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61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怎能...不思、不念、不想...呢?

  於是,心之所感,不由輕聲念道:“人影窗紗,是誰來折花?”

  “折則從他折去,知折去、向誰家?”

  “檐牙,枝最佳,折時高折些。”

  “說與折花人道:須插向、鬢邊斜。”

  此聲杳杳遠漾,箇中寂寥難言,真是好不惆悵。

  卻聽耳畔清音悠轉,令人喜從心來:“都贊你詩書雙絕,果然文采斐然。”

  “這闕《月當窗》,盡顯憐花之意...”

  說道此處,她微微一嘆:“只是,這折花人...未免折得多了些...”

  何安翻身而起,掀賬定睛望去,卻見麗人正在臺前梳妝。

  雷純端坐鏡前,容顏如雪後初霽,清冷中透着一抹不易察覺的豔色。

  似寒梅經霜,愈顯冰肌玉骨。

  她眉如遠山,眼似秋水,眸光流轉間...

  既有少女的柔婉,又藏着歷經風霜的堅韌。

  彷彿世間紛擾,皆不能侵擾其分毫。

  她輕輕挽起如瀑青絲,髮髻高挽,以一支白玉蘭簪斜斜固定。

  簪身通體潔白,雕工精細,花瓣層疊如綻。

  蕊心一點淡金,在晨光中泛着溫潤光澤,恰似她眼中那份情定此生的堅定。

  不張揚,卻自有分量。

  她指尖輕撫簪頭,低眉溞Γ嫿俏P。

  似在回憶昨夜的歡縱,又似在無聲而誓:

  此生此心,唯此一人!

  鏡中倒影與真人相映,她執起螺子黛,筆尖輕觸眉梢,欲待細細描畫。

  俏少君於女子心思間,自是一種風流、兩處閒愁。

  只見其披散着髮絲,翻身下了彘剑┳潘匕字幸拢嘧沲獠叫兄僚_前。

  何安自她指尖,輕輕取過螺黛,執筆細描淡掃。

  於筆鋒起落間,眉形漸顯,如遠山含黛,又似新月彎彎。

  窗外,晨風輕拂,吹動紗簾。

  卻吹不散,她眸中的那抹...羞澀與情愫...

  何安描眉的動作輕柔而緩慢,彷彿歲月華年在此刻靜止。

  唯有他與鏡中人對視,柔情蜜意無聲流淌。

  片刻光景,何安擱下螺黛,細細端詳了會,拍掌笑道:“蹙蛾眉、翠黛顰,含羞半斂訴相思。”

  “七分乃娘子顏色,三分在小生手段。”

  “如此方成...這般絕世姿容...”

  此言一出,未聞迴響。

  待他抬首凝神望去,只見雷純蹙着眉梢,面上卻有愁緒萬千。

  何安憐意大起,牽過她的手,便取笑道:“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溔霑r無。”

  “想必是我手生,畫的不合心意,倒讓娘子不喜了。”

  雷純聞此閨房絕句,心中不由頓生羞意,抬手拍打着嬌嗔道:“貧嘴兒。”

  旋即,她又扶額輕嘆了聲:“只是爹爹新喪,堂內大小事務...”

  “千頭萬緒之間,我實不知該如何是好。”

  何安聞言方欲答話,忽覺掌心一片冰涼。

  那寒意如針尖般刺入肌膚,順着血脈直躥入骨髓,凍得他指尖一顫。

  這涼意非比尋常,似冬日寒潭之水,又似深秋夜露凝結。

  絲絲縷縷,在掌心裏悄然蔓延。

  他下意識縮了縮手指,卻見那涼意仍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只覺周身氣血都似被這寒意凝住,連內息都帶着幾分滯澀。

  何安眉頭緊鎖,伸指按其腕間,仔細替她號起了脈。

  半晌後,他方鬆開了手,憐惜的問道:“你身上這病,害了多久了?”

  雷純微微垂首,半斂着眸色,柔聲回道:“自七歲那年始,已有十四載了。”

  “便連紅袖神尼與聖手錢仲陽,俱都直言醫不得此‘霜華凝髓’。”

  “久而久之下,我已習慣了。”

  “每年寒時,疼上一旬,也就是了...”

  “其他的...倒也無甚大礙...”

  何安沉思片刻,終不忍其受苦,便牽着她手,向着彘叫腥ァ�

  雷純見此情形,面上立時飛紅,掙扎着嬌嗔道:“光天化日的...你又要作甚麼...”

  “堂中子弟卸啵闱夷鷣�...”

  何安撫其肩頭,將她按坐於榻上,調笑道:“昨夜情意綿綿,今日百般不從...”

  “我反倒要問問,雷姑娘...你作得是甚麼妖?”

  雷純聞言面上一紅,心中卻有些惱怒,便扭頭不再理他。

  何安倒也不以爲意,只是盤膝坐於她身後,雙掌輕按其督脈中樞之上,咂稹吧裾战洝眱攘Α�

  待得內力咝幸粋�周天後,雷純只覺體內如湧暖陽,寒霜漸消,方知他正替己療病。

  她見前計已成,心中暗喜,便垂手閉目,不再言語,任由情郎放手施爲。

  何安催動“神照經”,內力如涓涓細流,在她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中緩緩而行,足足咝辛怂膫�周天。

  只是,那刺骨冰寒似已紮根骨髓,方纔驅除,後又有湧出,此消彼長,當真難消。

  何安見狀,眉頭微蹙,心中甚是不爽,遂雙掌移向印堂與氣海兩穴,發動體內“三分歸元氣”。

  霎時間,“神照經”與“三分歸元氣”融爲一體,內力如潮水般洶湧,源源不斷驅除着髓中霜寒。

  室內氣溫漸暖,卻難掩那冰寒之氣的頑固。

  足足過了三個時辰,待得天光變得昏暗。

  何安方纔離掌收功,閉目盤膝着調勻內息。

  雷純只覺體內微暖似春,周身氣血從未如此通暢。

  她暗暗掐了幾個印訣,頓感一股內力湧現,繞着任督二脈行了個周天。

  纏繞多年的絕症,這...這便是好了...

  雷純只覺哽咽心酸,望向何安的眸中,更多了些難言的...情愫...

  她心中暗歎:此子俊俏無雙,詩書雙絕,丹青妙筆,更兼文武俱全,心思細膩如絲,體貼入微,實乃世間罕見。

  更兼牀笫之間,柔情蜜意,歡愉難言,真真讓人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這般男子,世間何處再尋?

  於是,她心中暗暗立誓:此生此世,絕不讓與她人!

  正當雷純心中千腸百轉之時,何安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睜開雙眸向她說道:“這‘霜華凝髓’當真厲害。”

  “縱使我出盡了全力,卻仍有一絲霜華未盡。”

  見到雷純面上微微一緊,他起身擺手笑着解釋道:“不過,你且寬心。”

  “區區一點霜華,已是與你無礙。”

  “不過嘛,爲了小心起見...”

  說到此處,何安未再多言,抬步行至案前,挽袖奮筆疾書。

  雷純亦未再多問,俏生生的立於案側,素手替他研着墨。

  足足寫了半個時辰,何安方停下了筆。

  他將那疊宣紙遞向雷純,笑道:“不過嘛,爲了小心起見。”

  “你還是要練一門屬火的內功,如此方纔能壓制那絲霜華。”

  “前三張紙上所書,乃我幼時偶得的一門槍術,名喚——‘燎原百擊’。”

  “此槍法兼具威猛與靈巧,出招時勢如燎原之火。”

  “剛猛暴烈、無堅不摧、火鳳燎原、世無其二!”

  “這門槍術內包含了:五十勢、三十擊和二十針。”

  “其中,五十勢爲五十種獨立槍勢,如“斜挑勢”側重角度刁鑽,“無槍勢”蓄勢後發,招式虛實變化莫測。”

  “三十擊乃連環招式剛猛霸道,適合以一敵多,但施展時真元損耗劇烈。”

  “二十針則專攻穴道,以槍尖刺穴爲主,手法細膩詭譎。”

  “只是,要練成這‘燎原百擊’,便要先修‘燎原真勁’。”

  “此真勁如野火燎原,起於星火,成於暴烈。所過之處,金石熔流,山河震顫。修者引天地間最熾烈的火靈之氣入體,將臟腑化爲熔爐,經脈化作焰道,一呼一吸間,皆有焚風呼嘯,吐納時,口鼻逸出赤紅氣焰,如龍吐息,灼得空氣扭曲蒸騰。”

  “‘燎原真勁’與‘霜華凝髓’兩者相剋,正好用它來壓制霜華。”

  “待你將真勁練至化境之時,那絲霜華自當煙消雲散。”

  “如此,方算是萬無一失!”

  說到此處,何安微微一頓,又抬步行至塌邊。

  隨即,他自掛於塌邊的兜囊裏,掏出大大小小一堆鐵片。

  只見何安十指翻飛,動作行雲流水。

  東掏西挖,左橫右豎,上接下駁,幾塊冰冷的鐵器,迅速組合成一杆丈二長槍。

  他抖了抖槍身,舞出幾朵槍花,笑道:“此乃‘七駁軟柄神槍’,得自於洛陽蘭亭池家。”

  “槍倒是柄難得的好槍,可惜...沒有紅纓,槍身不是緋色...”

  “‘燎原百擊’便當使‘丈二紅槍’...”

  “唉,可惜了...”

  說罷,他便將手中之槍,遞與了一旁的雷純。

  雷純摩挲着寶槍,又垂首望了眼紙上文字,忽地幽幽說道:“蘭亭池家嘛...”

  “我還以爲...這柄槍,是葛大小姐或林氏千金...”

  “送你的定情之物呢...”

  何安面色頓時有些尷尬,揉着鼻子顧左右而言它:“呃...沒有的事兒,你切莫要胡言...”

  “這槍原是從蘭亭教頭——‘鐵甲開山’洪三熱手中得來的。”

  “你好好使着便是,我...我...卻是...”

  雷純見他狼狽,知敲打的方好,便故意岔開話,好奇的問道:“那...另幾張紙上,書得卻是甚麼?”

  見她不再提林葛二女,何安心下暗喜,立時侃侃而談:“‘六分半堂’若想長久存續,便須從刀頭舔血的營生裏,抽身而退。”

  “朝堂之上風雲詭譎、變化莫測,黑道買賣終不免授人與柄,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不如趁早收手,另终荆绞情L久之計。”

  “我思忖良久後,尋了三門生意:燈油、釀酒和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