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38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初冬的江面,斜風掠過水麪,激起細小的波紋。

  月光灑在船板上,木紋清晰可見。

  船行緩慢,江水在船底流動。

  兩岸枯樹靜止,枝椏直指天空。

  船艙裏透出微弱的燈光,被風吹得微微搖晃。

  遠處傳來幾聲鴉叫,很快消失,江面恢復寂靜。

  高氏客船與那白帆小舟,相距約十幾丈之遙。

  忽見江面泛起串漣漪,何安身形已如鬼魅般出現在船首。

  他雙足剛踏上甲板,便有兩道森寒刀光迎面劈來。

  原是兩名艄公打扮的壯漢,各持鋼刃狠命砍來。

  船尾處慘呼連連,何安心中一焦。

  怒目圓睜間,抬腿便將左側壯漢踹飛。

  那壯漢慘叫着墜入江中,水面只泛起幾圈波紋便再無聲息。

  右側壯漢見狀大驚,鋼刀掄圓了又劈。

  卻見何安不退反進,屈指微彈。

  “咔”的一聲脆響,殺手的手掌齊腕而折,鋼刀噹啷墜地。

  何安趁勢飛起一腳,將斷腕壯漢踹得橫飛出去,扎手紮腳跌入江心。

  那漢子在水裏撲騰了幾下,便再沒了動靜。

  何安腳尖輕挑,將墜落的鋼刀挑起握在左手,抬腿向着船尾行去。

  黑暗中忽有鏈子槍呼嘯而至,直取何安胸口。

  他悠然撤步,槍尖堪堪擦過衣襟,人已閃至殺手面前。

  何安眸中波瀾不驚,望着對手滿臉的驚惶之色,屈指輕彈。

  殺手眉心現出紫黑指印,七竅忽地湧出血來,軟塌塌倒地而亡。

  何安抬步跨過那具屍身,疾步向着船尾處奔去。

  忽見一女子迎面而來,二人幾乎撞個滿懷。

  那女子身上幽香陣陣,何安伸指按在她腕上,輕聲道:“姑娘千萬莫要拔簪,我怕會止不住殺性。”

  話音未落,他已然扼住另一殺手的咽喉。

  待得話音方落,一甩手便將那人摔出船外。

  月下一映,只見又是一名船伕打扮的漢子,嘩啦一聲墜入江流!

  何安定睛望去,只見那女子一手掌着燈,一手掩着火,正向他瞧來。

  燈下柔荑,恰似蘭瓣般秀美。

  柔黃燈光吞吐間,竟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

  她雲鬢散披,雙眸如秋水般澄澈,頸肩衣袂微敞,一襲白迮垩谟匙怕钌碜恕�

  那一雙眼眸,比燈還燦亮,宛若深湖浮漾着千種流雲的夢。

  另具一番冷豔,別有一種銷魂。

  何安只望了那麼一眼,便覺如在夢中,夢見夢裏的人。

  醒來方知不必再夢,原來夢的夢裏不是夢,而是真有這般柔豔女子,掌燈照夢醒。

  “你...是何人?”

  何安與那女子相視一怔,竟不約而同地出聲問道。

  那女子眉尖微蹙,正待再問。

  卻見十餘名艄公打扮的殺手,已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將二人困在當中。

  爲首一彪形大漢提着具血肉模糊的屍身,重重摔在二人面前。

  看那屍身着裝,分明是女子府上的僕役。

  女子的聲音清冷如冰,帶着幾分怒意質問道:“你們要害的不過是我,殘害無辜算什麼英雄好漢?”

  那大漢聞言,發出陣陣邪笑:“我等不算英雄,也不想充英雄。”

  “七聖下的命令是截殺你,不過你若聽大爺的話...”

  “卻可以只叫你樂,不叫你死。”

  女子聞言,只冷哼一聲,面上霜色更濃,凜然不懼。

  袣⑹忠姞睿D時污言穢語噴湧而出,狎笑謔弄之聲不絕於耳。

  何安平靜地望着這些跳樑小醜,眼神中露出一分寒意九分無趣。

  “爾等怎可如此無禮?”

  一道文質彬彬的聲音在腥硕享懫穑罢咛斐穑趧邮种埃沂侨绾谓淮模俊�

  隨着話音落地,船艙陰影裏緩步走出一人。

  此人面冠如玉,斯斯文文,穿着身繡着牡丹的綢衣,甚是風度翩翩。

  他搖着手中的灑金扇,面露不豫地說道:“我對爾等再三說過,一定要給足雷純姑娘體面。”

  “迷天盟雖與六分半堂相互敵對,但我等該有禮數半分也不能少。”

  當他喚出“雷純”二字時,何安的瞳孔微微一縮。

  不過,在向着雷純深深望了一眼後,又很快回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

  雷純...六分半堂的大小姐...

  表面上是雷損與關招娣的獨女,其實卻是關木旦與溫小白的女兒。

  關木旦便是關七,乃是“迷天盟”的七聖主。

  “迷天盟”內當權者共有七聖,但只有“七聖爺”纔是“聖主”。

  其他“六聖”雖稱爲聖,但實際上只是維護七聖爺的高手,大事做不得主。

  而關招娣乃是關七的胞妹,溫小白又與雷損私下有一腿。

  還有,溫小白不但與雷損有染,與溫晚也曾過往甚密。

  呃...真不知道是這家人的關係太過混亂,還是溫小白太過放縱自己的感情。

  總之,雷純的身世真的太過複雜,而且也實在令人感到同情。

  “你又是何人?”

  雷純目光淡然地望着那人,不動聲色地問道。

  “雷姑娘,冒昧拜訪,還望海涵。”

  斯文男子收起扇子,躬身作揖施禮道:“在下張紛燕。”

  “蒙江湖朋友抬愛,給我起了個諢號——‘毒手摩什’,現添爲迷天盟六聖主。”

  “今奉大聖主之令,特來相請姑娘,前往總舵做客。”

  “此事非我本意,還望莫要怨恨。”

  雷純聞言微微垂首,面上神色如常不顯喜怒,只緩緩道:“你既知我身份,還敢前來綁票。”

  “難道...不怕事後,我父親興師問罪於你?”

  張紛燕聞言,只輕輕搖動手中灑金扇,面上帶着幾分從容笑意:“雷姑娘說笑了。”

  “不瞞姑娘,此番行動,小生可謂思慮縝密。”

  “六分半堂與金風細雨樓,均派了得力干將,沿途接應保護姑娘。”

  “六分半堂派的是二堂主——‘五雷天心’雷動天,金風細雨樓派的是五方神煞中的中央神煞——‘七衍縛雲羅’上官悠雲。”

  他頓了頓,面上閃過一絲忌憚,道:“這二位,可都是殺神般的人物,小生哪裏招惹得起?”

  “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在江上相請姑娘,如此方算萬無一失。”

  他輕嘆一聲,又道:“此事小生籌侄鄷r,其中艱辛,自不必說。”

  “還望姑娘體諒一二,勞駕隨我等而去吧。”

  雷純聞言後眼波微轉,又側首瞧了眼身旁的何安,才微微頷首道:“你的意思,我已知曉。”

  她頓了頓,聲音清冷卻帶着幾分認真,“既然你找庀嘌冶阏嫘幕卮鹉阋宦�...”

  “多謝,我不去。”

  何安一聽此話,忍不住噗嗤一笑,心裏暗自嘀咕:

  她生得這般冷豔欺霜,典型的御姐風範,骨子裏卻還藏着一分俏皮。

  張紛燕本以爲此事已是十拿九穩,聞言後卻是一愣,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揮了揮扇子,連忙問道:“雷姑娘,小生方纔一時走神,未聽清你說的話。”

  他語氣中帶着幾分急切,“方纔...你可是應允了?”

  何安實在是忍不了他的假模假式了,提着刀走到雷純身前笑道:“唉,姓張的。”

  “人家姑娘方纔說了,感謝貴盟找庀嘌幌肴ァ!�

  “爾等還不速速離去,還想綁票怎地?”

  他的話音還未落地,對面已紛紛開口唾罵。

  者天仇望着這張俊俏的臉龐,心裏不由得妒火中燒,面目猙獰地罵道:“你這兔兒爺,下賤玩意兒!”

  “不過是區區一個面首,竟敢出頭管爺們的事兒,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說罷,他便揮動着手中的魚叉,向着何安的面部狠狠扎去。

  只是,還未等他雙腳邁出一步,一枚政和重寶已疾射而至。

  自他的左眼入後腦出,那一片粘稠的紅白之物,被江風吹得四散飄灑。

  那枚銅幣貫穿頭骨後,強勁的尾勢半點不減,竟將三丈外的帆索削成兩截。

  何安廣袖一展,替雷純擋下漫天血雨。

  手腕輕轉,手中鋼刀映着月色泛出森冷寒光。

  他冷眼掃視腥耍Z氣平和卻字字千鈞:“飯可以胡喫,話不能亂說。”

  “說錯了一個字,可能...便無再開口的機會了。”

  張紛燕怔怔望着三丈外被削斷的帆索,又遙遙瞧向那枚貫穿者天仇頭骨的政和通寶。

  他倒吸了半口涼氣,才艱難吐出幾個字:“精微奧妙,指力通玄...”

  “此乃‘彈指神通’,你是——‘半緣少君’何...”

  “正是。”

  何安上前一步,刀尖輕點地面,頷首應道:“我就是何安。”

  “爾等既知我名,還不速速退去...”

  說到此處,他忽然冷笑,刀鋒斜指腥耍暫鹊溃骸澳牵嫦雽に啦怀桑俊�

  張紛燕見他親口承認,腳下不着痕跡地連退三步,面色鐵青地拱手道:“何少君,久仰了。”

  “此事乃迷天盟與六分半堂的恩怨,與下三濫何家本無干系。”

  “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結,少君何苦插手今日之事?”

  “若願給迷天盟幾分面子,就此罷手離去,待我回報大聖主後,必有大禮相送。”

  “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何安轉動着手中鋼刀,刀光流轉間神色悠然:“聽你這般說來,倒也有幾分道理。”

  “貿然插手它門之事,確是江湖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