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天下果然沒有...平白無故的...出手相助...
終究,他也只是看中了我的身子...
就給他吧,反正終究都要給人...
最起碼,他不讓我感到討厭和噁心,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聽到何安的話後,林晚笑在心中默默的悲傷着,嘴裏悽楚的問道:“只要你能幫助我復仇和重立‘不愁門’...”
“無論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好,爽氣。”
何安轉身看着她慘白的臉,認真的開口說道:“我的條件就是...”
“希望你此後不要作踐自己,即使是爲了復仇,也要以自身的幸福爲先。”
“就這個條件,能答應我嘛?”
在聽到具體的條件內容之後,她又怔怔的盯着他半晌,淚水又“噗嗤”“噗嗤”的奪眶而出。
自那夜雙親、大哥和二哥離世後,這還是首個如此關心她的人...
“不是,你怎麼又哭啦?”
何安對女孩子的淚水大感無奈,只得使勁說着俏皮話逗她:“難道,我的條件太過分了?”
“要不我再改改...”
“讓你以身相許、自薦枕蓆、先侍個寢什麼的?”
“呸,美得你!”
林晚笑聽着他的俏皮話,瞬間被逗的破涕而笑,起身跺腳嬌嗔道:“不許再輕薄我,你這個登徒子。”
“本姑娘纔不會以身相許、自薦枕蓆、侍...什麼的呢...”
發泄了一會情緒之後,在他替自己抹去淚水時,林晚笑鄭重承諾道:“何安,我答應你。”
“無論最終能否報仇成功,我都不會去作踐自己的!”
“嗯,這纔是聰明的姑娘家。”
何安笑着誇了她一句後,接着從身邊的囊袋裏取出了,一把赤色小弓和一本薄薄的祕籍遞了過去。
待她不明所以的接過後,他才繼續囑咐道:“要行走在江湖之中,沒武藝傍身可不行。”
“求人終不如求己,打鐵還需自身硬。”
“這是歐陽七發的‘業火神弓’和‘一發神刺’之法...”
“練至大成之後,足以保護自身。”
“待有了落腳之地,我要你好生修煉...”
“嗯,這是我的第二個條件。”
隨後,他又取出了一疊銀票和一包金葉子遞給了她,接着吩咐道:“到了東京後,你先用這些錢,在鳳鳴湖畔買一座院子。”
“再請些護院、傭人和丫鬟,將門面先打點起來。”
“這個落腳之處,未來會有大用。”
當說道此處時,他又故意的住了嘴,引得秋水眸子望來後,才續上了句俏皮話:“短則三月、長則半年,我必能成爲何家之主。”
“到時候,我帶着一窩‘下三濫’,去洛陽向你兄長提親...”
“啊喲,不是不是,失誤失誤,嘴瓢了嘴瓢了...”
何安捂着自己被踢的小腿,齜牙咧嘴的使勁揉着,苦着臉改口道:“是去洛陽替岳父岳母、大舅子、二舅子報仇雪恨去...”
“啊喲,還是嘴瓢了...”
“你又輕薄與我!”
林晚笑似笑非嗔的收回腳,若無其事的問道:“不知你用這些俏皮話,哄過多少女孩的歡心...”
“‘千葉山莊’的葛大小姐,就是被你用這些俏皮話兒,給騙的芳心暗許的嘛?”
聰明的男人應該知道,哪些話能答哪些話答了就得死,所以他假裝沒聽見的...一直低頭揉着自己的腿。
“那我再問你,在你心目中...我和葛鈴鈴,孰輕孰重?”
林晚笑冷眼斜睨着他,並沒搭理那張苦臉,不依不饒的追問道。
“我...都...都...喜歡...”
有關於未來的原則性問題,可以聲如蚊吶的回答,但必須要堅定的表明立場。
“哼,真是無恥。”
林晚笑撇開頭後,有些幽怨的說道:“難怪孃親曾提點過我呢...”
“男人都一樣,見一個愛一個。”
“呃…那我娘也說過呀...”
何安略微感到有些不服氣,用小小的聲量反駁了一句:“大丈夫...三妻四妾...很正常啊...”
“又沒觸犯律令,朝廷還很支持呢...”
“齷齪,下作!”
林晚笑又伸腿欲踢,嘴上怒叱道:“哼,明明就是負心薄倖...”
“還扯什麼律令和朝廷,拿來與我們說話...”
“男人果不可信,越俊俏的越...”
“笑笑,我餓了...”
剪不斷理還亂,無論在書裏書外,皆不能與女子爭論是非。
對於這個道理充分理解的某人,立馬轉移了話題、重新帶起節奏,央求道:“你看那兒有新開的烤肉店鋪呢...”
“你陪着我去嚐嚐味道,如何?”
說着,也沒等林晚笑的回答,他就自顧自扯落她的手腕,飛奔着下了亭樓。
不走是不行了,再不走的話,一會就得死這兒...
林晚笑嬌嗔的拍打着他的胳膊,眼裏卻添了許多濃情蜜意,在心中暗自琢磨道:
葛鈴鈴嘛...我是不會將少君...讓給你的...
......
事實證明,陪女人...特別是漂亮女人逛街,定是件辛苦的差事。
無論書裏書外,女人對逛街之事,總是樂此不疲。
換回林大美人歡顏的代價,就是何安被撐破的肚皮,還有快痙攣的雙膝。
烤肉店裏,她點了滿桌的烤肉和菜餚,卻每樣都只是渿L即止,然後命令他必須喫完。
逛在街邊,她每個店鋪和攤販都要去瞧上一眼,買點胭脂、買點首飾、買點糖果、買點討趣時興的小玩意兒。
一來二去之下,他的雙手、雙肩、胸前、背後,自然就多了很多牛皮紙袋和各式搴小�
在足足逛了兩個時辰,直到快夜半子時,林晚笑才遊興暫歇的回到了客棧。
待她回了客房上牀安歇後,何安摸了摸身後的刀柄,重新走出了客棧。
他知道有人...在等着他,這是一場必赴的約會!
逆着街上的人流,向着城北方向而去,那裏有座“羅漢寺”。
好似生怕他看不到一樣,那羣人特地在明處給他留了暗號,大小不一的沿着街巷到處都是。
當然,他看得懂這些暗號,因爲它們來自於“下三濫”何家。
等他的人一定很急,很怕他會不赴這場約。
所以,出了客棧之後,還有專人引路。
宴無好宴,約無好約...
不過,何安對此全無所謂,既不擔心此約的目的,也不關心邀請人的身份。
因爲,此行...他是去殺人的!
他實在沒必要去顧慮,死人的目的和身份。
回“下三濫”之前,必要殺人立威...
在他心裏,早已決定!
要是他們不來找他,他還得去找他們呢...
如此甚好...倒也免去了我的一番功夫...
當天空的眉月漸變爲殘月之時,他悄無聲息的來到了羅漢寺外。
踏上裂跡斑斑的青石階,望着頭頂蛛網層層的寺匾,他帶着七分森冷三分殺意,步入了破舊不堪的廟內。
寬敞的羅漢堂內佈滿落塵、寂靜無聲,半截木門耷拉着隨風擺動,三百座羅漢像東倒西歪的躺了一地。
何安負着手走進了堂內,直到堂中的位置站定,半闔着那雙桃花眼,默然無聲的等着。
“你...就是...何安?”
左邊蓮臺首座的降龍羅漢泥身,突然圓目怒睜着向他大聲喝問道:“你好大的膽子,膽敢欺世盜名。”
“你父明明是蘇姓,你如何姓得了何?”
悱惻的刀光乍然亮起,搖曳着斜斜拖過蓮臺,翛然而響一閃而逝。
“軲轆”一聲動靜,降龍羅漢的首級,直直掉落了下來。
切口光滑且平整,可知刀速與精準。
“雕蟲小技,也敢獻醜。”
何安一腳踩碎了泥首,仰頭冷傲的嘲諷道:“‘下三濫’就是‘下三濫’...”
“就會使些偷雞摸狗的伎倆,見不得高山、上不了檯面。”
伴隨腳下破碎聲響起,一位留着陰陽頭的中年壯漢,身後跟着五人走了出來。
捫着灰白色的鬍鬚,他敞開着短业慕罂冢冻龊诤鹾醯男孛瑥埧诤攘R道:
“黃口小兒,真不知死。”
“不知用了何等的機巧手段,僥倖勝了幾個沽名釣譽之輩。”
“就敢私改姓氏,來‘下三濫’奪名!”
“念你母親也曾是家門中人,你自廢一手一足,我就且留你條性命。”
“如若不然,遭我擒住後,就活剝了你的皮!”
“痛苦哀嚎三日,這才許你死去...”
抬腿將腳下的泥石碎塊向其踢出,何安斜睨着壯漢狼狽遮擋的樣子。
此人叫何富猛,“下三濫’門主何必有我的師弟之一,也是“德詩廳”的現廳主。
“德詩廳”是“下三濫”的中樞機構,廳下管轄着長、方、圓、高、矮、屈的六派弟子。
何嫁早就將“下三濫”的重要人物和箇中詳情,向獨子反覆的和盤托出過了。
所以,何安不但能認出何富猛,對其身後的五人也並不陌生。
觀形貌特徵,五人分別是:
長派主事—“傷人脾胃”何家頂,長派副主事—“碎人心肝”何家威
高派好手—“陰陽神”何馬,“黑白鬼”何獅
門主嫡系、不足閣三大高手之一——“孩子王”何平
何富猛與其他四人,全不在何安的眼裏。
一羣插標賣首、土雞瓦狗的玩意兒,只會恃強凌弱、搖尾乞憐之輩,何足掛齒!
唯獨在看到“孩子王”何平時,在心裏打起了十分的小心...
因爲,他是門主何必有我親自掌管的嫡系人馬,不足閣最爲頂尖的三大高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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