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38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這是什麼劍法,竟能無中生有、來去無蹤?

  咱家要死了嘛...死在風雨中,埋在無名處...

  不...我...我還不能死,我還有大仇未報,如何能身死在此!

  幼時被誆騙入宮,慘遭宦官閹割...

  與人爲奴半生,庸庸碌碌、一事無成

  此仇此恨,還未還於趙家,怎能死在此地!

  米蒼穹心中嘶吼着,猙獰扭曲着面目,惶然間伸出了手指。

  他出的是中指,右手中指如棍,一指撲下!

  “指棍”!

  原來他真正的要命的棍法,是手指的棍!

  米蒼穹咧讣踩缜屣L,由左而右的劃了一下。

  只劃一下,淡得就像輕輕抹了一下。

  米蒼穹全身散發出白色的煙霧,那陣子老人味,竟一下子使全場的人,都聞得到、嗅得出、感覺得十分強烈。

  好像那不是人,而是獸。

  不然就是魔,或者是山魈夜魅什麼似的。

  但絕對不是人!

  空如蒼穹,容納萬象,卻不着一物。

  何安的氣勢徒然乍變,身周漫出三丈劍氣。

  劍氣無形卻無物不侵,尖嘯銳利橫掃當場。

  待漫天風雨捲過之後,指棍與老人味俱皆消散。

  米蒼穹身遭已千瘡百孔,傷口鮮血如泉水湧出。

  “先天破體無形劍氣!”

  他勉力提起方應看,驚嘯着狼突豕奔。

  二人還未留下首級,何安豈能容其逃離。

  他的手輕微一抖下,周身劍氣再又捲去。

  黑霧層層堆疊而起,虎形鶴影悠然閃現,一道沛然氣勁貫衝而至。

  三人聯手擋下劍氣一擊之後,急隨米蒼穹與方應看而去。

  風雨愈疾,火光復明,血腥味濃重刺鼻,混着焦土氣在雨中瀰漫。

  樓前死寂一片,只餘雨打鐵器與瓦礫的碎響。

  “實乃無膽匪類,真是羞與爲伍!”

  正當何安心頭懊惱時,暴喝聲在耳畔炸裂。

  他負劍返身凝神相望,卻見黑樓內行出三人。

  中間乃一壯漢,眉心赤紅一點。

  目赤如噴火,似祝融附體,悍氣沖霄。

  身穿短野o袍,汗毛豎焰,張狂難抑。

  左邊是一巨漢,高九尺有餘,穿身黃金鎖子甲,負着柄雙頭矛。

  鐵墩身,石肌,臂粗筋暴,掌厚繭生。

  面黑紅,眉壓目,目光如刀,野性逼人。

  右側的似一書生,麻衣瘦削,面蒼白而清。

  不時輕咳,劍鞘輕晃,疏離自顯。

  何安望着三人,眸色不由一緊,冷笑自語:“‘老張飛’查叫天、‘三軍陣前畫骷髏’萬人敵,‘鐵劍將軍’楚衣辭...”

  “溫書世界三大反派,今日便叫其...統統授首!”

  三人離何安七步遠時,倏然齊停下了步子。

  兩方彼此凝視着,未有人先發一言。

  此時,千觴殺氣成雲,似潮水般湧動。

  去兮留兮,兩相不歡。

  遠處風雨如晦,近處命叨噔丁�

  且看誰身死當場!

  自當橫掃六合,虎視提下羣雄。

  揮劍一決浮雲,贏得紫氣東來!

  何安望着三人,拱手輕笑道:“聞三位多年慣於欺壓良善、助紂爲虐、暴斂橫徵、草菅人命、貪腐成性、賣祖求榮、裏通外族...”

  “今夜風疾雨密,來取爾等狗頭。”

  “聞諸君素來雅達,必不致令我...徒勞往返也!”

  他的話似棉絮般輕柔,卻如虎嘯龍吟般擲地有聲。

  微笑拱手間,風雨驟急。

  黑衣上暗紋泛起漣漪,飄逸如小雪初晴,而場內風雲已變。

  查叫天面色驟沉,夜色本已晦暗,此刻更添幾分陰鬱。

  火光忽明忽滅,如鬼魅眨眼。

  萬人敵森然望向何安,全身威壓盡斂,雙眸隱沒於黑暗。

  然而,腥藚s覺眼前乍亮,火光復燃,映照出肅殺之氣。

  殺氣漸濃,如墨染天,濃極轉薄,化作徹骨寒氣。

  寒氣蔓延,衍爲冷意。

  冷意凝成漫天霜雪,紛紛揚揚,似要將天地凍結。

  蒼涼寂寥的天空,竟真的飄起鵝毛大雪,一片肅殺。

  風雨飄搖,雪意嫋娜,羣鳥哀鳴,血味滔天。

  此景詭異,令人膽寒。

? 第一百八十一章 殺氣三時作陣雲,寒聲一夜傳刁斗(7)

  大雪紛飛,狂風捲着碎雨,將滿地血泥撕成暗紅溝壑。

  火光在雨幕中狂舞,忽明忽暗,映得殘肢斷骨泛着森冷青光。

  頭顱滾落泥濘,眼窩積雪,卻似仍瞪着蒼天。

  焦土味混着血腥氣,在風雪中翻湧,殺氣如鐵鏈絞緊空氣。

  連雨點砸在屍骸上的悶響,都像戰鼓催魂。

  查叫天銅鈴般眸子裏的那團紫火漸熄,面如古井,似乎難窺一絲波瀾洶湧。

  他袒露着結實的胸膛,冷冷的說道:“口氣不要太大,免得閃了舌頭。”

  “昔日,天下武林三大至尊,權力幫幫主“君臨天下”李沉舟,“天下第一狂人”燕狂徒,長江三峽十二連環塢水道大盟主“鐵手鐵臉鐵衣鐵羅網”朱順水,何其囂張,不可一世。”

  “而今旌旗頹塌、煙消雲散,千古風流盡作一夢。”

  “你這小輩,可知其因?”

  何安手中寶劍悠轉,冷笑着回道:“你這老不死的,偏愛倚老賣老。”

  “也罷,我便答了這一回,免得你死不瞑目。”

  說着,他負手仰首而答:“強者生,弱者死。”

  “優勝劣汰,物競天擇。”

  “江湖傾軋,概莫能外。”

  “彼輸在實力太弱,自該由強者替代。”

  “是非不在人心,成敗在於實力!”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此言,便似你我。”

  “今夜之戰,唯勝者可書!”

  “善惡只在勝負,無關人心向背。”

  “我若身死當場,自然便是逆佟!�

  “爾等授首與此,可道昏君無德。”

  “所謂韜光養晦、允執其中,不過皆是託詞耳。”

  “畏首畏尾,大器難成!”

  他一震手中長劍,龍吟響徹風雨:“我只信手中劍、心中意!”

  “我心意不平,便拔劍而決。”

  “待蕩平這天下,自是神清氣爽!”

  查叫天眸中紫火又燃,氣得七竅生煙的直罵道:“呱噪,你這廝端得好生狂妄!”

  “便是‘第一奇俠’蕭秋水當面,也不敢與老夫如此說話!”

  他捏拳發出脆響聲一片,踏前欲出手教訓對方。

  楚衣辭抬手一擋,長笑道:“紫薇魁首,在下有禮。”

  “而今江湖大亂,廟堂之上殺機四伏波雲詭譎,北方金國女真更是虎視眈眈。”

  “若是行偏踏錯一步,社稷江山蕩然無存,神州處處皆烽火。”

  “聽我一言,且退一步,無傷大雅,天高海闊。”

  他微頓了一下,又笑言道:“若你肯退一步,自此不再尋事,並解散炎黃社。”

  “我可保朝堂上有你一席之地,並由聖上親赦唐方二人無罪。”

  “如此這般,豈不皆大歡喜?!”

  何安嘲弄的望了他半晌,仰天大笑道:“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從頭越,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爾等封建糟粕之孽障,豈懂我等共志之信仰!”

  “天下非一家之天下,神州非一姓之神州。”

  “我等結黨立社卻只一心爲民,革的便是昏君與爾等鷹犬之命!”

  “人各有志、雲泥殊途。”

  “切莫復再贅言,唯生死可鑑耳!”

  說罷,他撫着劍刃,長嘯吟曰:“多少事,從來急。天地轉,光陰迫。一萬年太久...”

  “只爭朝夕!”

  吟誦聲飄揚悠遠,他一步跨了出去。

  黑衣如墨,深邃似夜。

  雨雪之間,風捲殘雲,氣吞萬里...

  他,劍氣如虹!

  何安右腿憑空、左腿在地時,一杆長矛倏刺而來。

  那矛足長一丈八尺,白臘木做成長杆,百鍛鋼製成矛頭,矛首繫着團紅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