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從山村菌神開始 第309章

作者:趋道者

  祝歌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走到桌前,在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然後抬起右手,從自界中取出一枚拳頭大的赤紅色內丹,放在桌面的絨布上。

  “先生看看這個。”

  那枚內丹的表面微微泛光,帶着一種像是被火焰反覆淬鍊過的質感。

  老者的目光落在那枚內丹上,低頭端詳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拿起它,在手中輕輕翻轉了兩圈,又湊近看了片刻:

  “三境火屬性妖獸的內丹。品相不錯,沒有明顯的裂紋或磨損痕跡,保存得很好。”

  “能估個價嗎?”祝歌問。

  “元級下品。”老者把那枚內丹放回絨布上:“起拍價可以定在五十枚金錢左右。如果遇到合適的買家,成交價可能在七十到八十枚金錢之間。”

  不錯……祝歌點了點頭,沒有對這個價格做出評價。

  他又從自界中取出幾樣東西?

  幾片通體泛着暗青色光澤的鱗甲,一枚通體透明的晶核,一小塊泛着細密紋路的礦石。

  老者一一接過去看過,逐件給出了估價。

  “這些鱗甲的品質不錯,但品級不算太高。”老者最後把那些鱗甲放回絨布上:

  “如果客官想整體寄拍,我可以幫客官把它們組合成一個拍品,起拍價定在兩百金錢左右。”

  價格還不錯,但沒那麼高……祝歌沒有急着點頭。

  他雖然不急着要錢,但是拍賣的話總要賣出去纔行。

  賣不出去估計依舊還要交拍賣費,得不償失。

  他想了想,說:“這些東西先不急着拍,我想先看看今晚的拍賣會。如果看到合適的,再考慮出手。”

  老者沒有表示異議,把那些東西推回祝歌面前:“客官可以在大廳稍等,拍賣會再過半個時辰開始。”

  祝歌沒有在大廳的長椅上等待。

  他走出鑑定師的房間,穿過那條光線比大廳稍暗的走廊,在櫃檯附近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大廳一側的牆壁上。

  那裏掛着一幅比周圍字畫更大的地圖,紙張已經泛黃,但線條依然清晰可辨——那是長安城的坊市分佈圖,用細密的墨線標註了各條街道的走向和主要地標。

  他站在那幅地圖前,目光沿着那些線條緩慢移動,從城東坊市的密集區域延伸到城西那片相對稀疏的街區,又轉向城北那片被圈起來標註爲“學宮”的區域。

  他的目光在學宮的位置多停留了片刻,然後又移回城西的方向。

  小二之前說的那家鐵匠鋪和樹蔭下那位老者提到的鐵匠鋪應該是同一家,位置靠近城西邊緣,在地圖上只標註了一個不起眼的符號,沒有任何文字說明。

  柳尖尖跟在他身邊,也站在那幅地圖前看了一會兒,但沒有開口問他在看什麼,像是湊熱鬧一樣。

  她的目光掃過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註,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記住那些地標的位置關係。

  半個時辰並不長。

  祝歌一邊觀察周圍情況,瞭解這裏顧客的水平,以此來揣測長安城中高端階層的實力。

  大廳裏的人逐漸多了起來,長椅上的空位被陸續填滿,說話聲從零散的交談匯聚成一片持續的低鳴。

  櫃檯後面的中年人從櫃檯下方取出一面銅鑼,輕輕敲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那些正在交談的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目光轉向大廳前端的那座臺子。

  祝歌轉過身來,在地圖前又站了片刻,將那份街巷分佈圖印在腦海裏,然後才走向長椅末端的一處空位坐下。

  柳尖尖在他身側坐下,目光落在前方那座被燈光照亮的檯面上,端正地坐好。

  檯面上方的幾盞油燈被依次點亮,光線集中在臺面中央的那塊區域。

  一個穿着深灰色長袍的中年人走上臺,在臺面中央站定。

  他的身形比櫃檯後面那位中年人略微高一些,面容也更顯年輕,但說話的聲音和節奏都帶着類似的特徵——不急不緩,恰到好處。

  “歡迎諸位光臨今晚的拍賣會。”他熱情洋溢:“今晚共有二十三件拍品,涵蓋靈材、靈器、丹藥、功法等品類。”

  “拍賣開始之前,有幾點需要說明——請諸位在競拍過程中保持秩序,競拍成功後請及時支付款項。”

  “具體規則已經在各位手中的拍品目錄中註明,我就不逐一贅述了。”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給那些正在翻看目錄的人留出足夠的確認時間,然後繼續說:

  “現在開始第一件拍品——靈級上品赤焰石,產地來自南疆,可用作煉器輔材。起拍價十五枚金錢。”

  他說完,從檯面下方取出一塊巴掌大的赤紅色礦石,舉到燈光下展示了一下。

  礦石的表面泛着一層細密的光澤,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類似於乾涸的岩漿冷卻後形成的質感。

  “十七金錢!”

  “不錯的東西,我要了!”

  “十八金錢!”

  大廳裏有人舉起了手中的號牌,起拍價被抬到了十七枚金錢,然後是十八枚,十九枚。

  最後成交價停在了二十二枚金錢,被坐在前排的一個穿着深色短褂的中年人拿下。

  祝歌沒有參與第一輪競拍。

  他正坐在長椅末端,安靜地觀察着那些正在競拍的人。

  他們的衣着、他們舉牌的節奏、他們在競價時的猶豫或果斷。

  有些人看起來像是常客,舉牌時毫不猶豫;有些人則顯得有些謹慎,總是等別人先出價才考慮是否跟進。

  沒有明顯的勢力分佈,只是一羣各自帶着不同目標來到同一座拍賣行的人。

  第二件拍品是一株通體泛着淡藍色光澤的藥材,品級標註爲靈級上品,起拍價定得比第一件低一些。

  大廳裏舉牌的人更多了,價格被抬到了二十五枚金錢才落定。

  祝歌依然沒有參與競拍,他在等待那枚赤紅色內丹。

  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拍品依次上陣。

  有被稱作“萬靈草”的藥材,根鬚保存得比預期更完整,可以煉製寶藥靈丹,增強神識。

  祝歌都有有些心動,乾脆直接競拍了一下,以一百三十六金錢拿下。

  他準備時候找個地方煉製了。

  還有幾件靈級上品的煉器輔材,大多是礦石和角質,底價不算太高,成交價也只是在各自的估價區間內浮動。

  遇到能夠被煉獄星辰棍吞噬的,祝歌也直接競拍,留待着後面“餵食”給煉獄星辰棍。

  作爲摘星銀煉製的武器,煉獄星辰棍的厲害之處就在於這種“吞噬進化”的成長性。

  “下一件拍品……”

  “還有人出價嗎……”

  “這一件也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大廳裏的燈光依然穩定地照亮着檯面上的每一件拍品,那些舉牌與落定的間隙被一種默契的節奏填滿了。

  到第七件拍品時,那枚赤紅色的內丹被擺上了檯面。

  它在燈光下泛着一層暗沉的紅光,像是一枚被壓縮到極致的火焰。

  臺上那位主持者將它託在掌心裏,翻轉向各個方向展示,讓在場的競拍者能夠清晰地看到它的質感和光澤。

  它的表面沒有裂紋,沒有磨損,像是一枚剛從妖獸體內取出不久的完整內丹。

  “元級下品,火屬性三境妖獸內丹。”主持者說:“品相完好,可直接入藥,也可用於煉器,起拍價五十枚金錢。:

  起拍價一公佈,下面的人便各自有了反應。

  前排一個穿暗紅色長袍的中年人最先舉牌:“五十五。”

  右側有人跟了:“六十。”

  然後是一陣短暫的停頓,像是在等待那個價格在空氣中落定。

  祝歌依然沒有舉牌,他在等那個價格爬到一個他覺得合適的區間再考慮出手。

  “六十五。”坐在他斜前方的一個老者舉了舉手中的號牌。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像是已經習慣了在這種場合開口說話。

  祝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那老者的坐姿很穩,沒有四處張望,也沒有和身邊人交談,只是安靜地坐着,等待着下一個報價的到來。

  他的報價讓周圍的討論聲明顯低了下去,有人放下號牌,有人與鄰座交換了一個眼神,像是在權衡這個價格是否值得繼續跟進。

  “七十。”前排那個穿暗紅色長袍的中年人再次開口,語氣依然平穩,帶着一種“還有餘力”的從容感。

  主持者的目光掃過大廳:“七十枚金錢,還有沒有更高的?”

  大廳裏短暫地安靜了一下,沒有人繼續舉牌。

  那隻託着內丹的手停頓了幾息,然後輕輕放下。

  “七十枚金錢成交。”

  那枚內丹被從檯面上收走,換上了下一件拍品。

  祝歌沒有表露出任何遺憾,只是安靜地坐着。

  他剛纔觀察到了那些舉牌者的反應,以及有人在最後一次報價時略微猶豫的瞬間。

  也看到了那個穿暗紅色長袍的中年人在確認自己拍下內丹後迅速恢復了原本的姿態,像是這只是一筆在預期內的常規支出。

  拍賣會繼續進行。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大多是靈級上品的藥材和礦石,成交價都在預期範圍內。

  直到看完,祝歌才意猶未盡。

  “這種拍賣確實有意思,我的這些東西都可以拿去拍賣拍。”

第351章 買賣

  祝歌本就想清理清理自界裏的“垃圾”,如今倒正好了。

  拍賣會在進行了大約一個時辰後,節奏開始明顯放緩。

  檯面上的拍品已經從靈級上品過渡到了元級中品的區間。

  參與競拍的人數雖然減少了,但剩下的人舉牌時更加果斷,價格攀升的幅度也比前半段更大。

  祝歌在這段時間裏只參與了幾次競拍,拿下了一株元級下品的藥材和一塊適合煉獄星辰棍吞噬的礦石,剩下的時間都在觀察那些持續舉牌的人。

  當主持人宣佈下一件拍品是那捲泛黃的獸皮卷軸時,祝歌稍微坐直了一些。

  他沒有刻意調整姿態,只是原本靠着椅背的脊背自然離開了椅背。

  “嗯?”幅度很小,但柳尖尖注意到了。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繼續安靜地坐着。

  那捲軸被放在一塊深色的絨布上託上臺面。

  比祝歌從目錄圖樣中看到的略大一些,邊緣有些磨損,但整體保存得相對完整。

  主持者沒有像對待前幾件拍品那樣將它拿起來展示,只是將它平放在檯面上,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讓燈光能夠更均勻地照亮卷軸表面的紋路。

  “元級上品獸皮卷軸。”主持者介紹:“年代不詳,內容暫未完全解讀,但經鑑定師初步判斷,可能與上古時期的某種測繪記錄有關。起拍價一百二十枚金錢。”

  這個價格比祝歌預期的要低一些。

  他在目錄上看到這件拍品時,原以爲起拍價會定在一百五十枚金錢左右。

  但一百二十枚金錢的起拍價意味着這件卷軸的鑑定結論可能不夠確定,或者拍賣行對它的來源和用途存在某些未能完全確認的疑慮。

  他沉吟片刻,沒有急着舉牌,而是先觀察了一圈周圍那些競拍者的反應。

  這種東西,或許可以讓他接觸到真正的漁道。

  釣魚,祝歌還是挺喜歡的。

  所以,可以試一試。

  大廳裏安靜了片刻。

  沒有人立即舉牌,像是在各自權衡那捲軸的實際價值與它的不確定性之間的對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