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40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值此千鈞一髮之際,萬人敵的長矛與楚劍辭的利劍,合力擋下了數十道劍氣。

  關七面上怒色一現,右掌揮落遙遙一招。

  漫天劍氣融爲一體,化爲柄巨大氣劍。

  他並指爲劍,口中怒喝道:“去!”

  只見,那氣劍騰於九天之上,攜着雷霆萬鈞之力,向三人重重劈落。

  霎時,山崩土裂、飛沙走石,銅牆鐵壁的黑樓,竟已是搖搖欲墜。

  查叫天眸中佈滿血絲,炫彩晶瑩似烈焰灼天,雙拳交併怒擊而上。

  一擊過後,萬般寂籟,靜謐無聲。

  只是,滿場風雨飛雪,俱都消散無蹤。

  白芒與斑斕齊飛,氤氳幽幽之間,極盡造化之寫意,深沉而濃稠。

  凌烈和熾麗向背,只餘片蕭瑟狼藉。

  查叫天雖勉力擋下了此劍,身子卻也被掃出十多丈。

  直到楚劍辭與萬人敵,雙雙出手抵消餘勢,方纔停身落於地上。

  三人遙遙望去時,卻見何安已收掌,盤膝調勻內息。

  關七閉目良久,面色時而痛苦、時而深沉、時而歡欣、時而悲傷。

  回味半晌後,方纔張開雙眸,已是淚水長流。

  他負手凝視着何安,頷首致意道:“迷時師度悟自度,今日方知我是我。”

  “前塵往事,我已盡知。”

  “不過,我此生不言謝字,更不會欠下人情。”

  說着,他話鋒一轉,寒惻惻說道:“那邊三人,便由我料理了,算作你的越稹!�

  “如此,兩不相欠,不落因果。”

  “日後是友是敵,但憑彼此心意...”

  “如何?”

  何安按膝起身,負手傲然回道:“我自醫你,與你何干?”

  “挾恩自重,宵小所爲。”

  “你我從無相欠,不必耿耿於懷。”

  “我只是不願見人間戰神,落個瘋癲半生的下場。”

  “往後,你若與我爲敵,我必親手殺你!”

  說到此處,他冷笑一聲:“至於那三個鼠輩,自由我親手了結。”

  “你若出手礙事,那便不死不休!”

  風雨如晦,飛雪連天,火光搖曳中血色浸染。

  殘肢斷首簌簌,厲鬼嘶風切切。

  一馬離了西涼界,不由人一陣陣淚灑胸懷!

  他一揮袍袖,持着寒月刀,踱步吟唱而出。

? 第一百八十二章 殺氣三時作陣雲,寒聲一夜傳刁斗(8)

  風雨如刀,割裂燈粴埞狻�

  獸頭門環在風中震顫,銅舌撞擊聲刺破雨幕。

  朱漆大門斑駁,血漬般的鏽痕順木紋蜿蜒。

  白玉石階漫過積水,倒映“春朝小雨乍新晴”御匾,字跡在雨裏泅成一片灰黑。

  梨樹枝幹扭曲,檐角獸吻吞着雷光。

  燈缓雒骱鰷纾瑢⒒鸸馔对谑A上,凝成暗紅一片。

  匾額下銅綠剝落,森冷鐵色如獠牙外露。

  雨砸階面,碎成寒星點點,“新晴”二字已被風雨啃噬得支離破碎。

  此間正是,京郊別野,相府私邸。

  竹林狂舞,竹葉割裂空氣,碎響如裂帛。

  青石小徑被雨水沖刷,露出冷硬石骨。

  積水漫過石縫,泛着鐵青色。

  碧湖水面翻湧,波紋如刀痕交錯,擊岸聲沉悶如擂鼓。

  怪樹枝幹扭曲,皮裂處滲出暗紅汁液,與雨水混成濁流。

  飛石突兀立於湖岸,棱角鋒銳。

  石面苔瘫伙L雨撕扯,露出森白底色。

  “瑤池闕下”廳堂的雕花木門半掩,檐角銅鈴在風裏震顫,鈴聲與雨聲絞作一團。

  廳堂內燭火將熄,光影在青磚地上晃動,忽明忽暗。

  陰氣從地底滲出,裹着寒意直逼人心,連空氣都凝成鐵灰色。

  蔡京端坐在堂上,聽着耳畔悠揚的絲竹聲,望着麗人的動人舞姿。

  他飲下一盅梨花白,似覺得有些無趣,揮手止住了聲樂。

  待樂手與舞娘皆都退下,他又溩昧税肟诰漆幔L嘆一聲問道:“元師,我心中甚是忐忑。”

  “你料今日之佈局,滅得了炎黃社嘛?”

  元十三限身上金甲生輝,大馬金刀的坐在一旁,淡淡回道:“有道是:來者不怕,怕者不來。”

  “炎黃社敢認下弒君之事,又大張旗鼓的劫天牢...”

  “若是早料到必死之局,這幹人應已置生死與度外。”

  “若是不以此行必死,那便有絕對信心,定是能全身而退。”

  “而查叫天、萬人敵與楚劍辭,各自割據一方,麾下勢力卸�...”

  “三人的囊中財貨多鼓,身上膽氣便有多喪。”

  “更有甚者,楚萬二人相互傾軋多年...”

  “若在幾夜之間,要二人捐棄前嫌,同心聯手禦敵...”

  “呵呵,無疑是癡人說夢!”

  “敵方破釜沉舟、生死與共;我方爾虞我詐、軍心渙散...”

  說道此處,他轉眸望向蔡京,拱手說道:“丞相高才,博覽羣書,想必已有定論。”

  “孫子云:上下同欲者勝。”

  “呵呵,既未分上下,且欲皆不同...”

  “卻不知,何謂言‘勝’也?”

  說着,他舉盞飲了觴酒,長笑道:“且...江湖事,江湖了。”

  “縱使廟堂高如九霄,卻管不着夜雨江湖。”

  “今日兩方廝殺,還得手底下...見真章!”

  “那炎黃社黨魁——紫薇,據聞倒是端的了得。”

  “僅領着區區五人,便敢闖金軍大賬。”

  “呵呵,還單槍匹馬砍下了,完顏宗望的首級。”

  “這般人物,誰敢言...必勝?”

  蔡京聞聽此言,面上微現不悅之色,卻聽“多指頭陀”魏不忌笑勸道:“元師,此言差矣。”

  “何必長他人志氣,卻滅自己威風?”

  “想那大叫天王、鐵劍將軍、萬人敵,俱乃各方霸主,皆是一時之選。”

  “更有方小侯爺、吳驚濤、葉神油、顧神風從旁協助,天下六大高手已至其四。”

  “復有秦時明月漢時關、滿天星、亮晶晶、秦點,四大殺手出手圍獵。”

  “又有米公公與一爺親自坐鎮當場...”

  “最爲要緊者,有蔡相隱於幕後,神機妙算、呋I帷幄。”

  “呵呵,諒幾個跳梁宵小,結社不過半載。”

  “又能有多大能耐,竟敢妄想逃脫此劫?”

  話音方纔落下,蔡京已輕捻長鬚,面色似得意非常。

  元十三限瞪了眼魏不忌,嘴上微微冷哼一聲,卻未再多言半句。

  蔡京輕瞥了一下,對二人的關係,早已瞭然於胸。

  他方欲舉盞邀酒,趁機勸慰幾聲,再挑撥幾句。

  忽聞,窗外銳鳴呼嘯聲乍響,一道寒芒疾射向其腦門。

  蔡京手中金盞落地,砸的四分五裂,面上帶着驚懼的神色。

  魏不忌撩袖抬手輕出,兩根手指倏然一夾。

  滿室火光搖曳之際,指間卻是多了枚梭鏢。

  元十三限凝眉轉首,怒叱道:“爾等是何方宵小,竟敢夜闖相府。”

  “休要藏頭露尾,快快現出真身,某便饒你們個全屍!”

  這一喝之下,音聲遠揚,響徹夜空。

  卻見,滿庭芳華凋殘,碧湖波浪翻湧,翠竹齊腰而折。

  便是那細密雨絲,亦俱皆斜斜飄飛。

  一道聲音飄忽不定,卻清晰的透過風雨,自四面八方傳入:“早聞‘一喝神功’大名,一見之下確實不凡。”

  “今夜前來此地,只爲奸相首級。”

  “元十三限,你亦是正道中人,早年誅過智高,也曾力抗夏狗。”

  “應知忠奸善惡、是非黑白,勸你袖手旁觀,休要爲虎作倀!”

  元十三限霍然起身,一拍案几、勃然大怒斥道:“江湖鼠輩,大言不慚。”

  “不過是市井屠狗之輩,讀過幾天書、上過幾次陣?”

  “卻敢言天下之黑白,廟堂臣子之善惡!”

  “似爾等布衣之徒,既不思忠君之重,又不事勤耕農作,亦不曾從軍報國。”

  “每每只爲蠅頭小利,便要逞強鬥狠,聚谐中邓紧Y...”

  “於天下未盡半分心力,對社稷也無半點功勞。”

  “而今,竟在我前言忠奸,真正是不知所謂!”

  “留下此等鳥廝,又於大事何補?”

  說罷,他抬臂出掌一氣呵成,四道凌厲掌風如出膛利箭,轟然擊破紙窗疾射而出。

  元十三限耳力超凡,早將那人落腳方位聽得真切。

  四道掌風甫一射出,便如四道鐵幕,將對方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掌風氣勁洶湧澎湃,似有排山倒海之勢。

  然那人卻神色自若,不慌不忙。

  待四道勁氣四面合圍、如影隨形之際,他身形忽如鬼魅,化作一道疾如閃電的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