,嘴裏“貴賓”“恩客”叫得親熱。

  但若談及買賣,小眼睛便眯成一條縫,語氣瞬間變得冷硬,彷彿換了個人。

  抬步時帶着股“八面玲瓏”的機靈勁,總能在人堆裏鑽來鑽去,如魚得水。

  他外罩一件絳紫色對襟短褂,內襯白綢中衣,袖口捲起,露出兩截精壯小臂。

  腰間別着一柄黃銅煙桿,菸袋鼓鼓囊囊,卻未見菸絲,倒像藏着什麼見不得光的物事。

  腳蹬一雙千層底布鞋,鞋幫沾着些許塵土,似剛從市井趕場歸來。

  王小石疾步奔至知交身旁,眉頭緊鎖如擰麻繩。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透着幾分急切:“安哥兒,且收收你這暴脾氣。”

  他伸手按住何安肩頭,力道不輕不重,似在提醒對方分寸,“此二人可都是硬茬子,乃是‘老字號溫家’的頂樑柱。”

  微頓了頓,目光掃向那兩個氣定神閒的身影,語氣更沉了幾分,“一位喚作溫憑心,江湖上俱稱其爲‘八無先生’,另一位叫做溫絲卷,武林中皆尊其爲‘六遲先生’。”

  說道此處,王小石湊近他耳畔,輕聲道:“這兩位先生,便是大哥見了,也得禮讓三分。”

  “你還是悠着點罷,莫要多惹麻煩...”

  何安一聽其言,立時眉頭緊鎖,眸色謹慎地望向那二人。

  王小石所言非虛,這兩位確非等閒之輩。

  溫六遲與溫八無,皆乃嶺南“老字號”溫家的頂樑柱,與那威名赫赫的“洛陽王”溫晚同輩。

  據傳,二人的毒術之精妙,遠在溫家的“十全十美”之上,只與五大字號的主事相差彷彿。

  只是,這二位興趣獨特,專好經營買賣。

  將全部精力都傾注在了賺取利益之上,對於打打殺殺的江湖事,卻是興致缺缺,毫不熱衷。

  據傳聞,二人曾在江南經營酒樓,與地頭蛇“叫天王”查叫天有過一場交鋒。

  查叫天施展“破碎大法”,將八無先生打成重傷。

  那傷勢多年積聚於胸臆,難以消散。

  然而,二人也絕非善茬,竟將那“老張飛”毒得夠嗆。

  特別是溫憑心所使的“百味人生、千種風情”煙,勾動了查叫天的六腑之火,險些燒掉他半條性命。

  不過,相較起那滿臉市儈的溫八無,何安卻更關注精明的溫六遲。

  原因無他,只因溫絲卷的父親,正是赫赫有名的“大信神君”溫故衣!

  此人不但是溫家“死字號”的當家,更是溫書中鼎鼎大名的祕籍——“山字經”的首獲者。

  當然,書外亦有人言,這祕籍乃是他所創。

  但對於這點,無論前世今生,何安俱都存疑!

  但終究是“樹的影、人的名”,他雖對“山字經”毫無興趣,卻也不敢對其掉以輕心。

  聲威顯赫的“大魔神”元十三限,便是靠這本祕籍練成了“傷心小箭”。

  那能傷盡人心的一箭,又有誰敢小覷?

  何安望着二人越來越近,向王小石淡淡問道:“如此說來,我等現處之地...”

  “便是東京城內,家喻戶曉的銷金窟——‘名利圈’了吧?”

  王小石腳下畫了個半弧,微微頷首道:“‘快活林’周邊二里,皆隸屬於‘名利圈’。”

  “這個‘名利圈’背後,有六大東家,三大三小...”

  “三小爲:金風細雨樓、六分半堂、有橋集團;三大爲:老字號溫家、金字招牌方家...”

  “還有一位...聽說乃當今官家九子的康王...”

  “卻也不知,是真是假。”

  說到此處,他微微一頓,沉聲再道:“無論所傳真假,風雨樓乃東家之一,卻是半點不差。”

  “總之,此事不宜鬧大。”

  “不然,鬧到大哥面前去,當真是不太好看。”

  還未待何安回話,二人已行至身前。

  溫八無與溫六遲禮數週全,笑意盈盈地拱手道:“何門主、王副樓主,有禮了。”

  “今日大駕光臨此地,我等卻是俱皆不知...”

  “弄成這般模樣,着實怠慢了二位,還望勿怪!”

  何安與王小石對視一眼,只得還禮客氣道:“二位先生,久仰了。”

  “今日我與小石頭,只是隨性而至。”

  “卻未料到,二位俱皆在此,因而未有通傳。

  “鬧得這般狼狽,卻是我等唐突了。”

  “還請二位先生,休怪我等莽撞。”

  說罷,只聽溫八無哈哈一笑,聲如洪鐘,半點不以爲意地回道:“二位賢弟,卻是言重了。”

  “此事乃下屬,先壞了規矩。”

  “便是我作爲東主,也忍不住要動怒,卻是怪不得你等發作。”

  他拍了拍何安的肩膀,諔┑恼f道,“規矩壞了,自當有人擔着。”

  客氣了幾句後,他又拱手請道:“二位,皆乃享譽江湖的名士。”

  “今日,樓上雅座有位貴客,正欲與你們結識一番。”

  “還請隨我...”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何安已拱手婉拒道:“不必了,八無先生。”

  “我與小石頭還有事在身,便不打擾諸位了。”

  “就此告辭,後會有期。”

  二人施了一禮,即將抬步而去時,溫六遲帶着抹溫和的笑意,忽地說道:“二位,且住。”

  他緩步行至骰盅旁,輕輕掀起蓋子,腥硕ňνィ媸恰耙欢毙↑c。

  溫六遲爽朗一笑,拂袖吩咐道:“來人,將何門主贏得銀子,俱都換作銀票與他。”

  他環視一週,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也讓在場的諸多好漢見見,‘快活林’的桌上,確是童叟無欺。”

  “既贏得起,亦輸得起!”

  只過了不多時,有一位賬房先生匆匆而來,將四張萬兩銀票恭敬地遞與了何安。

  待送別了何安與王小石後,二位先生返身走回樓上。

  雅座的窗前獨立一人,正負手望着何安的背影。

  那人身形修長卻略顯單薄,似一株經霜的瘦竹,在風中搖曳卻暗藏韌勁。

  他面龐清癯,膚色蒼白如瓷,透着一股子病態的精緻。

  唯有那雙眸子,在薄暮時分泛着幽冷的寒光,彷彿兩汪深潭,藏着不爲人知的暗流。

  脣上蓄着兩撇細長的八字鬍,修剪得一絲不苟,形似文士的墨筆,卻添了幾分陰鷙的銳氣。

  他身着一襲鴉青色的窄袖迮郏g束一條玄色絲絛,綴一枚和田玉的螭龍佩。

  走動時玉佩輕響,卻掩不住袖口金線繡的雲紋在暗處泛着冷光。

  腳蹬一雙烏皮靴,鞋尖微翹,步履輕緩,卻帶着股不容置喙的威壓。

  外罩一件月白緞面的披風,風起時衣袂翻飛。

  似一隻斂翅的鷹隼,隨時準備撲向獵物。

  他的嘴角總噙着一抹溞Γ瑓s像凍僵的湖面,裂痕下藏着刺骨的寒。

  那雙眸子,在燈火斜照時泛着青灰,似蒙了層霧,卻能將人的心思洞穿;在暗處則如兩點鬼火,幽幽閃爍,映得周圍人脊背發涼。

  鬍鬚下的嘴脣薄而緊抿,似一把鎖,鎖住了所有不該流露的情緒。

  唯有眸色偶爾閃過一絲陰鷙,如毒蛇吐信,暴露了他心胸的狹隘與算計的深沉。

  二人返回雅座後,齊齊躬身作揖,恭敬一拜。

  那人卻如石像般紋絲未動,仍是負手而立,背脊挺得筆直。

  似一柄出鞘的利劍,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片刻之後,他方纔幽幽開口,聲音如冰泉滴落,在寂靜中激起層層寒意:“那何安...不願來見本王嘛?”

  溫八無與溫六遲齊齊搖首,卻俱都沉默不語、不發一言。

  只覺那話中暗藏的殺機,如毒蛇般纏繞在心頭,令人窒息。

  那人緩緩回過身來,面容隱在陰影中,唯有一雙眸子寒光閃爍。

  其冷笑着吐出八字誅心之言:“既不從我,自當除去。”

  他抬手一揮,似在裁決生死,“小令,去告知蔡相罷。”

  聲音雖輕,卻如重錘敲在鼓面,“只要元十三限能殺了何安,八十萬禁軍總教頭之位,便是此人的!”

  言罷,一位身着玄鐵鎧甲的軍士自暗處走出,步伐沉穩如鐵,單膝跪地,俯首領命。

  他喉間滾出一聲低沉的“遵命”,彷彿已將那人的決斷刻進了骨血裏。

  ......

  何安一出門後,便將手中銀票,俱都塞給了知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