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96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盛崖餘輕呷了口茶水後,聞着茶香繼續說道:“傅宗書萬般無奈之下,便使他去取骷髏畫。”

  “那骷髏畫內,不但有舊黨黨羽的名單,還有鳳鬱嵐在獄中的血書。”

  “只是,在鳳曉棠星夜趕往青田時,奸相卻又將此信祕告了那人。”

  “那人擔心被揭破當年之事,便尾隨着跟去了青田縣。”

  何安手中的茶盞一頓,不明所以的問道:“奸相如此行事,卻是欲以何爲?”

  盛崖餘放下手中茶盞,微微一哂道:“呵呵,區區一石二鳥之計,你還想不明白嘛。”

  “那人獨自離開東京,身邊未有任何護衛,卻是除了他的好機會。”

  “那日,待那人前腳方走,傅宗書便派出了‘老中’兩位高手,以附驥尾的追着去了。”

  說着,他又幽幽長嘆一聲,語帶譏諷的說道:“鳳曉棠一至青田縣,便使‘半夢半醒’的幻術,自高風亮手中取到了其父的那封血書。”

  “當時,主持‘骷髏畫’一事的李鱷淚,取出奸相與傅宗書手令,命其參與石橋狙殺那人一事。”

  “鳳曉棠卻不齒二人品性,雖見過了其父的血書,心中尚在猶豫躊躇。”

  “最後,他決定在石橋之上,與那人再會一面。”

  “親眼去見上一見,那人是否真要殺他。”

  此時,滿樓風嘯,茶煙未散。

  夜靜處,殺氣潛生。

  盛崖餘凝望着房梁,緩緩回憶道:“那日,在石橋之上。”

  “那人喬裝而去,三招殺了‘老’字高手,七步嚇退了‘中’字高手。”

  “與青梅竹甫一着面之後,便毫不留手的出了刀。”

  “所幸,鳳曉棠的幻術已臻化境,以‘太虛玄夢’的曈術,假死騙過了那人。”

  說到此處,他倏然住了口,只望着燈火搖曳。

  待蠟滴落下後,他才接着說道:“那夜他潛入侯府,與我見上了一面。”

  “我見了其父在獄中的血書,又見了‘十三元兇’的出手記錄。”

  “那時,我才如夢初醒,方知那人便是....”

  何安扣着桌面的指節一停,抬首向着他說道:“此人當真是大奸似忠,衣冠禽獸,狗彘之行。”

  “大兄,此事我應下了,必會料理妥帖。”

  說罷,他頓了頓後,又開口問道:“只是,不知你此後作何打算?”

  盛崖餘默思了片刻後,語聲堅定的回道:“原想着治好了腿後,便就此一走了之。”

  “只是我等四人情同手足,實不忍看他們爲虎作倀。”

  “細思之下,待人證物證俱全後,我欲與三人言明此事。”

  “讓他們不再助紂爲虐,亦可另擇正途而行。”

  “然後,再尋機替義父一家,報了那滅門之仇。”

  他稍稍一頓,又沉聲說道:“不過,那人的一身武功已登臨絕頂,便是你與關七也未必是其對手。”

  “因而,復仇之事還需等待時機...”

  “我欲請回大師伯,以‘自在門’門規,將此人誅滅。”

  “只是,人海茫茫,不知何時...”

  何安收回手指,起身向他笑道:“大兄既身無着落,何不加入‘炎黃社’?”

  “如今我的風頭太盛,牽一髮而動全身,卻是太惹人眼目。”

  “若是你願加入,便行副黨魁之權,佔‘天機’星之位。”

  “一來有人可籌劃具體事務,二來你也可乘機潛蹤匿行。”

  “如此兩全其美,不知你意下如何?”

  盛崖餘沉思良久之後,抬首深深望向何安,微微頷首輕吐一字:“可!”

  何安聞聲後面露喜色,便抬步行至輪椅後,盤膝而坐雙手按向其背。

  待“神照經”的內勁湧入體內時,盛崖餘靜靜的闔上雙目,默默感受着雙腿的變化。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十三元兇聚東京!(上)

  null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十三元兇聚東京!(中)

  寅時平旦,雨夾雪交加,肆虐如狂。

  無月,天地間濃煙蔽日,迷濛一片。

  雨絲與雪粒交織,冰冷刺骨,似要將萬物凍結。

  寒風裹挾溼氣,穿透衣襟,直抵骨髓。

  連呼吸都凝成白霧,轉瞬消散於無形。

  酸棗門外,奉天王帝廟隱於漫天風雪之中。

  廟牆破敗,殘垣斷壁,蛛網密佈,隨風搖曳。

  匾額歪斜,字跡模糊,滄桑盡顯。

  天王泥身殘損,斑駁裂痕爬滿全身,面容模糊,眼神空洞。

  彷彿在凝視着,這世間的芸芸猩�

  肅殺之氣瀰漫,令人不寒而慄。

  鳳曉棠斜靠着殘破的半扇廟門,望着遠處巍然聳立的玉清昭應宮。

  宮前的禁軍營地,火把通明,照亮了半邊夜空。

  遙望着這幅靜謐肅殺的景象,他在心內仔細推敲着每處細節,想盡量減少失敗的可能。

  他身後的奉天王帝廟,離玉清昭應宮只有三里之遙,亦是與十三元兇約定聚集的地點。

  雪花正飄落肩頭,忽見一道寒光驟起。

  黑色菱鏢疾如電掣,先是將雪花擊得紛紛揚揚。

  餘勁未消,已深深嵌入匾額,顫聲不絕。

  待鳳曉棠抬首望去時,但見風雪中行來二人。

  兩人身材一般,面目甚是普通,穿的同色勁裝。

  左邊那人的臉頰上多了抹刀痕,右邊那人的腰間多了只鏢囊。

  兩人行至鳳曉棠身前,便躬身施禮道:“升棺問閻王,十三定生死。”

  “首領,武勝東、武勝西,奉‘升棺令’而來。”

  鳳曉棠微微頷首之後,兩人便進廟席地而坐。

  北風斜吹向南,拂起一片枯葉。

  破廟頂上傳來一陣輕笑,一人撐着把傘徐徐飄落。

  此人頭戴幞頭,長得斯斯文文,一派儒生的裝扮。

  在將手中的傘合上後,儒生微微俯身作揖道:“首領,勞你久候。”

  “張虛傲奉‘升棺令’,應時前來聽命。”

  在得到對方示意後,他便步入廟門之內,尋處角落坐了下來。

  張虛傲方跨入門檻時,廟門前的泥地裏,忽地竄出一道人影。

  此人長的張稚童的臉,身量還不足四尺長,原來卻是一個侏儒。

  自從土裏鑽出後,他先四處張望了下,方纔躬身施禮道:“首領,有禮。”

  “孫不恭領命前來,聽候您的吩咐。”

  孫不恭的話音還未落下,鳳曉棠已抬首望向前方。

  雨雪交加之處,遠遠行來三人。

  左邊的青年身着逡拢疫叺睦项^身形精悍。

  中間壯漢戴着斗笠,穿着一身的蓑衣,看不清面目。

  此人瞧上去像一座黑色的山,腰間有一柄亮閃閃的彎刀。

  這是一種,中原人士所沒有的彎刀。

  彎乃上有血,鮮紅的血花。

  三人行至廟門之前,微微拱手施禮後,逐一說道:

  “西門玄策。”

  “關海明。”

  “莫三給給。”

  “依令所見,前來效命。”

  鳳曉棠望向那柄彎刀,微微皺眉道:“你又殺人了?”

  莫三給給輕按刀柄,嘿聲回道:“自打苗疆一路行來,六扇門的狗腿子,總是如影隨形。”

  “若不清理乾淨,怎地來見首領。”

  鳳曉棠欲再責備幾句,不知爲何又住了口,只是令三人入廟等候。

  天上月色更濃時,又有三人飄然而至。

  左邊那人身形高大,披頭散髮,滿臉刀疤。

  他的五官都奇異的扭曲着,簡直比惡鬼還要可怕。

  右邊那人一臉的麻子,身量卻是不高,身材也略微瘦削。

  中間之人身材癡肥,卻生着雙奇長的胳膊,手中倒提着一杆金槍。

  “司馬荒墳。”

  “冷柳平。”

  “孤獨威。”

  三人向鳳曉棠施過禮後,便也走進了破廟之內。

  此時,疾風捲雨雪,夜幕低垂。

  萬物蟄伏,殺氣凝霜。

  在腥说鹊梅滞獠荒蜔┲畷r,廟門前徒然多了一雙男女。

  那男人長相平常,只是那隻巨大的獅鼻,分外引人注目。

  他的手中輕搖一扇,一面寫着“順我者昌”,另一面寫着“逆我者亡”。

  那女的倒是生得甚爲俏麗,卻透着股騷媚入骨的味道。

  “公子,萬福。”

  那女子一見鳳曉棠,便福身作禮,嬌媚的說道:“奴家與歐陽穀主,正聯手做樁買賣。”

  “在將生意料理妥帖後,方星夜兼程趕至此地。”

  “還望您與諸位勿怪。”

  那男的抱拳施禮後,沉聲道:“首領,有禮。”

  “歐陽大奉命前來,卻是有事稟告。”

  鳳曉棠望了二人一眼,語帶不滿的說道:“杜蓮,‘升棺令’的規矩,你應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