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堂堂的霹靂火神,鼎鼎大名的殺頭大將軍,更是六分半堂創立者雷震雷的兩大愛將之一!
這種人,豈會被輕易制住!
只是,狄飛驚已完全拿住了他的手。
雷陣雨的手不能動,甚至連人也不得動彈。
但是,他的手指在動,動得飛快且詭異。
指勁在空中發出如急風過竹隙的尖嘯,疾射向狄飛驚。
那指勁像有細線掠過半空,似那脫弩的箭,悄無聲息的擊出。
這指一發出去,雷陣雨臉如白紙,四指彈動,像織紗一般,沒有發功的拇指反而顫動不已。
霎時間,狄飛驚便鬆了手,疾身避過指勁,沉聲喝道:“這是雷門第一指——‘哀神指’!”
“沒料到你歸隱多年,倒還真的練成了。”
雷陣雨冷笑數聲,卻是再未答話。
他取出一條巾帕,巾帕約六個巴掌大。
色紅如火,像火燒一般的紅。
它像是從一團火上,切取下來的一般,卻被他用來摺汗。
雷陣雨此時的每一個舉措、每一個動作,俱都小心翼翼。
既不做任何多餘的舉止,也注重每個動作之間的應合。
他的懼意不但沒有影響戰志,反而更謹慎的營造着鬥志。
雷陣雨看得明白,狄飛驚身負絕學,一時半會絕對拿不下他。
他已準備長鬥!
既要長鬥,便得養精蓄銳。
雷陣雨不再浪費任何精力,那怕只是一眨眼、一聳眉的力氣。
此行,絕不能再敗!
他用紅布抹臉,卻出現了奇景...
第一次抹,臉成白色。
第二次抹,臉成黃。
第三次抹,瞼青。
第四次抹,藍。
第五抹,紅。
第六,紫。
七,黑。
在第八次抹瞼後,他的臉已變成...
像是長埋在冰川之下,死人面上悽白的顏色。
望着他的變臉過程,狄飛驚悚然一驚,蹙眉喝道:你不止練成了‘哀神指’,竟還練就了‘變色翻瞼大法’!”
雷陣雨斜睨了一眼,仰天長嘯了片刻,便向他合身撲去。
將遇良才、棋逢對手之下,二人盡展絕學,斗的兇險至極。
片刻光景,雷損已中了四刀,血如泉水般湧出。
在他身子搖搖欲墜時,雷怖又劈出了第五刀。
此時,雷無妄被雷雨纏着;雷動天正與雷凸和雷凹相持;身材玲瓏的女子,亦與雷壹交戰着。
腥司憬苑稚矸πg,唯一能擋下此刀的,便只有——白愁飛!
雷動天一招“五雷天心”擊出後,忍不住厲聲喝道:“白護法,你還再等甚麼!”
此言一出,白愁飛應聲而動。
他身形一閃,已擋在雷損之前,高喝道:“總堂主勿慌,我來助一臂之力!”
話音還未落下,白愁飛的中指,便倏然而出。
他下場之後,甫一出手,便是“驚神指”的絕招——“驚蟄”。
只聞堂內雷聲陣陣,這一指卻點向了...
雷損!
雷損卻似好不喫驚,手中“不應”魔刀翻轉,幻出了道道白芒。
轉瞬之間,便已破去了這一指。
他橫刀而立,望向對方,沉聲問道:“早知你狼子野心、野心勃勃,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只是,純兒篤定你乃可造之材,我也只得聽之任之。”
“而今已是圖窮匕見,我倒有了幾分興致...”
“卻想問問你,爲甚叛了‘六分半堂’?”
白愁飛踏前一步,忽地俯身一拜,方纔慨然回道:“不錯,你是與我有大恩。”
“當日,在我窮途末路、無處可去、直如喪家之犬時,唯有你收留了我。”
“不但花費重金,請來了御醫樹大風,治好了我的手指傷勢。”
“更是力排凶h,將我提拔爲‘六分半堂’的五堂主之位。”
“這些好處,我都記在心裏,更是此生難忘!”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只是,燕雀豈知鴻鵠之志...”
“我之雄心壯志,豈是區區五堂主之位,所能滿足的。”
“我要成爲的不是人上人,而是那——人中之龍鳳!”
“蔡相已許諾,只要我殺了你...”
“從此之後,這‘六分半堂’上下,便由我執掌。”
“我雖是不願負恩,但這世道...卻只得如此...”
“人生如白駒過隙,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說着,他眸色愈發堅定,語聲漸漸發寒:“況且,大丈夫生於世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背信棄義,又有何妨?”
“想來,本朝太祖亦是負了前恩,這才黃袍加身,成了趙氏江山。”
他微微一頓,雙眸盯着雷損,冷聲喝道:“寧鳴而死,不默而生!”
“爲了我之前程似澹ㄓ袘┱埗鞴�...赴死!”
“還請放心上路,您的獨女...我必大禮迎娶...”
“如此,也算是還了,您的恩情罷!”
柱上凝着點點血斑,檀香未散、茶煙已冷。
此言方纔落地,滿室殺機...已寒。
? 第一百九十章 一弦割了小侯爺...
雷損,乃江湖公認的一代梟雄!
雖出身九大奇門的“封刀掛劍霹靂堂”,卻僅是旁系分支一個不起眼的子弟。
當年,便是“五雷天心”雷動天的地位,也遠遠在他之上。
跟隨着雷震雷一起出走霹靂堂,來到東京另立“六分半堂”後,長年籍籍無名,很是不得重用。
在分堂香主的位置上,雷損一待便是五年。
靠着堅韌不拔與知人善任,在一次次的對外廝殺中,他終於爬上了分堂堂主的位置。
凡是無人敢接的任務,他卻能辦得妥妥帖帖;當時雷震雷的哼哈二將,雷陣雨和雷布斯笑話其武藝差勁,他便痛下苦功練成了“快慢九字訣”與“江山萬里雲無色”刀法。
雷損氣度恢弘、遠見卓識,賞罰分明、克己奉公,並且特別敢於提拔新人。
就像他自己曾說過的:做大哥的要多給小弟機會,要盼着屬下能出人頭地。
若是沒有容人之量,不但自己成不了事,“六分半堂”也做不大。
此言一經傳出,家門與堂內的年輕子弟們,無不紛紛前來投效。
便是連“小寒神”雷卷,在出走“霹靂堂”時,也曾考慮過前來投效於此人。
雖因戚少商相勸,而最終未能成行,但其在江湖上的人望卻可見一斑。
短短的幾年之內,他便已收盡了“六分半堂”上下的人心。
那時,以雷震雷爲首的傳統勢力,早已失卻了中下層的支持。
可以說,雷損的成功經歷,就是小人物的奮鬥史。
是每個苦苦打拼、懷才不遇、出身寒微、生不逢時之人的...精神偶像!
幾乎半座江湖的少年,在鬱郁不得志時,都會喝着酒紅着眸拍着桌子,喝上一聲:
“他年若遂凌雲志,當與雷損齊並肩!”
而小人物最是懂得小人物的心理,雷損自然能理解白愁飛的志向。
只是,理解歸理解,要說成全嘛?
呵呵,似白愁飛這種白眼狼,無論誰碰上了,都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
雷損是梟雄,梟雄往往是自私的,絕不會有什麼莫名其妙的...聖父心!
梟雄能忍辱負重,卻不會養虎爲患,更不會苟且偷生。
他早料到白愁飛會叛,又如何會沒有準備?!
雷損身臨絕境之下,卻絲毫不見懼色,渾身唯有戰意凌冽。
他拼着左臂捱上一刀,反手劈出“不應”魔刀,蕩起一片光彩陸離。
此刀來勢詭譎陰狠,頗有些來無影、去無蹤的感覺。
白愁飛雖看不清刀勢來向,卻仍避開了這...神來之筆的一刀!
他居然猛把脖子往後一仰,就像是着了迎面一拳似的,仰天而倒。
他這一倒,雷損的一刀,便劈空了。
待避過刀光,白愁飛翻身而起,十指急彈,輪撥疾射。
他的指法千變萬化,將“驚神指”之“立春”、“雨水”、“春分”、“清明”、“穀雨”、“夏至”、“小暑”、“芒種”一路飛彈而出。
有的指勁發出極尖銳的破空之聲;有的指勁則和着非常好聽的樂音;有的指風襲出一縷妖黑;有的指風則綠嫩嫋嫋,何等媚人;有的指意飄忽莫測,沉浮不定,指意大開大合,縱橫捭闔;有的指勢一出,便發出濃烈的血腥味;有的指力才發,便腐屍般的味道大作...
這些彈琴般曼妙的指法,於瞬間俱皆攻向雷損。
雷怖見狀眸中殺意大漲,手中的交叉劈出,直取雷損首級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雷損倏然收刀而立,單手二指連連掐動。
隨即,他手中的‘不應’魔刀應聲而鳴,泛出五彩斑斕的冷芒。
這些冷芒結落成牆,將指勁與刀光,俱都擋了下來。
同時,雷損嘴裏循環重複的,唸唸有詞:“臨兵鬥者,皆陣列於前...”
到後來,他每吐一字,即施一訣。
本來披頭散髮,一臉煞白的他,此時竟滿臉佛光,滿身佛性。
每一招遞出,都透露出神機、夾着佛法。
以念力把大宇宙、大自然、大無地間生剋制化的力量,與本身與生俱來的天性靈力結合爲一,再以神佛之力和自身之力融爲一體。
上一篇:武道:从山村菌神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