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15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唐仇...”

  何安望着那些晶瑩剔透的冰花,眉頭緊鎖,聲音低沉卻帶着幾分不耐:“你一路尾隨至此,究竟有何企圖?”

  “莫非以爲我是好脾性的,當真不會對女子動粗?”

  唐仇身着粗布麻衣,同樣牽着一匹駿馬。

  那張被特意塗黑的臉龐上,仍能窺見昔日嬌俏的輪廓。

  她指尖把玩着冰花,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先前我便與你明言過,定要纏你到天涯海角。”

  “此話,難道你竟忘了嗎?”

? 第九十六章 “炎黃社”的誕生:願爲漢家苗裔赴死!

  雲層低垂,遮蔽了所有光線。

  空氣凝滯,帶着凌冽的寒意。

  地面泛着冷白的色澤,裂縫中嵌着暗沉的泥土。

  野草枯黃,在無形的壓力下微微顫動。

  沒有風,沒有雨,只有濃厚的血腥味四處瀰漫。

  黑市裏人聲鼎沸,黃沙卷着碎紙屑在空中打轉。

  兩人隔着飄搖的塵霧對視,衣角在寒風中微微擺動。

  何安眉頭緊蹙,目光如刀般刺向唐仇。

  他心中煩悶難抑,不禁厲聲喝道:“此番我自有要事在身...”

  話音未落,忽聞耳畔風聲銳嘯,一道凌厲的破空之聲驟然響起。

  那狼牙棒乃生鐵鑄就,棒身密佈錐刺,如毒牙森森列列。

  此物粗重異常,揮動時帶起尖厲風聲,錐刺上血痂斑駁,倒鉤鐵片叮叮噹噹直響。

  握柄纏着浸透血漬的麻繩,摸上去黏膩滑溜,活像腐肉。

  這般兇器專爲碾骨刺肉而生,寒光閃爍間,分明在昭示:凡有活物觸之,必成棒上又一抹乾涸污痕!

  那胡人巨漢身高丈許,赤裸着肌肉虯結的上身,竟將這兇器舞得輕巧,活似揮動燈草芯一般。

  他正等着看對方腦漿迸濺的慘狀,轉眼間,獰笑聲卻陡然僵在嘴邊。

  那狼牙棒竟從對方身形中穿了過去,如同擊打在虛幻的浮影之上。

  說時遲那時快,他耳垂突遭撕裂般的劇痛,龐大身軀竟被一股巨力牽引着向前衝去。

  何安施展已達圓滿的無名輕功,身形微晃便已消失無蹤,原地只餘一道殘影。

  電光石火間,他仗着絕世身法,竟又鬼魅般回到原地,仿若從未離開過。

  藉着巨漢前衝的勢頭,他伸出二指如鐵鉗般精準捏住對方耳垂。

  何安手腕輕翻了一圈,那巨漢便如陀螺般自行翻滾起來,轟然重重摔進泥地裏。

  那巨漢被摔得七葷八素,眼前金星亂冒,掙扎着想要撐起身子。

  說時遲那時快,何安右足已狠狠踏在他心口,五指微張,正要使出滅神掌取他性命。

  忽聞四周金鐵交鳴之聲大作,抬眼望去,只見一羣西域胡商不知何時已圍攏過來。

  他們身穿夾衣皮袍、腳踏革靴,手中彎刀寒光凜冽,將空地圍得密不透風。

  “呔!你等是哪裏來的漢狗?”

  那胡商首領霍然從人羣中踏出,手中彎刀直指二人,刀鋒在陽光下閃着刺目的寒光,“竟敢殺了我的屬下,還打傷了我的忠僕!”

  他聲如洪鐘,喝罵之聲驚得四周塵埃飛揚,“莫非想要與我們回鶻人火併不成?”

  這喝罵聲頓時引來了遠處金兵的注意,何安的手已悄然按在了身後刀柄之上。

  他眉頭微蹙,心中暗忖:後面還有大事未了,斷不可在此地耽擱。

  目光如電般掃視着遠處逐漸靠近的金兵,何安已下定決心,今日之事,唯有速戰速決方能全身而退。

  正當森冷的刀鋒剛出鞘寸許,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人羣之外傳來:“阿巴斯,你好大的膽子。”

  這聲音不高不低,卻帶着三分殺意,“竟不顧黑市的行會規矩,聚谐中祰鷼⑽业呐笥选!�

  說話間,方怒兒已用獨臂撥開人羣,走進了場內。

  他先向何安比劃了個手勢,示意不必擔心。

  隨後,他緩步行至胡商首領面前,目光如電,冷聲喝問道:“你可知罪?”

  “呵呵,方當家的。”

  那胡商首領阿巴斯將彎刀重重一揮,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冷笑道:“分明是你的朋友先殺了我的人,又打傷了我的巨僕曳籮禾。”

  他故意將刀尖在地面上搠出個窟窿,“我殺了他們倆,怎麼就算破了規矩?”

  “阿巴斯,你眼睛瞎了嘛?”

  方怒兒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鼻尖幾乎要碰到對方的刀鋒,厲聲喝道:“明明是你的人先盯上了我的朋友,想把他當肥羊給宰了,好搶他的馬與財貨。”

  他整個人的氣勢極盛,唾沫星子噴在對方臉上,“到底是誰先出手的,你自己心裏沒數嘛?”

  說罷突然拔高聲調:“要不要到古裏甲大人那裏,請他來辨一辨孰是孰非?”

  阿巴斯聞言身子猛地一顫,喉結滾動着,一雙鷹目死死盯住方怒兒,彷彿要噴出火來。

  可那眼神轉得比西域沙暴還快,忽地就軟了下來。

  阿巴斯堆起滿臉的笑紋,拱手作揖道:“或許是我眼花了,今兒個冒犯方當家,這就賠個不是。”

  他故意把腰彎得跟駝峯似的,手指頭還偷偷勾了勾衣角里的暗袋,“這事兒嘛...”

  他拖長尾音,眼珠往人羣后頭溜達,“就不必勞煩古裏甲大人了吧?”

  那話裏七分賠笑三分哀求,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方怒兒早看透他打的小算盤,卻也不點破。

  他只是輕輕點了點後,用比刀鋒還涼的聲音說道:“既如此,便依你。”

  “請走,不送。”

  最後四個字說得像釘棺材板似的,右手還做了個請便的手勢,那架勢活像在趕廟會上的野狗。

  阿巴斯立刻縮着脖子往後退,嘴裏還嘟囔:“您忙您的,我還要趕着開張做生意呢。”

  可那步子快得活像後頭有追債的,眨眼就領着屬下鑽進了人羣裏。

  待這羣胡商走遠,何安方轉過身來,目光如炬地盯着唐仇,沉聲道:“唐仇,此番我肩負重任。”

  他忽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此事關乎神州萬千百姓的生死存亡,半點差池不得...”

  “更容不得我心慈手軟!”

  話音未落,他忽地拂袖一掃,帶起的勁風將滿地冰花震得粉碎,“你若再糾纏不休...”

  說着他猛地逼近半步,眸中殺意大盛,“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冰花碎裂聲中,唐仇卻似未聞,只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她的聲音比臘月裏的冰棱還冷:“我雖在江湖上落得個兇名,可骨子裏流的終究是漢人的血。”

  她忽然輕笑一聲,眼波流轉間藏着三分譏誚,“你祕密潛入此地,辦的必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原本...”

  她故意拖長尾音,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刀柄,“我只是想試試,你這風流的名頭...”

  說到此處,她突然收住話頭,目光變得清明如鏡,“可這一路行來的所見所聞,真是令我也不寒而慄。”

  “金人暴行令人髮指,竟視我漢人如豬狗!”

  她猛地抬頭,眼中迸出火星,“我想爲同胞盡份力,難道...這也不行嗎?”

  最後半句化作一聲冷笑,“難道江湖兇徒,就保不得社稷江山?”

  何安聞言一怔,忽覺耳畔嗡鳴,竟想起前世聽過那句——“黑社會也可以愛國”的戲言。

  他望着眼前不過雙十年華的少女,只覺她嬌小的身軀裏藏着千斤重擔。

  沉默了半晌,他才揉着眉心道:“在...在民族存亡之際,誰都應抱定犧牲一切之決心...”

  他忽然頓住,喉結滾動了幾下。

  最終長嘆一聲,轉向方怒兒問道:“方小哥,人都到齊了罷?”

  方怒兒聞言,立刻拱手道:“少君,諸人均已候着了。”

  說着側身讓開條道,單臂一揮,“快請進店商議。”

  何安與唐仇便隨着方怒兒走向對面,三人一同步入雜貨鋪內。

  這鋪面佈置得極是簡樸,迎面便是陳列貨物的櫃檯。

  櫃檯後頭垂着道粗布簾子,掀開簾子便是條窄廊道。

  廊道不過丈許長短,盡頭處僅有個小小的隔間,想來便是商議要事之所。

  在三人踏入隔間之前,方怒兒忽地伸手,從廊道旁一隻陳舊的木箱中取出三副面具來。

  這三副面具俱是黃銅所鑄,面紋古怪離奇。

  細看之下竟是混沌、九嬰、檮杌三樣上古異獸,正是《山海經》中記載的凶煞之物。

  “按你先前囑咐,與會者不露臉。”

  方怒兒將混沌面具遞與何安,嘴角微揚,笑道:“故而特意讓小指打造了十四副這般面具,俱以上古奇獸爲紋。”

  說話間,他已將面具逐個分派,“請諸位先戴上面具,再進這屋裏不遲。”

  何安接過面具,率先扣在臉上。

  唐仇與方怒兒見狀,也分別戴上九嬰與檮杌面具。

  待三副面具俱已戴妥,方怒兒方伸手推開隔間的木門,三人魚貫而入。

  此時隔間內已有三人端坐,俱是粗布麻衣打扮,靜默無聲。

  靠南側獨坐一人,面上戴着麒麟面具;北面並肩坐着兩位,分別以夔牛與青龍面具覆面。

  何安目光掃過,心中已然明瞭——這三人正是方邪真、雷卷與戚少商。

  他瞧着三人所選的面具紋樣,暗自忖道:倒都選得挺合適的。

  隨即,便與唐仇、方怒兒一道,在靠東的木椅中依次落座。

  何安甫一落座,便正色開口道:“感謝諸位能來此地,共襄義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腥耍曇糁饾u沉肅:“此番要做的大事,非是尋常江湖恩怨。”

  說到此處,他忽然加重語氣,五指無意識地叩擊着把手,“乃是爲神州億萬百姓,爭一線生機,忠粋�未來。”

  室內腥司愣计料⒛瘢伟材抗庠诿婢唛g遊走,繼續道:“此事...不但風險極大,而且...”

  “現時不會有人知曉我等,將來...或許也不會有人記得我等。”

  話音未落,他忽然提高聲調,驚得廊道里傳來幾聲細微的響動:“若有人想要退出,此刻出門還不遲。”

  說罷,他故意將面具上的混沌紋路轉向光源,銅質面具頓時泛起森冷的光。

  室內頓時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腥司愣纪χ绷思贡常婢呦碌哪抗庠诨璋笛Y交織。

  竟無一人起身,也無一人言語。

  “不必多言,此事勢在必行!”

  雷卷霍然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燭火搖曳。

  他聲如洪鐘,震得面具上的夔牛紋路都在顫動:“金人狼子野心,亡我華夏之心久矣!”

  說到此處,話音中殺機畢露,“這一路行來,所見俱是他們的暴虐不仁...”

  “金狗竟視我同胞,如豬狗賤畜!”

  “若任由金狗鐵蹄南下...”

  雷卷抓起桌上酒碗狠狠砸向地面,“還有我漢家苗裔的活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