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何安摩挲着不住哀鳴的星星刀,蹙着眉望向自己發麻的手腕。
這一棍,真似天傾般重!
正當他心中揣測來者何人時,四聖卻徒然向着窗外,俯首躬身道:“屬下恭迎七聖主!”
王小石行至何安身側,哼聲道:“呵呵,七聖主是什麼人物,我倒早想拜會拜會。”
只聽窗外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想見我,就滾下來吧!”
王小石笑嘻嘻的道:“我想見你,你滾上來吧!”
他這句話一說出口,眼前腳下,就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突然間,他們所站立之處,轟然下墜!
他們就算想縱起、跳避、找落腳處,也完全沒有用。
因爲三樓與二樓的地板,全都一齊往下墜去。
彷佛樓層的地板,原本就架在虛無飄渺之處,現在頓失所倚。
一時之間,所有的事物,連人帶桌椅,包括四名劍婢和四名聖主,身子一齊往下沉。
塵煙四揚,那一大片木板轟然墜地!
王小石依然站立,飄然塵埃不沾,且已閃到雷純的身後。
就是因爲他的扶持,雷純纔沒有撲倒。
四劍婢則跌跌撞撞,張鐵樹和張烈心與四名聖主早有準備,所以並不狼狽。
腥穗S着木板落到樓下,樓下已沒有人,沒有桌椅。
彷佛都給人神不知鬼不覺地移開了,只剩下一個空空的店子。
有一夥人都蒙着臉,正迅速飛掠到樓門前一人的身邊。
這夥蒙臉人在彈指間,便拆下一切支撐着二三樓地板的事物,然後即往七聖主身後倚立。
腥寺涞兀@魂甫定。
只見朱小腰、鄧蒼生、顏鶴髮、任鬼神都向門前坐着的那人,恭聲道:“屬下叩見七聖主、關七爺。”
一時間,腥说淖⒁饬Γ荚谄呗}主的身上。
七聖主──迷天關七,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物?
他們都沒有看到關七,只看到一個空洞的人。
這個人並沒有蒙面,也沒有戴上斗笠之類的東西。
你一看這個人,便知道他是一個空洞。
這空洞,係指他的思想、感情、過去、現在、未來,甚至一切。
他的表情似在苦思,眉峯、鬢髮上也似蓋上了雪花,但卻有一張孩子臉。
這張稚嫩的臉龐,與顏鶴髮全然不同。
顏鶴髮是保養很好,童顏鶴髮。
這人卻似長大到一個地步,就完全停頓了下來。
他眼神的茫然,已經達到了空洞的地步。
甚至他的五官和表情,都只讓人有一種空洞的感覺。
這個人,坐在一張能夠推動的黑色椅子上。
這張椅子與其說是椅子,倒不如說是囚車。
四面都是黑色的鐵,像個鐵箱子。
人坐在裏面,只露出個頭來,就像是押解要犯一般。
不過,鐵箱子只閂上了三面,唯有正面是打開來的。
因而,在場每一個人都可以看到這空洞的人,雙腕之間被一條斑褐色的鎖鏈扣着。
鋼箍就在腕上,鐵鏈長僅二尺。
雙踝之間,也有鋼箍,扣着三尺不到的斑灰色鎖鏈。
這個人,就像監犯一樣。
腥艘姷搅诉@人,只覺他白皙得不可思議。
想必是終年累月見不着陽光,心中都爲他感到憐憫起來。
王小石只看了那人一眼,就覺得很不舒服,喝問道:“誰是七聖主?”
“我們已下來了,還不滾出來?!”
他這句一說完,那空洞的人陡然抬頭。
那人一抬頭,王小石就嚇了一跳,忍不住退了一步。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可怕的目光。
那麼剛烈的目光,那麼可怕與凌厲的目光,居然是從一雙完全空洞的眼裏發出來的。
眸中厲光一閃而沒,王小石已說不出話來。
他只被那人看了一眼,心頭就似壓了一塊鉛鐵,幾乎有點想去死。
天昏暗灰沉,風捲雲湧。
風是逆風,吹得腥藥缀醣牪婚_眼。
顏鶴髮沉聲道:“七聖主已經來了,爾等休得無禮!”
聽聞此言,腥诵闹芯闶且粍C。
這形同白癡般、囚犯一樣空洞的人,竟然就是名懾天下、神祕莫測、武功高絕、號令黑道的關七!
腥诉�是驚疑不定,忽聽頭頂上有人說道:“他是關七?還有沒有關八?”
腥嗣吞ь^,只見何安負手倒掛在房梁之上。
他往下注視,笑嘻嘻地看着下面的人。
關七也抬起頭來,眼神茫然。
他倒也不生氣,迷迷惘惘地道:“關八,誰是關八?”
臉上露出苦苦思索的神情,可是這一來,更顯空洞。
此時,只見張鐵樹與張烈心,一左一右的行至他的兩側。
而迷天四聖俱都沉默,彷彿沒瞧見一般。
張烈心趨近關七耳邊,細聲細氣地說:“七爺,請下令。”
關七茫然道:“下令?下什麼令?”
張烈心輕聲細語道:“他們有辱聖主的威名,該下決殺令。”
關七眼中迷茫之色更甚,喃喃問道:“他們膽敢辱我的威名?他們爲什麼要辱我的威名?”
張烈心繼續道:“他們不僅褻瀆聖主威名,還阻攔聖主迎娶雷姑娘的事。”
關七臉上仍是一片惘然,“我迎娶雷姑娘?”
張鐵樹幹咳了一聲,道:“雷姑娘就是‘六分半堂’雷總堂主的獨生女兒。”
“聖主要娶雷姑娘,雷姑娘就是聖主夫人,聖主夫人就是你的夫人。”
“可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卻來阻攔。”
關七臉上已出現懊怒的神色:“誰是雷姑娘?”
張烈心向雷純遙相一指,道:“便是她。”
關七看了一眼,忍不住看第二眼,看了第二眼,又禁不住看第三眼。
越看,眼裏的茫然之色越消減,取而代之的是溫柔之色。
張烈心欲再說幾句時,朱小腰忍不住說道:“六聖,關七爺到底舊傷未愈。”
“適可而止,過猶不及”
何安翻身躍下時,耳畔卻聽見了道奇特的聲音。
這聲音很細、很嫩,甚至很幼稚,問得也很客氣、很得體、很婉轉,甚至很空洞、很沒有信心的樣子。
“我可不可以問你們一件事情?”
待他抬眼望去時,卻關七在向他們問話。
王小石也走過來,站在何安身邊回道:“請問。”
“雷姑娘是我的夫人,你們爲什麼要拆散我們?”
關七定定的望着他們,帶着點好奇的問道。
堂堂“迷天七聖”的首領,居然問出這樣的話來,
一時間,腥艘膊恢涝觞N回答。
王小石忙道:“因爲雷姑娘不答應。”
關七惘然道:“是雷姑娘不答應嗎?”
他轉首望向雷純,輕輕地問。
雷純在遠處堅定地道:“我不答應。”
關七的眼神更加迷茫,追問道:“爲什麼?”
王小石擋住他的視線,幫着回道:“因爲雷姑娘已訂了親。”
關七盯着他,皺着眉問道:“誰要雷姑娘訂親的?”
一位劍婢搶着道:“是雷總堂主。”
關七茫然道:“雷總堂主?”
張烈心忙俯身道:“就是‘六分半堂’的首領雷損。”
關七彷佛在苦思些什麼,然後又問:“雷姑娘跟誰訂親?”
張烈心狠狠的望着何安,大聲地道:“是何安!”
? 第一百四十一章 關七爺,真戰神也!(中)
街道上靜得瘮人,北風撞在青磚牆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枯葉被捲起,貼着地面疾行,撞上木門又彈回。
遠處燈缓雒骱霭担找姞澑买樽胖灰柏垼康罔嵾M陰影裏了。
關七恍恍惚惚地道:“何...安...”
張鐵樹也壓低聲音道:“是‘下三濫’的門主何安。”
“哦,我卻不認識此人。”
關七向雷純搖搖頭說,“雷姑娘,你不必爲難。”
“你既然已訂了親,我也不會怪你...”
然後他輕描淡寫地加了一句:“我會叫雷損改變主意,命何安主動退婚,這不就得了!”
這句話一說,一薪泽@。
“你來。”
關七居然還向雷純招手,“我現在就帶你走,帶你回去。”
何安卻未搭他的瘋話,而是望着張鐵樹與張烈心,嘲諷的笑道:“原來,你們便是‘迷天盟’的五聖和六聖。”
“二位腳踩兩船、左右通喫的本領,着實令在下深感欽佩!”
“不知是七聖主睿智,還是方小侯爺英明。”
“竟對屬下身兼二職之事,這般裝聾作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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