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說罷,他又望向了盛崖餘的雙腿,勉力扯出道笑容:“如今與你交手,不算勝之不武。”
“我亦是早想知道,你我發器的手法,到底孰優孰劣?!”
話音方落,他掌中寒芒四射,現出兩枚燕尾鏢。
盛崖餘迎風負手而立,手中也捏着三根銀針。
......
狂風暴雨之中,何安提着斬馬劍,緩緩踱步而行。
地下徒然伸出兩隻手,狠狠抓向他的腳踝。
一羣人自黑樓陰影內衝出,俱都提着各式劍刃,衝着何安招呼而來。
這羣人全是來自臭名昭著的十六奇派,分別爲“浸派”、“哀派”、“服派”、“海派”。
率領他們的便是四派的當家:“浸派”的掌門蔡炒、“哀派”的首領餘再來、“服派”的頭領馬高言、“海派”的老大言衷虛。
何安冷笑一聲,腳下輕輕一跺。
重重暗勁滲入地下,泥地如蛛網一般,四散而裂。
無數的血肉和肢體,如泉水般噴湧而出。
那殺手竟被暗勁,活活的震成了碎塊!
他悠然前行了幾步,手中斬馬劍橫掃而出,將一袊D囉俱都斬飛。
隨即,腳下連踏兩步,在蔡炒出劍之前,便使出“少陽摔碑手”,重重切在其的咽喉處。
蔡炒喉結碎裂之時,何安輕抬手中的劍柄,擋下餘再來刺出的一劍。
接着,他手腕略微一翻之後,劍柄重擊對方的劍脊。
餘再來的身子隨着劍側跌而出,一手指頓現貫穿了他的眉心。
在接連殺了兩派當家後,何安一劍疾劈而出,將馬高言齊腰斬爲兩截。
望着趴伏慘嚎的半截身子,言衷虛早嚇得魂飛魄散,立刻轉身向後疾奔而去。
一抹鋒寒疾掠而去,霎時間,自後背貫穿了他的胸膛。
斬馬劍刺透言衷虛的身子後,餘勢尾勁卻依然分毫不減,直直的將其釘在了黑樓的房柱之上。
何安輕輕拍去了手中的灰塵,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繼續緩步向着黑樓行去。
“殺匪首者,賞錢十萬貫!”
“兄弟們,升官發財,就在今朝!”
“他也是一隻腦袋、兩條胳膊,卻怕他個鳥!”
行至半途,四派殘存的數十下屬,又齊聲發喊湧了上來。
一腿踢折了個嘍囉的脖頸,何安露出滿口白牙森然冷笑。
向着黑壓壓的人羣,他足下卻愈行愈疾。
在離人潮三丈之距時,何安翻身縱躍而上,十指急急連彈而出。
自“立春”一路彈至“立冬”,共攻出了十八記驚神指。
指風銳嘯襲去,十八人齊齊爆頭,頃刻立斃當場。
四派亡命徒見之膽寒,攻勢陡然爲止一滯。
何安身形微微輕動,便已現身敵羣中央。
他抬腿出腳踹飛一壯漢,那人似利箭般倒縱而出,直砸翻了六七個嘍囉。
再又返身擊出一掌“大摔碑法”,將一殺手的胸骨錘斷。
接着,何安咂稹白笥一ゲg”,左掌“大摔碑法”、右掌“少陽摔碑手”,雙腿施展“丹青腿”,“一炁布罡鬥”在周身流轉不停。
只見,他的左右雙掌好似穿花摘葉,雙腿翻飛有若疊影紛飛。
當真是擦着即傷、碰着即死,在此摧枯拉朽之間,不知殺了多少雜碎!
見到身邊伴當不斷死去,一殺手神智徹底崩潰,竟哭喊着持劍衝向前去。
此時,何安身周佈滿屍身,眼前已再無敵手。
那身黑衣被染成緋紅,眸色已爲赤紅之瞳。
他側身踏出兩步,避過那刺來一劍,微抬起手便掐住了那殺手的咽喉。
不知怎地,何安望着那人驚懼交加的面孔,頑心大起的獰笑着問道:“你...也想起舞嘛?”
旁觀的天機腥耍姷綕M地的血水、屍骸與殘肢,均皆臉色慘白一片。
張一女向來心善,見此屍山血海,竟忍不住俯身嘔吐了起來。
公孫揚眉的面色煞白,望着似殺神般的那人,身子禁不住微微戰慄。
孫青霞垂首沉默無語,手中的劍卻不停顫抖。
梁小悲驚懼而望,面無人色,囁嚅低語:“此...此人是神耶?抑或魔耶?”
張三爸閉目長嘆一聲,面露不忍的說道:“這般殺性,真是...修羅也...”
話音還未落下,忽聞破空之聲,一高一矮兩道黑影如鐵塔般撲來。
高壯漢的拳頭,裹挾着山嶽之重。
拳風未至,何安只覺胸前一滯。
彷彿有巨石轟然砸落,連周遭空氣都被碾成齏粉。
矮壯漢的拳勢卻如毒蛇出洞,迅捷刁鑽,拳鋒刺破雨幕時帶起一串尖銳的嘯叫。
力道雖不似前者般磅礴,卻像淬了毒的匕首,直往肋下三寸的死穴鑽去。
兩雙拳頭一沉一毒,一緩一急,在雨夜裏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何安仍是不管不顧,擰斷手中殺手脖頸,負手踱步向着黑樓行去。
一道渾厚掌勁猝然凌空而至,與高壯漢的拳頭迎面相擊。
一抹碧色橫亙場中,徐徐舒展之間,擋下了矮壯漢的拳勢。
高矮壯漢齊身退了幾步,望着雨幕中行來的二人,沉聲喝問:“逾距之掌,天問之劍...”
“爾等到底是何方神聖?”
沈虎禪與方邪真對視一眼,肅然回道:“秦時明月漢時關,不改青山不解恨。”
“沒想到...兇名赫赫的秦明月與關漢時,亦被奸相收爲了爪牙。”
關漢時冷笑一聲,喝罵道:“我二人乃是殺手,恁地管甚麼忠奸。”
“只價錢給得合適,甚麼買賣不能接。”
方邪真長刀微斜,寒聲說道:“我等俱是‘炎黃社’中人。”
“我乃廉貞,他是破軍。”
“今奉紫薇黨魁之命,特來取爾等性命。”
秦明月眸中映着火光,嘶聲笑道:“好好,殺人者、人恆殺之。”
“要取我等頭顱,只看二位本事!”
只見他手中微微一抖,一支繩鏢騰挪而起。
關漢時身子微弓似臥虎,一雙鏨金勾已攔在前後。
沈虎禪輕捏身後刀柄,方邪真負手仰頭望天。
一抹碧色無聲席捲,亮過火色、截落雨幕。
.....
何安負手緩步行至半途,卻見七道身影攔在路前。
七人抱劍而立,各佔方位,紋風不動。
不,應該說是六個站着的人。
因爲其中一人,並不是站着,而是躺着。
不僅是躺着,還似已睡去。
他很年輕,膚色很黑,雙耳卻白。
一雙眼睛頗具野性,而今卻合了起來。
幾綹散發飄到眉下眼那兒,很飄逸。
這七人正是“七絕神劍”:劍神溫火滾、劍仙吳奮鬥、劍鬼餘厭倦、劍魔梁傷心、劍妖孫憶舊、劍怪何難過。
以及,那正在“睡覺”的人——“劍”羅睡覺。
別說區區“七絕神劍”,便是“七絕劍神”來了...
今夜,小爺也照殺不誤!
何安心內已知這七人的來歷,卻滿不在乎的踏步向前。
徒然之間,六道劍光乍現,一起夾攻而來。
溫火滾神兵耀目、吳奮鬥劍氣如仙、餘厭倦鬼氣森森、梁傷心魔性縱橫、孫憶舊妖氛繚繞、何難過劍化萬象!
頃刻之間,六道絕殺劍網罩向何安!
唯有羅睡覺仍呼呼大睡,似對身周之事漠不關心。
剎那光景,六劍均齊齊失準,皆與他錯身而過。
六人望着己劍驚疑不定時,一道張狂的聲音乍響耳際:“哈哈,黨魁且行。”
“這七個宵小之輩,由我打發便是。”
“亦算是入社應繳的‘投名狀’!”
何安微微頷首,方欲抬腳而行,卻又駐步不前。
他瞥了眼“七絕神劍”中的一人,輕笑道:“其中有一人,需我親自出手,你卻代勞不得。”
說罷,原地只留其一道殘影,身子已至何難過身前。
何難過見狀駭然失色,手中劍幻出千般景象,刺、劈、掛、點、崩、雲、抹、穿、壓向對方。
他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非是對手,只求能爭取一線之機。
只要能擋住此人的第一擊,身側的同伴便會出手相救。
何安望着眼前的劍化萬象,冷笑着嘲諷道:“這劍也使得忒差了些...”
“滿是破綻,俱是花活。”
“騙騙不入流之輩還行,卻如何在江湖上爭食?!”
話音方落下,他瞅準劍刃所在,抬手屈指輕彈。
只聽一聲脆響,何難過虎口迸裂,手中劍已被蕩飛。
他捂着傷處疾步而逃,何安躡步追上之後,一指戳穿了其的咽喉。
他悠然收回食指,俯身於彌留之際的何難過耳畔,低語道:“叛門之輩,唯死可償。”
言畢,何安起身揮了下袍袖,負手踱步向着黑樓前行。
五絕神劍一臉懼色難掩,卻無一人敢出手攔他。
羅睡覺張目望了眼何安後,又闔起眼皮,呼呼大睡過去了。
那夜,在苦痛巷中,他與此人高下已分。
今日,再又重逢時,若不酣睡...又能如何?
有些人的路是擋不住的,而自己的命卻只有一條...
惜命、忍辱,方是做大事的格局!
? 第一百七十九章 殺氣三時作陣雲,寒聲一夜傳刁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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