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趋道者
木道人見狀,臉上笑意更甚:“你看,這雀兒屠我人族,屠我在這片大地上行走留下來的回憶。”
“你說,要是當年我巨木宗門人看到了我在這站着不動手,豈不是會笑話我?”
說着,木道人起身,一顆道心轟然跳動起來。
“不,木道人。”祝歌深吸一口氣,道:“我還有後手……”
“不,祝歌。”木道人揮手,臉上笑意依舊。
他環視一圈,看過幾人,笑道:“我人族天驕,平日裏可以爭權奪利、可以爲靈物打得你死我活,但是在關鍵時刻,這不就團結起來了嗎?”
“要是天下多些你們這樣的天驕就好了。”
“祝歌,我一直都知道你有後手,但是,動用那些後手你可能也會受到傷害,所以,還是我這個老東西上吧,讓你少承受一些壓力。”
木道人笑了笑,旋即看向遠處的瘟神雀,一身仙道修爲全部鼓動起來。
“天驕,天驕,唉,要是我當初不出宗門,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呢?我真想念你,歡兒……”
木道人嘆氣一聲,旋即頭頂浮現出一個盤膝坐着的嬰孩身影。
這是修仙者的元嬰!
下一刻,這元嬰睜開了眼睛,向着在場幾人抱拳,又朝着自己的肉身一抓。
“嘭……”
一聲輕響。
木道人的肉身、靈器、元器等全部被毀,化爲陣陣光點朝着元嬰匯聚而去。
“燃燒元嬰……”
蘇飛白、關巨浪盡皆神色一震。
雖然通過木道人的話可以猜測得出,但是真等木道人自燃元嬰,幾人還是有些震撼。
儒家玉碎,仙道自燃。
這都是玉石俱焚的手段。
但是,儒家玉碎者多,而仙道呢?
步入三境之後,只要元嬰不毀,就於大道無礙。
不管是奪舍還是重修,只要有元嬰在都不是難事。
所以,修仙者們很少有人傻到燃盡一切玉石俱焚的。
但是,少不意味着沒有。
眼前的木道人乃是雲疆之人,先前還與他們一起搶奪過靈物。
而現在,在瘟神雀想要屠盡紅河府生靈之時,木道人站了出來。
“轟隆隆……”
木道人的元嬰直接沖天而起,一身靈力散發出恐怖至極的波動,甚至能略微比擬那瘟神雀的威壓。
“木道人早已經三境後期,因爲道心不穩一直沒有突破。”顏禮淵嘆道:“但木道人積累雄厚,惜哉……”
顏禮淵說話之時,木道人的元嬰爆發出一陣強烈至極的光芒。
天空中陡然顯化出一株龐大至極的樹木虛影。
這樹木遮天蔽日,竟然將漫天墨綠色的雲彩都覆蓋了。
樹木的青翠替代了墨雲的詭譎。
同時,木道人的元嬰消失不見,只留下了那巨木虛影矗立高空,將瘟神雀吸引恐懼之力的法門破去。
“不,這是什麼?!”瘟神雀被菌絲包裹,感知不到外界情況,只是掙扎得愈發劇烈:
“不,不,我的香火之力即將破關!該死,該死,是誰!!”
“誰破了我的瘟疫之勢!是誰?!”
瘟神雀劇烈掙扎,菌絲也被掙脫不少。
祝歌與華流砂已經輪流操縱了好久,祝絲絲也是,包括骨怪分身也如此。
此時腥艘呀泿缀跤捅M燈枯,顏禮淵他們也在儘快恢復力量,幫不上忙。
“噗!!!”
祝歌口吐鮮血,原本猛然跳動的武道之心聲音越來越小。
幾人都知道,祝歌快到極限了。
但是好在有木道人燃燒元嬰,那瘟神雀的突破之勢止住了。
“祝歌,你是否要拜入我門?”在這緊要關頭,顏禮淵連忙問:“木道人雖然能阻擋片刻,但是恐怕無法阻擋太久!”
其他幾人也有些緊張。
他們都想祝歌拜入自己宗門,這樣他們就有理由召喚師門長輩過來了。
就算師門長輩無法趕到,最少也能讓瘟神雀、蝗魔太子和紅河龍蟒投鼠忌器。
祝歌又何嘗不懂?
只不過他並不想讓這幾位揹負壓力。
畢竟他知道,這些人背後的師門都是恐怖的大勢力。
那些大勢力要收徒必然都會經過嚴苛的選拔。
若是破規矩將他招進去,先不說他天資怎麼樣,就是這幾人的死對頭絕對會在他進門之前對這幾人不合規矩的舉動發難。
他本就是利用了顏禮淵他們,本就是邀請顏禮淵他們來對敵,此時若是再對他們進行利用,事後他哪有臉再和幾人做朋友?
故而祝歌只是搖了搖頭:“不必,諸位不用擔心我,不管是生是死,我都無懼。”
生?
死?
前一世的他便不怕,更何況這一世?
“祝兄……”顏禮淵他們沉默了。
他們邀請祝歌,確實是會有壓力的。
但是他們也很欣賞祝歌這種性格和作風,所以覺得承擔一下壓力也沒事。
只不過沒想到祝歌竟然如此剛猛。
而此時,祝歌嘆了一口氣,旋即對着高空道:
“紅米大仙,你佈局如此良久,確實令我驚歎。”
“只不過……”
“只不過,此時這瘟神雀即將脫困,你再不現身我便放它去了。”
第236章 謩潱〖t米大仙的佈局!
瘟神雀即將脫困?
紅米大仙?
幾人錯愕,面面相覷。
但是作爲天驕,幾人都不是蠢人,沒有人傻到去和祝歌說“你在說什麼”、“這怎麼可能”這種話。
“祝兄,你的意思是……”顏禮淵皺眉。
祝歌嘆了一口氣,沒說話,看向高空中:“既然如此,那我便放了。”
下一刻,祝歌心神一鬆,瘟神雀身上被包裹成糉子的層層菌絲緩緩脫落消失。
而在這時,天邊傳來一聲輕笑。
“呵呵,那日見你便覺膽識過人,聰慧不凡,沒想到你竟然參透了老夫的佈局。”
隨着笑聲,紅米大仙於天邊浮現,一身白袍,鬚髮皆白,猶如一個德高望重的老者。
“我只不過是猜想,但我總覺得你應該沒有壞到這種地步。”祝歌搖頭。
“壞?好?”紅米大仙嗤笑:“沒想到你在小事上聰慧過人,大事上卻愚鈍不堪。”
說着,紅米大仙招了招手。
一瞬間,無數高聳的紅米水稻破土而出,猶如掃帚一樣往另外兩處蝗魔太子和紅河龍蟒處輕輕一掃。
“譁——”
菌絲就像烈陽下的雪水,瞬間消融。
而六道山谷裏的祝歌則是臉色一白,吐出一口鮮血。
“你這大陣比我想象中弱不少,看來你也接近油盡燈枯了。”紅米大仙面含笑意,如果只看他神情,就如同在和自家孫子孫女說話的爺爺一般。
祝歌面色慘白,說不出話來。
“老頭,你到底是何意思?你是傻逼嗎?”關巨浪忍不住了,第一個出言不遜。
紅米大仙聞言和煦地看過去,笑道:“你這蠢笨的丫頭,天姿秀麗,卻有一張好生毒辣的嘴。”
說着,他輕輕拂袖,關巨浪頓時如遭重擊,臉上出現一個巴掌印倒飛出去。
見狀,顏禮淵面色難看:“你快要突破至聚變境了。”
紅米大仙頭顱輕點:“不錯,聚變境啊!我雲疆只有幾個聚變境?今日便要多我一個。”
紅米大仙看向下方重傷瀕死的蝗魔太子和紅河龍蟒,笑着招了招手:“小蛇,過來。”
下一瞬間,原本血肉模糊的紅河龍蟒掙扎着起身,朝着天空中的紅米大仙飛去。
腥笋斎唬8璩聊�
“你,你,紅河龍蟒是你養出來的?!”蘇飛白瞪大了眼睛:“養鬼養神,害周遭百姓,你不怕霜降官進行肅清嗎?”
“霜降官?”紅米大仙的面色第一次有了變化,從溫和變成了不屑:“大盛境內到處是需要肅清的人,她肅清得過來嗎?呵呵。”
他轉頭看右手,此時紅河龍蟒已經化爲一條小蛇盤踞在他手臂上。
他神色溫和地撫摸小蛇,猶如撫摸自己的愛人:“昔年看你修行不易,我放點化你修成河神大妖,今日是時候還恩了。”
紅河龍蟒聞言仰天長嘯,身體裏的妖心跳動起來,一身修爲凝聚到一起,化爲一顆閃耀着沙土顏色的龍珠從它口中吐出。
這顆龍珠,便是紅河龍蟒一身修爲所在,如同修仙者的元嬰。
“紅河龍蟒?!”瘟神雀此時脫困而出,見此情此景震驚無比:
“它前來南越緬荒邀我至紅河府,是你布的局?!”
紅米大仙面帶笑意地點點頭:“你也在算計小蛇,不是麼?”
說着,他又看向下方的蝗魔太子:“包括這大巫又何嘗不是?太子?區區蠻族也敢稱呼太子?徒增笑耳。”
“你,你……”蝗魔太子此時身上的蟲羣被剝奪了大半,兩隻蝗蟲也只剩下一隻,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操控紅河龍蟒來南越緬荒尋我,並以此爲計,誘惑蝗魔太子與我一起行動……”瘟神雀此時渾身都在顫抖。
顏禮淵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而其他人也差不多。
震驚、思索、皺眉、嚴肅……各種各樣的神情都有。
唯獨祝歌一臉淡然。
這一切的源頭,其實都是紅米大仙,
邏輯分析中的樹譜圖便可以看出來。
先前的一切都有跡可循,不管是蟲潮還是瘟疫,不管是紅米大仙的異常還是紅河龍蟒的異常。
這其中都會與紅米大仙有關聯。
比如紅河龍蟒。
紅河乃是上天之河與落地之河,從地面拔地而起進入元陽城池,又從元陽城池墜落於地。
這樣的河流之中突然於多年前出現一條小蛇機緣巧合成爲了河神?
上一篇: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下一篇: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