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21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唐仇柳眉微挑,眸中寒光一閃,“眼毒”已無聲無息地襲向敵將。

  那將視線甫一接觸,頓時身形僵直。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無形刀光已當頭劈下,正是唐仇成名絕技“無刀之刀”。

  刀鋒將至髮梢之際,那將嘴角忽現冷笑。

  他腰身急轉險險避過,反手借勢一槊螺旋而出,重重拍向唐仇。

  唐仇猝不及防,只得雙臂格擋。

  只聽得一聲巨響,竟被震得從馬上,直飛了出去。

  那將勒馬緩步上前,縱聲大笑道:“呵呵,你使的可是毒?”

  “這手法雖也算精巧,卻奈何不了我分毫。”

  他古銅色的面龐上,揚起譏誚的弧度:“好讓你死個明白,我自幼便用佛母賜下的七葉聖樹擦身,早是百毒不侵。”

  說罷,獨腳銅人槊陡然一沉,槊頭寒光暴漲,直取唐仇心窩。

  唐仇咬緊牙關,正要催動最後的殺招“心毒”,忽聽得一聲銳響。

  一枚石子挾着破空之聲,如流星般直擊槊尖,撞出金鐵交鳴之聲。

  烏騅馬嘶鳴着連連後退,何安已策馬趕到唐仇身旁,翻身下馬將她扶起。

  那將猛勒繮繩止住戰馬,橫槊於前,正待催馬再戰。

  忽抬眼瞥見耶律餘里衍,頓時身形劇震,面如死灰,竟似見着索命閻羅般魂飛魄散。

  耶律餘里衍雙足一夾馬腹,催馬向前數步。

  她鳳目圓睜死死盯着那將,聲震四野道:“重德堂叔,可還認得我這侄女?”

  她朱脣輕啓,字字淬毒:“我今日能活生生站在你面前,想必是大大出乎你意料罷?”

  忽又冷笑一聲,玉指直指對方鼻尖:“你心裏定在盤算,我早該死在金營鐵蹄之下,或是被蹂躪得不成人形纔是!”

  契丹將士聞聲俱止,刀槍齊垂,不約而同望向耶律餘里衍。

  忽見那兩員悍將率先下馬,斜鴮㈦S之單膝跪地,齊聲高呼:“屬下恭迎公主殿下!”

  耶律餘里衍聞言微微頷首,嗓音顫抖的回道:“蕭乙薛、坡裏括,你們還活着...我心裏很是歡喜...”

  “若還認我這公主,便率型酥烈慌浴!�

  她眼圈微紅,死死盯着耶律重德,字字誅心:“本宮尚有要事,須得與重德堂叔好生理論!”

  “那日可是你誆騙開青冢寨門,引完顏宗望與金兵入寨?”

  “又是你將我姐妹、舅舅、母妃,連同滿門皇親,盡數賣與金人換你苟活?”

  耶律餘里衍說到此處,慘笑一聲:“父皇真是老眼昏花,竟重用你這等不忠不義、貪生怕死之輩!”

  “耶律重德,你枉爲耶律阿保機之後!”

  “你怎配得上這身血脈!”

  正當耶律餘里衍聲嘶力竭怒罵之際,耶律重德突然縱馬疾馳,挺槊直刺而來。

  只聽“鏘”的一聲,槊尖被流星錘重重格擋,蕭乙薛已橫馬擋在餘里衍身前。

  他與耶律重德並騎對峙,怒目圓睜:“耶律大石,我且問你。”

  “公主所言,句句屬實?”

  話音未落,又厲聲喝道:“你可是貪生怕死,做了金人走狗,賣了我族同胞?”

  耶律大石聞言獰笑:“區區幾個女子,加上那些昏聵之輩,算得什麼?”

  他牙關緊咬,怒聲喝道,“只要留着有用之身,大遼就有重振之日!”

  “如此,便是賣了耶律延禧,又有何妨!”

  耶律大石趁蕭乙薛恍神之際,手腕一抖卸開流星錘,反手一槊直取耶律餘里衍。

  就在他以爲勝券在握時,一道雪亮刀光突然自槊杆竄出,如毒蛇般襲向他的雙手。

  這刀快得驚人,方纔見寒光乍現,已至持槊之手前。

  耶律大石大驚失色,慌忙棄槊,雙拳迎向刀鋒。

  何安使的“相思漸離刀法”已臻化境,只見刀光輕顫,一抽一送間,已在對方腕上劃出兩道血線。

  耶律大石起初竟未察覺,待要收手時,才發現雙腕已齊刷刷斷去。

  他慘叫一聲墜馬,未及爬起,又是一道刀光閃過,頸間血柱沖天而起。

  “女帝在此,爾敢址矗 �

  何安踏着血泊,冷眼望着掌中頭顱,譏諷之聲迴盪在四周。

  耶律餘里衍不愧是契丹皇族血脈,玉手輕揚便從何安掌中接過耶律大石的首級。

  她催馬行至契丹將士陣前,朱脣輕啓:“父皇想必已凶多吉少。”

  “若是他還存活於世,豈會忍看我等淪落金狗之手?”

  話音未落,已高舉那鮮血淋漓的頭顱,聲震四野:“耶律大石貪生怕死、賣主求榮,今已伏誅!”

  鳳目掃過腥耍鲇掷事暤溃骸拔掖筮|曾有蕭綽,以女子之身鎮國。”

  “今日國難當頭,我效法先賢更進一步。”

  “稱大遼女帝,又有何不可?”

  忽又柔聲道:“他日若有賢明皇嗣,我自當還政於君。”

  白馬忽地前足高高騰躍,爲她的喝問更添颯爽:“爾等可願隨我重振先祖雄風,再鑄大遼輝煌?”

  話音悠揚之間,蕭乙薛、坡裏括已率先跪倒,袑⑹考娂姼┥磉凳祝曊鹛斓亍�

  “願隨女帝重振先祖風骨,再鑄大遼輝煌!”

  ......

  雪後初霽,天光澄澈如洗。

  殘雪未消,映着晴空,恍若碎玉鋪地。

  寒風掠過,枝頭積雪簌簌而落,驚起幾隻寒雀,撲棱棱地飛向遠處。

  日光斜照,雪色漸融,偶有冰凌滴落,清脆如琴。

  天地間一片清冷,卻掩不住這雪後晴日的明淨與安寧。

  耶律餘里衍收服了這幹殘兵後,腥吮憧v馬疾馳離開了黑風山。

  避開官道狂奔了半日,何安率先勒馬止步,在一處密林停了下來。

  腥吮M皆下馬,均已是疲乏不堪。

  有的倚樹喘息,有的直接癱坐在地。

  何安向着雷卷幾人耳語一番,便取出了幾袋乾糧與淨水,行至耶律餘里衍身旁。

  “喏,公主殿下。”

  他將手中的喫食遞與對方,笑着說道:“”快親手將這些喫食,分予你的部下罷。”

  “此時正是收買人心之際,萬萬不可輕忽大意啊。”

  耶律餘里衍狠狠白了他一眼,卻未言隻字片語,只是接過了他手中的喫食。

  待她細心地爲屬下分發完喫食後,何安招手將她喚到身旁,問道:“他們...是否剛從燕京逃出來?”

  耶律餘里衍深深看了他一眼,螓首輕點回道:“耶律大石在將大遼皇親出賣乾淨後,甚是得到金國狼主歡心,對他的防備自然也就低了。”

  “昨夜,他便從乞活營中,救出了蕭乙薛、坡裏括兩員悍將,還有一小部分的精銳鐵林軍。”

  “逃出燕京之後,便一路逃到黑風山。”

  “耶律大石原想着先去應州,沒想到卻在半途,先碰到了我等。”

  “哦,原來如此。”

  何安微微頷首後,接着問道:“公主殿下,請問你往後,有何打算嘛?”

  耶律餘里衍搖了搖頭,雙眸帶淚地說道:“大遼已亡,父皇吉凶未知。”

  “天下雖大,卻不知哪裏還有我等的容身之所?”

  “哎哎,你先別哭啊。”

  何安最是煩女子的眼淚,見狀無奈地說道:“哭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對不對?”

  “有道是:天無絕人之路。”

  “這天下之廣,仍大有可爲,好不好?”

  耶律餘里衍望着救她於水火中的少年,情不自禁地拽着他的胳膊,眸中閃過一絲希冀,柔聲道:你武藝超羣、見多識廣,便爲小女子出個...出個主意唄。

  她略一躊躇,又補充道:“就算我再欠你個人情好了。”

  何安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故意拖長聲音道:“也罷,誰讓你欠了我個天大的人情呢。”

  他揹着手踱了兩步,搖頭晃腦地繼續說道:“虧本的買賣可不能做,我還指着你翻本呢。”

  說到這兒,他停下腳步,正色道:“若是我不指條明路與你,估計不出半月,你就得彈盡糧絕。”

  “唉,我又於心何忍啊。”

  他忽然又轉爲悲天憫人的語氣,拍了拍胸脯,彷彿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就且爲你指條明路罷。”

  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這買賣,可不能蝕了本吶。”

  言罷,他臉色肅然,用鞭於地作圖,沉聲講解道:“公主殿下,我覺得你等的明路,在西北那片地方。”

  說着用鞭梢重重點向地面,“具體來說,應該是鎮州之地。”

  “此地自遼開國以來便受到歷代遼帝的重視,專設有建安軍節度使司,併爲遼西北路招討司的駐地。”

  “即使在遼金戰亂之中,西北仍然相對安定,有各部軍隊兩萬餘騎,戰馬數十萬匹。”

  “待你向西行至可敦城,駐軍於北庭都護府。”

  他邊說邊用鞭梢在地上勾畫着路線,“以遼國女帝之尊,會集威武、崇德、會蕃、新、大林、紫河、駝等七州,以及大黃室韋、敵剌、王紀剌、茶赤剌、也喜、鼻古德、尼剌、達剌乖、達密裏、密兒紀、合主、烏古裏、阻卜、普速完、唐古、忽母思、奚的、糾而畢十八部之�...便可獲得大量精銳騎兵。”

  “輔以‘養兵待時而動’的戰略,聯合西夏、大宋等國及部族,以孤立金國,再徐徐向西開拓。”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如此,幾年之後,大事可成!”

  在何安揮鞭作畫、指點江山之際,蕭乙薛與坡裏括已悄然來到兩人身旁。

  二人屏息凝神,將何安的謩澮蛔植宦┑芈犕辏D時面露喜色。

  “撲通”一聲,兩人齊齊跪倒在地,抱拳作揖,激動地說道:“女帝,此等上策,當真大有可爲!”

  說罷,又連連拱手,眼中閃爍着躍躍欲試的光芒。

  耶律餘里衍聞言,先是望向兩位忠心耿耿的將領,又俯身仔細端詳地上的地形圖。

  她眉頭緊鎖,手指不自覺地摩挲着圖上的標記,顯然正在權衡利弊。

  良久,她終於抬起頭來,目光堅定地看向腥耍従忺c頭道:“既然此策可行,那便去鎮州罷!”

  語氣中既有決斷,又帶着一絲對未來的期許。

  何安正待回她話時,忽覺心頭微微一顫,似有冷風掠過。

  他霍然回身北望,眉頭深深鎖起,眸中殺機一現,目光如利刃般刺向北方。

  “有高手來襲,你帶着屬下先往西撤!”

  他沉聲交代道,聲音雖低卻字字清晰。

  又轉向雷卷五人,語氣愈發凝重:“那高手來得聲勢不小,由我一人前去會他!”

  “此女干係實在重大,還請諸位捨命護衛!”

  “待將來敵擊退後,我自會沿途趕上。”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離弦之箭,直向北方電射而去。

  只餘衣袂翻飛之聲,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