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從山村菌神開始 第311章

作者:趋道者

  看來拍賣的人還是很有眼力的。

  當時其實大多數人都沒參與拍賣,很多人估計對這種“看起來很不錯但實際上沒有價值的東西”熟悉了,不會出錢。

  “我去修煉啦。”柳尖尖轉身走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房間裏安靜下來,桌面的油燈在夜風中輕輕晃動了一下,投在牆上的光斑隨之輕微偏移。

  祝歌又坐了一會纔去修煉。

  進入三境以後,他的神識、身體等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上元宮、中元宮、下元宮,三者連成一線,生生不息。

  祝歌在桌邊坐了一會兒,沒有立刻開始修煉。

  他先讓自己安靜下來,把思緒從拍賣會、卷軸、鐵匠鋪這些外部事件中收攏回來。

  這個過程持續了片刻,當他確認自己的注意力已經穩定下來後,才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體內。

  他最先感知到的是中元宮的跳動。

  武道之心在胸腔中緩慢而有力地跳動着,節奏比以前更加穩定。

  它的跳動頻率沒有明顯變化,但每一次跳動的幅度都更加均勻,像是已經找到了一個更加適合它當前狀態的咿D節奏。

  文心的跳動與之接近,兩者之間的相位差正在逐漸縮小,像是正在向同一個基準頻率靠攏。

  他的感知從中元宮向上移動,進入上元宮。

  泥丸宮的空間比突破時略微擴展了一些,邊緣處的線條更加清晰,像是正在隨着他的適應過程逐漸變得更加明確。

  那片空間中的氣息流動也比初開時更加順暢,那些正在沿着紋路流動的能量已經找到了各自的路徑,不再像最初那樣需要持續的引導才能保持方向。

  “神識啊,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他開始逐層梳理自己當前的狀態。

  三境的根基已經在突破時完成,但他的身體和意識都還在適應新的平衡。

  那些在二境時積累的力量已經完成了重組和重新排列,正在以比之前更加有序的方式存在於他的下元宮、中元宮和上元宮中。

  他的神識覆蓋範圍在突破後穩定在了十萬裏左右。

  那是一個在他目前階段已經足夠用的範圍,但還不是極限,需要後續持續擴展。

  神識的敏銳度也在逐步提升,從最初那種需要主動收攏才能聚焦的狀態,轉向了一種更加自然的感知模式。

  他繼續向內探查,讓感知沿着經脈的走向依次流過丹田和四肢。

  身體各處的經脈在突破後經歷了一次全面的調整,原本在二境時已經足夠寬闊的通道得到了進一步的疏通和加固。

  這種感覺像是經過多次灌溉的田地,溝渠被水反覆沖刷過後變得越發規整清晰。

  血氣、文氣、巫力和靈力四股力量在歸元意的影響下保持着協調的流動狀態。

  各自沿着既定的路徑咿D,彼此交匯時留下平穩的波紋,然後繼續沿着各自的方向延伸。

  他的目光在丹田附近停住,注意到那枚颶風獨角仙的種子正在穩步成長。

  其根鬚沿着丹田邊緣鋪開,在新開闢的上元宮空間中找到了一條更加順暢的路徑,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適應這個他剛完成突破的新環境。

  而紅米自界與身體的邊界也在變得更加柔韌,這讓他能夠在自界與外界之間更加自如地完成切換。

  “倒是可以嘗試將風煉修煉圓滿了。”

  武道方面,《大日琉璃體》的風煉已經大成,水煉也推進到了中期,但距離大成還有一段距離。

  而風煉想要修煉至圓滿,估計得培養出颶風獨角仙才行。

  颶風,才能真正磨礪身體。

  水煉的進度比風煉慢,因爲他沒有找到足夠穩定的修煉環境來持續推進。

  長安城的環境與雲疆不同,沒有自然形成的水流適合深度修煉,得等找到合適的地方再繼續推進。

  《腰馬功》、《點香身法》、《徐家雨燕拳》、《茶水劍法》、《怒目金剛掌》等。

  這些已經融入武學體系的技法,隨着突破後身體條件的變化而自然地得到了增強。

  發力更穩,移動時的阻力更小,出招的速度和精度都有所提升。

  他還留意到那幾部棍法也正在與他的歸元意和破曉勢形成新的配合節奏,像是幾根絲線被逐一理順後,互相之間的張力正在自然調整。

  儒道方面,《易經》的易道和《人經》的框架依然在穩步咿D。

  他在趕路期間沒有刻意推進儒道的修行,但它依然在持續生長着。

  那些通過報紙和小說道傳播出去的理念正在以間接的方式反饋回來,像是河流在流經不同地形後帶回的各種泥沙和礦質,正在逐步豐富他自身的感知層次。

  仙道方面,《雷音煉神訣》在第一層之後依然保持着穩定的推進。

  《周天星斗陣圖》的陣星數量從三十六顆增加到了四十九顆,新的陣星已經與原有的陣星建立了聯接,正在逐步形成一套新的結構。

  巫道和蠱道依然處於輔助位置。

  颶風獨角仙正在穩步成長,預計再過一段時間就能長出第一對完整的翅膀。

  到那時,它就能開始提供穩定的罡風來輔助他的風煉修煉了。

  “呼……”

  他收回感知,讓自己的意識回到上元宮的中心,感受着那些力量正在各自的位置上咿D着。

  他通過突破後更加清晰的視角觀察它們在經脈中的流向,觀察它們在交匯點上的彼此影響,觀察它們各自損耗和恢復的節奏。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長安城的晨光正在以比剛纔更亮的角度照進房間,從窗紙的縫隙間滲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暖黃色的光帶,像是一條正在被緩慢拉直的光線。

  他推開窗戶,晨風帶着街面上新一天的煙火氣撲面而來,像是整座城市正在不遠處以它的方式重新開始流動。

  他轉過身,走回桌邊坐下。

  那捲已經收起來的獸皮卷軸還在自界中的某個角落,他沒有再取出來。

  他在想一些比那捲軸更宏觀的事。

  關於盛京,關於大爭之世,關於天下正在發生的變化!

  他目前所處的盛京,由長安、洛陽、金陵等幾座大城構成,每一座都有各自的歷史和職能。

  長安是最古老的部分,保留了最多的舊痕跡。

  聖皇時代留下的結構和框架還在這裏存在着,只是有些地方已經磨損得只剩下輪廓。

  洛陽則在更東邊,據說那裏的書院和武館比長安更集中,很多討論當前局勢和應對策略的會議都在那裏舉行。

  金陵偏南,主管南方的交通和貿易,與蜀疆和雲疆之間有相對穩定的商路連接。

  他這幾天在長安城中的見聞也讓他對盛京內部的權力格局有了更加具體的理解。

  白露官管天下航道,所以其麾下白露官們在長安城東坊市控制着不少鋪子,也影響着往來貨物的流向。

  驚蟄官管天下稅賦,名義上他的職責範圍覆蓋整個大盛王朝,但實際執行中他的權力主要集中在盛京周邊區域,更遠的地方大多由地方驚蟄官自行處理。

  清明官的位置相對超然,主管祭祀和記錄,不太直接介入日常事務,但他提供的確認本身也是一種表態。

  至於除夕官,他站在整個結構的頂端,既制定大的框架,也掌握着那些框架之內的重要節點的控制權。

  這當今天下人族的爭鬥,大多就是在這幾人之間體現出來,

  或許包括除夕官在內,都在思索如何穩定人族當前混亂局勢。

  但是,每個人的想法、方式、思路都不一樣。

  這便是分歧。

  特別是在城門口時天地官們的神色各異,更加證實了祝歌的推斷。

  只是不知道大爭之世到來,除夕官要如何帶領人族前行。

  大爭之世這個詞,在祝歌剛剛抵達盛京時聽到的還比較零散。

  但在過去幾天裏越來越多地出現在人們的對話中,像是正在緩慢地從一個抽象概念轉變爲一個正在被感知到的現實。

  他在鐵匠鋪門口聽到有人在談論南邊的動向,在拍賣行的櫃檯前聽到有人在打聽西域的消息,在客棧的大堂裏聽到有人在低聲討論海上的航道變化。

  那些談論的人身份不同,關注的方向也不同,但他們的對話中都隱約指向同一個方向——大爭之世!

  他在桌邊坐了一會兒,把那些信息在腦海中逐一放回各自的位置。

  片刻後他站起身來,推開房門,走下樓梯,穿過客棧大堂,走進長安城清晨的街道里。

  他現在應對的方法,便是以不變應萬變。

  大爭之世即將到來。

  除夕官與他正式決裂。

  但,他都不怕。

  時間站在他這邊。

  時間越久,他越強。

  同時,南越緬荒的骨怪分身也會越強。

  而且,六道宮發展極快,已經近乎把整個南越緬荒加紅河府吞併了。

  所以,拖得越久,他成長得越好,而除夕官則不一樣。

  故而,他這幾天一直在修煉、逛長安、買賣東西,根本不着急。

  “明天干脆再去逛逛,買點東西。”

  “尖尖,走,我們去找點妖獸給你收服!”

  ……

  祝歌帶着柳尖尖穿過長安城清晨的街道時,晨光正從東邊的屋檐縫隙間斜斜地灑下來,在青石板路面上鋪開一片暖黃色的光斑。

  街道上的人流比昨天傍晚稀疏一些,但那些已經開門的店鋪門口依然有人在忙碌地整理貨物。

  偶爾有挑着擔子的小販從巷口拐出來,吆喝聲在晨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好啊!

  真的很不錯!

  祝歌內心還是很感慨的。

  外面的世界到處是血腥和殺戮,但盛京這裏卻是氣象萬千。

  柳尖尖跟在他身側,手裏拿着一塊剛在街邊買的芝麻餅,正小口小口地啃着。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祝歌:“主人,咱們今天真的去找妖獸?”

  “嗯。”祝歌點頭:“長安城周邊有不少靈獸市場,有些是專門做妖獸交易的地方。”

  “你現在的《狩妖神訣》已經推進到了第三層,收服三境妖獸的效率應該比之前更高了。”

  他也看過《狩妖神訣》,只不過沒有修煉而已。

  “那咱們去哪兒?”柳尖尖嚥下嘴裏的餅,眼睛亮了起來。

  “城西。”祝歌說:“昨天那位老者說的鐵匠鋪也在城西,正好順路去看看。”

  他沿着主街向西走去,穿過幾座橫跨暗渠的石橋,經過一片被晨光照亮的舊磚牆區域。

  兩側的店鋪逐漸從密集變得稀疏,街道的寬度也隨之擴展了一些,像是一路延伸向城郊的過道。

  空氣中的氣息也正在發生變化,從主街那種混合了多種氣味的城市氣息,轉向一種更加開闊、帶有草木和泥土氣味的郊野氣息。

  天空中的建築沉沉浮浮,有種令人驚歎的美感。

  城西的靈獸市場比祝歌預想中要小一些,但佈局更加規整。

  幾排低矮的木棚沿着一條土路兩側排列,木棚前方圍着一圈簡單的木柵欄,柵欄內圈着不同種類的妖獸。

  有的體型較小,正蹲在角落裏安靜地休息,有的體型較大,正在柵欄內緩緩踱步。

  祝歌沿着土路走了一段距離,在一處柵欄前停下腳步。

  柵欄內圈着一頭通體覆蓋着暗棕色皮毛的妖獸,體型與一頭成年水牛相當,四肢粗壯,額頭上長着一對彎曲的短角。

  祝歌看向旁邊的柳尖尖:“怎麼樣?”

  柳尖尖站在柵欄邊,目光落在那頭妖獸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