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從山村菌神開始 第79章

作者:趋道者

  “我人族只有十個職位,而非二十四個。”寒雪官笑道:“我可以告訴你的是,蓑衣漁夫也並非真正的驚蟄官,或者說,他是大盛王朝的驚蟄官,而非人族驚蟄官。”

  大盛王朝的而不是人族的?

  祝歌注意到這個字眼,若有所思。

  寒雪官笑道:“驚蟄官執掌稅賦?不,我人族驚蟄官執掌耕種農事,乃是農家之人司掌。”

  “只不過大盛王朝有了變化而已,當代驚蟄官將其職責劃分下去,纔有了部分驚蟄官執掌稅賦之說。”

  驚蟄官執掌的是農事?

  祝歌恍然。

  寒雪官又繼續道:

  “剩下的,便是清明官執掌祭祀,穀雨官執掌記錄,芒種官執掌生育,夏暑官執掌金鐵,白露官執掌天文,寒露官執掌水利,霜降官執掌肅清,寒雪官執掌滅絕,以及……除夕官,執掌社稷!”

  清明穀雨,芒種夏暑,白露寒露,霜降寒雪。

  還有驚蟄,還有社稷!

  祝歌感覺自己學到了很多不得了的知識。

  “當然了,你要知曉,我們不過是官職而已,雖是同僚,卻並沒有統一的思想、目標。”寒雪官笑道:

  “我雖執掌滅絕之事,卻對蓑衣漁夫這等人所爲最是見不慣。”

  “此行我本是爲那南越緬荒而來,中途既然遇到了蓑衣漁夫所做之事,便必然不能袖手旁觀,不過……”

  寒雪官看向祝歌,直接仰頭將手中酒水一飲而盡,笑道:“哈哈,不過這天下還是有血未冷的熱血之士,當浮一大白!”

  一碗酒下肚,寒雪官臉色帶上了嫣紅,聲音也有酒意:“我人族十官,本要引領天下人族的,如今卻名存實亡,只有驚蟄官依舊稅收天下,可哀可嘆。”

  祝歌聞言默不作聲,只是低頭看了一眼這酒,然後小口嚐了一點。

  眼前修爲不知道多高的寒雪官,都一碗就醉,他怕他一碗下肚直接爆體而亡。

  然而,這一小口酒下肚,祝歌又有些懷疑自己。

  這明明就是很普通的果酒啊!

  感覺只有五六度的樣子,像果汁一樣。

  祝歌抬着酒碗看。

  倒是挺好喝,像鮮榨果汁,

  “唉,就是普通果酒。”穀雨官在一旁愁眉苦臉道:“我從一處地方採來的,正常七八歲小兒也可飲四五碗,但這廝酒力太差,一碗便會醉。”

  這酒力也太差了吧……祝歌神色怪異。

  隨後問道:“二位既然親眼見到蓑衣漁夫所作所爲,爲何又放任他?”

  仙仙!

  穗娘!

  這母女二人實在苦命,祝歌雖然幫他們報了仇,但還是對蓑衣漁夫恨之入骨。

  “並非如此。”穀雨官搖了搖頭,下一刻將肩上扛着的燈惶岢半S意一晃。

  下一秒,祝歌眼中的整片天地猶如電影膠帶倒放一樣咿D起來,

  祝歌練武、祝絲絲突破、柳尖尖、長蕨豬……

  這片山谷曾經發生的事情就在祝歌眼前變幻。

  “我是記住者、觀察者,卻不能做干擾者,唉……”少年一臉愁容:“對了,你可稱呼我爲提燈真君,史家與仙家雙修,而寒雪官名爲泯滅真君,仙道與劍道同修。”

  穀雨官,提燈真君!

  寒雪官,泯滅真君!

  祝歌記住了這二人的稱號。

  只是目前的他還不太懂什麼叫“真君”。

  “那在下斗膽問問,二位真君接下來的安排是……”祝歌看了看泯滅真君,又看了看提燈真君。

  已經醉了的泯滅真君輕聲一笑,陡然站立起來。

  “滅南越緬荒,絕非人苗裔。”

  泯滅真君殺氣騰騰,原本的和藹可親消失不見。

  霎時間,天地變色。

第96章 提燈真君的話

  好大的殺氣!

  祝歌心驚,整個身體猶如被無盡針尖刀刃包裹。

  或者說,就像針尖對着瞳孔一樣。

  這種壓迫感,讓他不自覺想要驚聲大呼,卻忍住了。

  旁邊的柳尖尖更直接,“唰”的一下重新變成了刺蝟,躲在祝歌背後瑟瑟發抖。

  “轟隆隆……”

  “呼呼……”

  黑沉沉的烏雲緩慢密佈,冰冷至極的空氣從四面八方湧入山谷,大風驟起。

  黑暗、壓抑、冰冷、肅殺。

  祝歌只是往四周隨意放眼看去,目之所及都是這樣的類似於世界毀滅的景象。

  這,僅僅是因爲寒雪官泯滅真君的一句話。

  “唉……”提燈真君嘆了一口氣,手中燈换瘟嘶巍�

  下一刻,雨過天晴,萬里無雲。

  “別聲張,別聲張,我在記錄,你可別做錯了事,否則史書上不好看。”提燈真君搖頭,一臉苦澀:“我求求你了泯滅真君,以後別喝酒了。”

  泯滅真君笑容展現:“對,對,我們在喝酒呢!來來來,當浮一大白!”

  他朝着祝歌舉碗,然後一口飲下,下一秒“撲通”一聲倒了下去,醉得不省人事。

  “唉……”提燈真君搖了搖頭,看向祝歌:“他這一路見過了太多了的蓑衣漁夫,你是他第一次見到能夠反抗的,所以他太高興了,請小先生諒解。”

  這一路上見過了太多的蓑衣漁夫……祝歌聞言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反抗蓑衣漁夫,是人之常情。”

  “是。”少年形象的提燈真君抬頭看天,聲音充滿滄桑:

  “可惜,你這樣的人太少,而蓑衣漁夫那樣的人太多。”

  “殺不完,殺不盡。”

  說着,提燈真君站起來:“我乃史官,一切事皆無法插手,只能記錄,此次雲疆將有大變,故而我來到這裏,他也來到這裏。”

  他回頭看着祝歌,愁眉苦臉道:“你是一個好孩子,他喜歡你,我也喜歡你,你要活下去。”

  “我會的。”祝歌重重點點頭,又問:“只是真君,這雲疆大變可否明示一二?”

  若是有提示,他也可以做好準備。

  “天地傾覆,人族衰微……”提燈真君嘆氣:“聖皇駕崩,大盛王朝衰落,但這並非一朝一夕的事,而是猶如一條河流、一個湖泊的乾涸,緩慢而深遠。”

  “雲疆之事亦是如此,我雖也未知全貌,但可以猜測一二。”

  提燈真君看向遠方,眉頭深皺:“這一切似乎源於紅河府,但我看不真切,只能預見驚雷大事即將發生,故而到此記錄。”

  “孩子,你雖不錯,但如今修爲尚湥�無法讓我在史書裏爲你記下一筆,待未來你能讓我記錄於史書時,或許你便能看得真切,最起碼比我真切吧……”

  一邊說着,提燈真君又看向祝歌身旁的柳尖尖和祝絲絲,露出一個微笑:

  “你們二位姑娘倒是讓我想到兩個人,便給予你們二人一場造化。”

  說完,提燈真君的燈谎Y忽而飛出兩點火星,飄到柳尖尖和祝絲絲眉心,融入了進去。

  接下來,提燈真君又看向祝歌:

  “鬼之道,天生殘缺,三境之後可成大魔或大鬼。”

  “你若想成爲大魔,則我現在便誅你,你若想成爲大鬼則要記住,至陰方能抵達幽冥。”

  鬼之道!

  祝歌知曉,這些話應當是對華流砂說的。

  華流砂當即將陰氣湧出,在祝歌身旁凝聚出頭戴蓋頭的新娘模樣,對着提燈真君行禮:

  “小女子多謝提燈真君。”

  “此道我涉獵甚少,無法給予你幫助,但日後你可留意玉兔一族,或有所獲。”提燈真君微微一笑。

  華流砂再度躬身行禮。

  最後,提燈真君對上了祝歌的眼神。

  祝歌見狀也知曉,這位提燈真君是在力所能及地幫助他。

  “真君,此次一碗酒水與一番教導,在下已是感激不盡。”祝歌不是貪得無厭的人。

  別人對他好,他自然要對別人好。

  不能老想着無止境從別人那裏獲得好處,那樣反而會惹人厭惡。

  “唉,既然我都破戒了,那就再破破也無妨。”提燈真君苦笑,然後神色一正:

  “泯滅真君可長久停留人世間,我卻不行,我今日受邀出來至此已是極致。”

  “但我也要告訴你,貪多而嚼不爛,如今你的武道、儒道、仙道皆有潛力。”

  “除此之外其他道路皆只能輔助,不可耗費太多心力,否則終生只能困於大者之境無法寸進。”

  武道、儒道、仙道?

  祝歌微微皺眉,這些東西他也想過,但是沒想那麼多。

  只想着自己靈魂多了,未來可以奪舍一些剛死去不久的屍體。

  剛剛提燈真君演化這座山谷的“歷史”的時候,是看到了祝歌的靈魂的。

  故而現在提燈真君應該就是針對這件事做出來的提醒。

  而且提燈真君這句話也等於是在告訴祝歌,大者境界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原本祝歌還以爲成爲大者天下皆可去得。

  如今看來,那是他還不夠格,所以不知道更高境界的知識而已。

  “其他大多數東西,待泯滅真君酒醒後自然會教導你,我不必說太多。”說到旁邊的泯滅真君,提燈真君臉上也露出一絲無奈。

  他搖頭道:“最後再給你提一個醒,歷史教會我一個東西,如今我也分享與你。”

  他認認真真看着祝歌,注視着祝歌的眼睛:“歷史告訴我們,不管是誰,真實快意地度過此生,最爲重要。”

  “你可以去爭權奪利,也可以歸隱田園,可以家族興旺,也可以孤身一人,可以躲起來長命百歲,也可以只爭朝夕聞道後亡……都可以的,沒有對錯、沒有意義,沒有該或者不該。”

  “按照你的意願去活。”

  說完最後一句話,提燈真君消失在祝歌眼前。

  甚至是消失在這片天地中。

  祝歌回憶着這番話,若有所思。

  下一刻,他又把目光轉移到了眼前爛醉如泥的泯滅真君身上。

  “這真的是一個絕世強者?”

  祝歌面色怪異。

  那是不超過五度的果酒啊!

  不,簡直就是鮮榨果汁!

  “算了,我先等等,等他醒了再說。”

第97章 饋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