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從山村菌神開始 第235章

作者:趋道者

  “將赤元丹餵給那洞庭鮫女,餵食三年,精華自生,其一生修爲便能凝聚出一枚翡翠珠了。”

  姜扶笑道:“這方法很多王公貴族都知曉,但卻沒有多少人能做,能做者皆爲真正的世家大族、仙宗儒院,小友聽聽即可,切莫去盲目嘗試。”

  盲目嘗試嗎……祝歌搖了搖頭:“不會的。”

  他記得沒錯的話,那洞庭鮫人說是鮫人,實際上與東海鮫族看上去不一樣。

  更應該稱呼爲洞庭蚌人才對。

  而這翡翠珠,應當就是類似於金丹、妖丹、武道之心、文心、道心之類的東西。

  養蚌女三年,然後類似於殺雞取卵?

  這樣一看,這翡翠珠了不得啊!

  祝歌記得蘇飛白便是大光明翡翠神教的聖子,而關巨浪則是雲夢仙宗的聖女。

  雲夢仙宗和大光明翡翠神教毗鄰洞庭湖、鄱陽湖。

  他這兩位好友,也不知道有沒有使用過翡翠珠?

  “祝小友,此番茶、酒、飯菜、歌舞如何?”姜扶笑道。

  祝歌點頭,感嘆道:

  “人間苦,此間樂。”

第292章 大怪

  “人間苦,此間樂。”

  祝歌說出這六個字時,語氣平靜,但心中卻掀起了漣漪。

  他想起阿秀,想起姜成,想起咸陽城外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人。

  他們一年到頭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糧食交完稅後所剩無幾,連一頓飽飯都喫不上。

  而在這茶樓的雅間裏,一桌酒菜夠普通百姓喫一輩子,一顆翡翠珠夠普通百姓花十輩子。

  人間苦,此間樂。

  六個字,道盡了世間的差距。

  “小友說得對。”姜扶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又飲了一杯:“人間苦,此間樂。所以老夫纔要好好享受這‘此間樂’。”

  “人生苦短,不及時行樂,難道等到死了再樂?哈哈!”

  祝歌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姜扶說的是實話,但實話不一定是好話。

  “小友,你年紀還輕,不懂。”姜扶見祝歌不說話,以爲他在思考,便繼續說道:

  “等你活到老夫這個年紀,你就明白了,什麼功名利祿,什麼仁義道德,都是虛的。”

  “只有開心,是真的。”

  “前輩是該行樂。”祝歌端起酒杯,與姜扶碰了一下。

  “哈哈。”姜扶大笑,又給祝歌斟滿酒:“來,再喝一杯。”

  祝歌沒有拒絕,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茯茶酒的醇香在脣齒間流轉,舞女們的笑容在眼前晃動。

  他感覺自己又飄了起來,飄到了雲端。

  在那裏,沒有苦難,沒有悲傷,只有快樂。

  無盡的快樂。

  但他心裏清楚,這種快樂是假的。

  是用酒和舞堆砌出來的,是用錢買來的。

  酒醒了,舞停了,快樂就沒了。

  剩下的,只有空虛。

  貴族啊!

  既得利益者啊!

  看着不遠處的姜扶,祝歌有些感慨,心中卻是漸漸催生出了早就有的念頭。

  “小友,你覺得這舞如何?”姜扶問。

  “很好。”祝歌說。

  “比之前的好?”

  “都好。”

  姜扶哈哈大笑:“小友,你是個實在人,老夫喜歡。”

  他又給祝歌斟滿酒。

  酒過七巡,菜過五味。

  舞女們跳了十幾支舞,祝歌喝了十幾杯酒。

  茯茶酒的後勁越來越大,祝歌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

  “小友,困了?”姜扶問。

  “有一點。”祝歌說。

  “那就睡吧。”姜扶笑了:“老夫讓人給你安排房間。”

  “不用。”祝歌搖頭,“晚輩回客棧。”

  “也好。”姜扶站起身來:“老夫送你。”

  “不用。”祝歌擺手,禮貌道:“晚輩自己走。”

  他站起身來,腳步有些踉蹌。

  柳尖尖連忙扶住他:“主人,你沒事吧?”

  “沒事。”祝歌笑了笑,“只是有點飄。”

  他走出雅間,走出茶樓,走在咸陽城的街道上。

  夜風拂面,帶着渭水的溼氣和槐花的清香。

  祝歌深吸一口氣,感覺清醒了一些。

  “主人,那個老頭請你喝的什麼酒?”柳尖尖好奇地問。

  “茯茶酒。”祝歌說。

  “好喝嗎?”

  “好喝。”

  “那你怎麼不給我留點?”

  祝歌笑了:“下次給你留。”

  柳尖尖撇嘴:“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祝歌沒有回答。

  他抬起頭,看着夜空。

  月亮很圓,星星很亮。

  但在這美麗的夜空下,有多少人在受苦?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絕對有很多人像姜扶那樣,沉迷於酒色,沉迷於享樂。

  他還有事要做。

  還有很多事要做。

  “呼……”

  回到客棧,祝歌盤膝坐在牀上,閉上眼睛,咿D文氣。

  茯茶酒的酒力在文氣的沖刷下漸漸消散。

  他的頭腦越來越清醒,身體越來越輕鬆。

  “這翡翠珠是厲害。”

  祝歌不由得感慨。

  確實厲害。

  勞民傷財、費時費力、精雕細琢……以此凝聚出來的東西能簡單?

  但是,他在想啊……

  當初他一窮二白的時候,一件靈級的東西有多珍貴?

  不說其他,就說整個尖山村,差點就團滅在了一個二境菌神上。

  雖然最終結果也差不多就是了。

  而這樣的二境,只配被這些世家大族用來“殺雞取卵”。

  用一個自界,培養出食物、水和住所,然後批量圈養出二境蚌女來取翡翠珠。

  這樣的翡翠珠,只有一個效果。

  那就是爽。

  爲了爽兩個小時,這其中工序何其複雜?

  靈級花草匠、元級林長、靈級煉丹師、靈級農夫、靈級摘藥人……

  這麼多修士,只爲了照顧“翡翠珠”的誕生。

  祝歌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去建水城時,用自己殺了多少妖族得來的東西,才換來了幾瓶煉體的膏藥寶丹。

  而這些靈藥靈丹,卻對他的煉體造成了非常正向而深遠的影響。

  那還只是靈級的東西。

  而他今晚捏碎的可是元級的翡翠珠。

  元級啊!

  這東西,姜扶竟然給自己家族的後輩每月三枚?

  姜扶有多少後輩子侄?

  姜家這樣的家族,這片大地上又有多少?

  那姜扶雖然言語之間都在訴說着驕傲、自豪,都在顯擺。

  雖然姜扶邀請他是出自好意。

  但祝歌看來,卻滿是壓迫、剝削、榨取。

  血、淚。

  他想到的,是那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如果這些佔用了王朝大多數資源的人能夠站出來,不說分潤自己的資源,但只要能爲人族出一份力,祝歌也不說什麼。

  問題是,這世家門閥的套路,從來都如此。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只需要一人站上高臺,便進行壟斷,隨後將大量資源用來培養自己嫡系親近。

  最後卻培養出一羣酒囊飯袋。

  在抵擋妖鬼精怪神一事上分毫不出力,私下卻享盡榮華富貴。

  人族要生存,要屹立於世界巔峯,就不能讓這些蛀蟲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