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趋道者
一根根菌絲往上纏繞而去,一下子便把蝗魔太子包裹住。
但也就在下一刻,蝗魔太子嘶吼,兩隻蝗蟲從胸口飛出,直接猶如鑽頭一樣進入紅河龍蟒身體。
那兩隻大者境界的蝗蟲,更加類似於傀儡而非生命。
在蝗魔太子操縱下一者向上衝入紅河龍蟒頭部,一者向下攪碎紅河龍蟒下身,
但也就在這時,天空再度黑了下來。
而且是墨綠色的黑。
“嘁……我以爲紅河龍蟒你這些年有點長進,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瘟神雀的聲音不屑而高傲。
高空之中,翼展數百米的瘟神雀出現了。
與先前的身體相比,此時的瘟神雀身體上充斥着各式各樣的綠色氣息,強橫而野蠻、神性與聖潔之感交織。
這纔是瘟神雀的本體!
“哈哈,這紅河龍蟒確實想黑喫黑!”蝗魔太子大笑:“瘟神雀,你猜的不錯,你我二人聯手,將其擊殺!”
雖然被祝歌捆綁,但蝗魔太子依舊不慌。
祝歌也發現了,自己並不能直接將蝗魔太子擊殺。
因爲蝗魔太子已經不是完整意義上的人了!
每殺死蝗魔太子一次,就會死掉一片蟲子,但蝗魔太子卻並未受傷。
這意味着,若是蝗魔太子的蟲羣不絕,他也殺不死蝗魔太子。
“真是麻煩……”祝歌第一次與大者境界的存在交手。
不管是瘟神雀還是蝗魔太子,都展現出了強橫無匹的戰力。
瘟神雀隨意一擊就需要祝歌動用破曉意來進行對抗。
而蝗魔太子更是難纏,殺都殺不死。
而此時,顏禮淵等人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這瘟神雀竟然一直在裝死?!”關巨浪難以置信道:“我還以爲,我還以爲剛剛祝歌已經把它殺了!”
“那瘟神雀乃是大神,只要還有一個神龕存在都可無恙。”顏禮淵搖搖頭:“看來這邊境之地也是臥虎藏龍,我們已捲入局中。”
對於他們來說,此次行程是師門、家族的任務,但也是各自的機緣。
只不過機緣和危機是會互相轉化的。
處理好了就是機緣,讓人一飛沖天,處理不好就是危機,讓人再無緣南越緬荒的資源。
“那又如何?”蘇飛白麪色不屑:“我等天驕,若是怕這怕那,只追求於外物而不堅定內心,與禽獸何異?”
“說得好!”關巨浪叉腰大笑:“剛剛走那些個傻逼,又怎麼知道內心的強大才是通往更高的道路!”
兩人張揚肆意,覺得所謂南越緬荒的利益根本比不上自己內心的念頭通達。
其他兩人也如此。
“嘭!!”
菌絲纏繞着蝗魔太子和紅河龍蟒,而天空中的瘟神雀則老神在在地飛在空中,朝着下方眺望。
“它在等,等蝗魔太子和紅河龍蟒身死,然後再一舉將兩者的身軀吞噬。”顏禮淵眉頭一皺。
隨後他看向蘇飛白、關巨浪他們:“諸位,祝兄在這裏困住兩個大者,該是我等傾盡全力誅殺瘟神雀的時候了。”
“好說!老孃打頭陣!”
“沒問題,只不過顏兄你不能動,我怕我傾盡全力之後被蘇飛白或者關巨浪打劫。”
“狗屁!老孃哪有打劫過別人,只有蘇飛白打劫過我好不好?”
“好了別廢話了!我先上去了!”
幾人互相點點頭,隨便說了幾句,而後一個個騰空而起。
靈器、元器、寶藥、寶丹、靈衣、靈鎧等,一件一件從身體裏浮現。
這些人身價不弱,既然要拼盡全力,自然是要手段盡出。
“哦?天驕?”瘟神雀聲音不屑:“幾個小輩,當真以爲我怕你們?”
下一刻,瘟神雀仰天長嘯,一股強大的綠色氣息從其體內噴薄而出。
這些瘟疫之氣不像正常的瘟疫之氣,蘇飛白凝聚出一把翡翠大刀,結果還沒接近那霧氣便直接腐朽化爲綠色的膿水。
關巨浪也如此,那些猶如一汪湖水那麼重的雨滴紛紛被染綠,隨後滴落到大地上,發出陣陣“嗤嗤”的聲音,顯然毒性極強。
同時,瘟神雀那些瘟疫之氣一下子以瘟神雀爲中心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球體,將整個六道山谷包裹住。
“動一下‘勢’,收你們幾個天驕倒也不算虧。”瘟神雀輕笑,翅膀扇動。
而在這時,顏禮淵終於出手了。
“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顏禮淵身上閃耀着金光,天邊出現一個傲立虛影。
那是一個書生,抬頭望天,左右手負於身後,一種傲然之力油然而生。
仔細看的話,那書生的面孔分明就是顏禮淵的面孔。
“真意?”瘟神雀翅膀扇動不停,語氣卻也凝重幾分:“卻不知你還有這等天分,人族果然甚於我妖族。”
“可惜,若你顯化的真意能形成大勢,我或許不敵你,但你卻只不過是一三境,如何凝聚大勢?”
“破滅吧!”
瘟神雀張口一吐,一道長而綠的氣息猶如箭矢射向天空中的巨大的書生虛影。
第233章 兵道?詭道也!
那道墨綠色的氣息箭矢貫穿天際,直奔顏禮淵的金色書生意影。
顏禮淵面色不變,眉心的金光大盛。
天空中的書生虛影緩緩睜開雙眼,目中無悲無喜,只有一種超越生死的淡然。
“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
書生長袖一揮,一道金色的光幕在身前展開。
墨綠箭矢撞上光幕,發出刺耳的腐蝕聲。
金光與綠霧交織,互相消融。
“以民爲本。”顏禮淵抬頭挺胸,目光淡然:“此乃我儒道之根基,且與你一試。”
書生虛影的身後,隱約出現了無數百姓的身影。
有農夫、有工匠、有商人、有士兵,男女老少,衣衫襤褸,但眼神明亮。
他們朝書生拱手、作揖、跪拜,然後化作點點金光,融入書生的身軀。
“這是……”瘟神雀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的真意已經接近‘勢’了?”
“還差得遠。”顏禮淵搖了搖頭,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擋住你一時,足夠了。”
書生抬手,五指虛握後化爲一隻金色的巨手從天而降,朝瘟神雀抓去。
瘟神雀咬牙張口噴出一團墨綠色的毒霧,直接將巨手腐蝕。
“殺!”蘇飛白大喝一聲,翡翠長刀斬出一道數百丈長的刀芒,直劈瘟神雀的頭顱。
關巨浪的水針化作一條水龍,纏向瘟神雀的脖頸。
紅袖的火焰刀灼燒它的後背,文墨揮筆,一個巨大的“囚”字落下,化作鎖鏈鎖住它的雙爪。
瘟神雀渾身墨綠色的光芒大盛:“小輩而已!”
它的羽毛脫落,皮膚裂開,無數墨綠色的膿水從裂縫中湧出,化作一條條毒蛇,朝幾人撲去。
“小心!”顏禮淵一揮戒尺,一道金光斬斷了衝在最前面的幾條毒蛇。
但毒蛇太多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蘇飛白被一條毒蛇纏住左臂,皮膚瞬間變黑。
他咬牙,揮刀斬斷毒蛇,但毒素已經入體,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關巨浪更慘,三條毒蛇纏住了她的腰腹,毒牙刺入血肉。
她發出一聲悶哼,水盾炸開,將毒蛇震碎,但毒素已經擴散。
木道人的聲音傳來:“瘟神雀之毒可以事後再除!別影響祝歌殺死蝗魔太子和紅河龍蟒!”
“你倒是說得輕巧。”蘇飛白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吞下。
毒素被壓制,但他的臉色依然很差。
其餘幾人也是如此。
而此時,下方,祝歌盤膝坐在地上,雙手掐訣,菌絲依然纏繞着蝗魔太子和紅河龍蟒。
兩隻大者在菌絲中掙扎,互相廝殺,但誰都無法掙脫。
紅河龍蟒的身軀被蝗蟲鑽了兩個大洞,赤紅的血液如泉水般湧出。
蝗魔太子的蟲羣被菌絲絞殺了大半,剩下的蠱蟲也在瘋狂反噬。
祝歌皺眉,擊殺大者比想象中更難,難於三境百倍!
骨怪分身從碎骨中重組,搖搖晃晃地站在他身後,將體內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注入菌神之種。
由此一來才勉強撐住。
我的骨頭快耗盡了……骨怪分身感知了一下,沒想到一整個白骨洞的白骨都不夠。
這可是一直以來蒐集和存放骨頭的地方!
不過祝歌依舊冷靜。
能殺,只不過紅河龍蟒和蝗魔太子都是屬於很難殺的類型。
好在有祝歌、華流砂和骨怪分身輪流催使菌神誅滅大陣,所以也耗得起。
但是在上方,瘟神雀和顏禮淵他們也算是進入了戰鬥白熱化階段。
顏禮淵等人實力不弱,又是天驕,可以說不管年輕一輩還是老一輩,在三境之中都是能排的上號的。
但是,大者始終是大者。
若是顏禮淵他們合力就能擊敗甚至斬殺大者,那躋身《社稷榜》前十名就顯得太簡單太輕鬆了。
就算是排名前十的那些天驕,要擊殺大者都是需要費盡心思的。
此時,顏禮淵他們所做之事,只不過是抵擋而已。
只要抵擋住了瘟神雀,祝歌將紅河龍蟒和蝗魔太子擊殺,那他們就沒有後顧之憂,說不定還能穩賺一筆。
但是抵擋不住的話,他們的保命之物或許也會激發,傳送回自己的宗門或者家族。
那個時候,他們這一趟行程可就算失敗了。
當然了,對於這些世家大族子弟來說,只不過是失敗一次試煉而已。
但對於祝歌來說呢?
那是全面的潰敗。
不過好在目前來說,顏禮淵他們還算給力。
單打獨鬥或許比不上瘟神雀,但卻能牽制。
而在這時,祝歌算計了一下時間,對腦海裏的華流砂道:“流砂,差不多了,通知穗娘吧!”
“好的阿哥!”華流砂回答,
片刻之後,華流砂回應:“阿哥,穗娘說知道了!”
祝歌點點頭,眼中精光閃過。
穗娘!
他布的局,也終究要收網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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