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趋道者
“祝歌先生！請留步！”
祝歌回頭，看到一個年輕的儒生氣喘吁吁地追上來。
他穿着白色長袍，腰間掛着書袋，手裏拿着一本書，正是祝歌寫的《人經》前言。
第281章 單挑！蜀山劍派！
“你是……”祝歌問。
“在下李慕白，自貢城書院的學生。”年輕儒生抱拳行禮：
“我方纔在酒樓聽到了先生文心轟鳴，又聽人說先生就是創出儒家新道的祝歌先生，便冒昧追來。”
“先生，我……我想請先生爲我題個名。”
題個名？祝歌一愣。
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這裏似乎也有類似於粉絲和簽名的事。
於是他接過書，從袖中取出一支筆，在扉頁上寫下“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幾個字，然後簽上自己的名字。
李慕白接過書，激動得眼眶泛紅，霞飛雙頰：“謝謝祝歌先生！謝謝！”
“不客氣。”祝歌笑了笑：“好好讀書，爲民做事。”
“嗯！”李慕白用力點頭：“我一定會好好讀書，將來也要像先生一樣，創出自己的道！”
祝歌看着他，忽然想起了當初在尖山村時的自己。
那時候，他還沒有修煉，連一境都不是。
但他有一顆不服輸的心，有一顆想要變強的心。
正是這顆心，支撐着他一路走到現在。
“共勉。”祝歌拍了拍李慕白的肩膀。
李慕白用力點頭，轉身跑遠了。
柳尖尖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感嘆：“一隻一境存在，在野外只不過是隨時都會被當作點心一口吃掉的存在。”
“但是在人族，這樣的存在卻能來到主人你面前要題名，真是，真是……”
柳尖尖想半天也沒有想出形容詞。
“這就是傳承。”祝歌笑了笑，不以爲意。
夜漸深，花燈依舊璀璨。
祝歌帶着腥酥匦鲁霭l。
泯滅真君已經搬到了自界裏，不坐馬車。
因爲喫了辣的，他感冒初愈就開始了咳嗽。
其他人倒是照常。
而祝歌則是也來到自界裏，閉上眼睛，在腦海中覆盤今天發生的一切。
林芝的“勢”，林芙的拳，青梅書生的隱忍，張公子的囂張，李慕白的熱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路上走着。
他的路，還很長，但他不急。
盤膝坐在自界的靈稻田邊，月光從穹頂的陣法中灑下來，在水面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
那株勢級水稻上方的空氣依舊微微扭曲，像是一團無形的火焰在燃燒。
他已經看了它很多次，每次都覺得多看懂了一點，但又始終看不透。
血甲仙趴在木盒底部，六條足爪緊緊抓住千年桃木，獨角輕輕顫動。
它的甲殼從深紅變成了暗紅，甲殼上的金色紋路比之前更加密集，隱隱有靈氣流轉。
祝歌將一縷巫力注入其體內，血甲仙的身體微微發光，獨角尖端噴出一道細如髮絲的淡青色氣流。
氣流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落在祝歌的掌心，像是一隻無形的舌頭在輕輕舔舐。
“第二十三天了。”祝歌心中默數，將血甲仙放回木盒，收入袖中。
他站起身來，在自界中慢慢走着。
靈稻田裏的稻子已經抽穗，稻穗沉甸甸的，壓彎了稻杆。
那株勢級水稻結出的稻穗比其他的大了一圈，稻粒飽滿，隱隱有金色的光芒在表面流轉。
祝歌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那株勢級水稻的葉片，葉片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他的觸摸。
祝歌笑了笑，轉身離開自界，回到馬車上。
馬車已經駛出了自貢城，沿着官道向北行駛。
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柳尖尖騎着馬竹跟在旁邊，手裏還提着那盞兔子燈，燈裏的蠟燭已經換了一根新的，火光在夜風中搖曳，將她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祝絲絲趴在她肩頭，已經醒了，嘴裏嚼着桑葉，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主人，咱們下一站去哪兒？”柳尖尖問。
“蜀山劍派。”祝歌想了想道：“路過蜀疆，不去蜀山劍派看看，說不過去。”
柳尖尖眼睛一亮：“蜀山劍派？好像有《社稷榜》前二十的人？”
祝歌即將名列社稷榜，柳尖尖故而自然也在關注社稷榜。
“應該是。”祝歌點頭，眼睛中光芒顯露：“從接下來開始，每一個宗門、城池、家族，我都要一個一個挑了，直到我悟出‘勢’爲止。”
挑戰！
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修行，祝歌發現自己要在仙道、巫道上有所突破是很難的。
武道的突破來源於生死磨礪，儒道的突破來自於寫出《易經》。
既然如此，這裏到盛京的所有天驕，祝歌都要去給他挑了。
不必等天驕上門。
但凡沒有去南越緬荒的天驕，亦或者是三境中後期的強者。
只要旅途中遇得到的，祝歌都要挑戰！
要知道，祝歌先前可以惡補過很多書的，知道的宗門大派、世家閥門多不勝數。
一路挑過去，直到抵達盛京！
“一個一個挑了？”柳尖尖瞪大了眼睛：“主人，你不是說要低調嗎？”
“低調是爲了活着。”祝歌笑了笑：“高調是爲了變強，現在我需要變強，所以高調。”
柳尖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馬竹打了個響鼻：“主人，你要是被人打死了怎麼辦？”
“那你就不用拉車了，自由了。”祝歌瞥了它一眼。
馬竹嘿嘿一笑：“那還是別打死了，我不想自由。”
祝歌無奈：“那最好。”
馬車繼續向北，月色如水，灑在蜀疆的山川河流上。
遠處羣山連綿，在夜色中像是一頭頭沉睡的巨獸，山頂上隱約有云霧繚繞，不知道是自然的霧氣還是修士的劍氣。
祝歌閉上眼睛，在腦海中規劃接下來的路線。
自貢城向北，第一站是蜀山劍派。
蜀山劍派是蜀疆最大的劍道宗門，門中弟子數千，三境以上的長老不下數十人，掌門劍無心更是聚變境的大能。
據說蜀山劍派的藏劍閣中藏有歷代掌門留下的劍意石刻，每一道劍意都蘊含着一絲“勢”的雛形。
若能參悟其中一二，對他的武道大有裨益。
說不定還能學個劍道玩玩？
當然了，這個過程想必不會輕鬆。
這種門中至寶，一境和傳承無疑，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給別人觀看？
祝歌想要看，或許還要費一番手腳纔行。
第282章 劍閣之主
過了蜀山劍派，是青城丹道。
青城丹道以煉丹聞名，門中弟子雖然不善戰鬥，但丹道造詣極高。
祝歌手中還有幾株從紅米大仙自界中得到的靈草，正好可以找青城丹道的丹師煉成丹藥。
順便，他也想見識一下青城丹道的“丹勢”。
煉丹煉到極致，也能觸碰到“勢”的門檻。
然後是蜀疆最後一座大城——骞俪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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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歌想去拜訪他，請教一些修煉上的問題。
過了骞俪牵统隽耸窠M入秦疆。
秦疆也是武道聖地，遍地都是武館和宗門，天驕如雲，強者如雨。
到了秦疆，挑戰估計不會少。
“這一路，怕是要打不少架。”祝歌喃喃道。
“打架好啊。”柳尖尖興奮地說：“我最喜歡看主人打架了。”
祝歌無語：“你喜歡的不是看打架，是看熱鬧。”
柳尖尖撓撓頭，沒有反駁。
馬車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天色漸漸亮了。東方泛起魚肚白，羣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幅水墨畫。
遠處的山巔上，隱約可以看到一座座宮殿式的建築，飛檐翹角，氣勢恢宏。那些建築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芒，像是天上的宮闕。
“主人，那就是蜀山劍派嗎？”柳尖尖指着遠處的建築：“也叫劍閣？”
“應該是。”祝歌眯着眼睛看了看：“好氣派。”
柳尖尖也眯着眼睛看，但她修爲不如祝歌，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金光：“真的好氣派。”
馬車沿着山路繼續向上，道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陡。
馬竹喘着粗氣，額頭上滲出汗珠，但它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走。
明明是普通的路，卻彷彿佈下了某種陣法一樣。
“馬竹，累了就歇歇。”祝歌說。
“不累！”馬竹咬牙，“我可是上古異種！這點山路算什麼？”
祝歌笑了笑，沒有拆穿它。
又走了半個時辰，前方的山路上出現了一座牌坊。
牌坊由青石砌成，高約三丈，上面刻着“蜀山劍派”四個大字，筆鋒凌厲，如劍出鞘。
牌坊下站着兩個白衣弟子，腰間懸着長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來者何人？”左邊的弟子抬手攔住馬車。
“在下祝歌，路過蜀疆，特來拜訪。”祝歌從馬車中走出來，抱拳道。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就是祝歌？”右邊的弟子問。
“正是。”
“創出儒家新道的祝歌？”
“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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