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趋道者
屆時,出其不意之下,他的骨怪分身操縱菌神誅滅大陣,柳尖尖則是用煉化之法牽制其一剎那,估計還真有可能滅殺瘟神雀。
“誅殺大妖?!”柳尖尖懵逼了一秒鐘,隨後眼睛越來越亮,呼吸也急促起來。
擊殺大妖!
這是一個正常像柳尖尖這樣的妖獸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可是大妖啊!
代表了多少妖獸窮極一生都達不到的境界。
整個紅河府,就因爲多了瘟神雀這一大神,便搞得上下雞犬不寧。
若是柳尖尖能以二境之力協助祝歌擊殺一頭大妖,那未來豈不是會成爲妖獸口中的一方傳奇?
“我,我一定盡力!”柳尖尖臉蛋紅撲撲的,陷入了某種亢奮狀態。
她飛舞的發尖也平息了下去。
沒錯,煉化大妖這個目標太過遙遠,這讓柳尖尖麾下所有妖獸都感到害怕。
但是,若是輔助祝歌擊殺大妖,這個目標就很觸手可及了。
甚至於這個目標對於它們這些妖獸來說也是有吸引力的。
“嗯,到時候大決戰之前,尖尖你一定要儲存好足夠的妖氣。”祝歌拍了拍柳尖尖的肩膀。
柳尖尖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主人放心,我這兩天什麼都不幹,就攢妖氣!”
說完,她乾脆直接盤膝坐下,閉上眼睛,渾身妖氣湧動。
頭髮裏的妖獸們也安靜下來,不再吵鬧,將自身的妖氣緩緩反哺給她。
大力王猴蹲在她肩頭,也不再喫香蕉,而是閉上眼睛,妖心緩緩跳動。
祝歌看着這一幕,心中稍安。
“趙鐵山。”他轉過身。
“在!”趙鐵山抱拳。
“東門佯攻的部隊,你帶隊,人數不用多,五百武夫加一千兵道士兵就夠了。”
“聲勢要大,但不要戀戰,看到城頭升起三顆紅色文氣彈,立刻撤退,往六道山谷方向跑。”
“往六道山谷?”趙鐵山一愣:“不是往營地跑?”
“營地不要了。”祝歌道:“打完這一仗,如果贏了,我們直接回六道山谷慶功。如果輸了……”
“往六道山谷跑,那裏有大陣,能保命。”
趙鐵山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明白了。”
“餘秀才。”祝歌看向餘秀才。
“在。”餘秀才一頭白髮如雪,面帶溫和的笑容。
“你帶儒生跟趙鐵山一起行動。你們的任務不是殺敵,是驅散瘟疫之毒,對了,公羊儒的‘殺’字訣能剋制瘟神雀的毒霧嗎?”祝歌問。
餘秀才沉吟片刻:“沒試過,但可以一試。”
“儒道文氣本就剋制鬼神之流,瘟神雀雖是大神,但它散播的瘟疫本質上是邪祟之力,以我的文氣,加上八十名儒生聯手,至少能護住方圓百丈不受毒霧侵蝕。”
瘟神雀乃是大神,但卻是邪神。
是以某種瘟疫中生靈散發出來的恐懼爲食。
這種負面能量,遇到了儒家剛正浩大的正面能量,基本上相當於火遇到了水。
祝歌不求文氣去壓制,只需要牽制和抵擋即可。
“那就夠了。”祝歌頷首:“萬一北邊出了狀況,你們就頂上。”
“明白。”餘秀才鄭重點點頭應了下來。
祝歌又走到黑角牛面前。
黑角牛正趴在地上,牛眼半閉,像是在打盹。
感覺到祝歌走近,它抬起頭。
“黑角牛,你也有任務。”
“哞?”黑角牛打了個響鼻。
“決戰那天,你帶着牛羣守在紅河岸邊。不需要你參戰,只需要你攔住從河裏逃出來的妖獸。一頭都不許放走。”祝歌眯了眯眼睛
黑角牛瞪大了牛眼:“就這?不用俺老牛上戰場?”
它聲音中夾雜着驚喜。
“就這。”祝歌咧嘴。
“那也太輕鬆了。”黑角牛甩了甩尾巴,“交給我。”
祝歌點點頭,看向了季縛輝和段磊。
他內心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小黑蛋,大肚狗……”
祝歌進行一項項安排,中途甚至捏碎了顏禮淵的玉牌,將其召喚過來交流了一下。
直到一切安排妥當,已經是深夜了。
祝歌一個人坐在營地後面的山丘上,望着遠處元陽城的輪廓。
月光從毒雲的縫隙中漏下來,將那座漂浮在空中的城池照得若隱若現。
“還在想什麼?”華流砂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着幾分溫柔。
華流砂最近話很少,似乎一直怕打擾到祝歌。
第225章 瘟神雀的神龕?!
“在想明天的仗。”祝歌皺眉:“總覺得還有什麼沒考慮到。”
他喜歡萬全之策。
也一直在做萬全之策。
但是,因爲實力不夠,故而站位不高,站位不高,所以看得不全面。
華流砂沒有再說話,只是將一縷紅霧從祝歌體內滲出,輕輕纏繞在他的手腕上,像一隻柔軟的手。
“阿哥,我相信你。”
……
第二天傍晚,夕陽西下。
營地裏的氣氛凝重而肅穆。士兵們擦拭兵器、整理鎧甲,把刀磨得雪亮。
儒生們誦讀經典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洪亮,文氣湧動如潮。
妖獸軍團在柳尖尖的指揮下排成陣列,上萬只妖獸鴉雀無聲,連大力王猴都收起了嬉皮笑臉。
“呼……”祝歌深吸一口氣,站在營地的高處,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兄弟們。”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今夜,月圓,按計劃,三路齊發。”
“趙鐵山,你帶人馬從東門佯攻。”
“是!”
“柳尖尖,你帶妖獸軍團從紅河河道潛入。到了城東水下宮殿附近,不要急着動手,等城頭的信號。”
“明白!”
“餘秀才,你帶儒生跟在趙鐵山後面,負責驅散毒霧。”
“好。”
“黑角牛,你帶牛羣守在紅河岸邊,攔住逃出來的妖獸。”
“哞!”
祝歌吐出口中氣,舉起煉獄星辰棍:“出發!”
隊伍開始移動。
趙鐵山帶着武夫和兵道士兵往東門方向開去,腳步聲如雷鳴。
柳尖尖帶着妖獸軍團往紅河方向潛行,上萬只妖獸無聲無息,如同暗夜中的幽靈。
黑角牛帶着牛羣往紅河下游跑去,上千頭牛妖四蹄翻飛,塵土飛揚。
祝歌沒有急着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他們消失在夜色中,然後轉身朝北邊走去。
身後,餘秀才帶着儒生們站在營地中央,目送他遠去。
“保重。”餘秀才低聲說。
月光如水,灑在每個人的肩頭。
前方,毒雲翻湧。
祝歌獨自向北,腳步無聲。
點香身法加上盜道的輕身提縱,讓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連草叢中的蟲豸都沒有驚動。
馬竹被他留在了營地,此刻只有他一個人,還有腦海中的華流砂。
“阿哥,毒雲近了。”華流砂的聲音帶着幾分凝重。
祝歌抬起頭。
前方,墨綠色的毒雲如同倒扣的巨碗,將元陽城北半邊天空徽值脟绹缹崒崱�
毒雲緩緩翻湧,偶爾有閃電在雲層中劃過,發出低沉的悶雷聲。
他沒有停下腳步。
踏過最後一片草地,毒雲的邊緣就在眼前。
空氣中的腐臭味濃得幾乎凝成實質,地面的草木早已枯死,只剩下焦黑的泥土和白色的骨渣。
祝歌深吸一口氣,血氣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踏入毒雲之中。
視線驟然暗淡。
毒雲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詭異。
墨綠色的霧氣濃稠如漿,視距不到十丈。
地面上的建築廢墟若隱若現,像是沉在深水中的礁石。
空氣中沒有任何聲音,連風聲都沒有,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流砂,陰氣體。”祝歌沉聲。
一縷紅霧從祝歌體內滲出,在他身周圍繞,形成一層淡紅色的薄霧。
瘟疫之毒遇到紅霧,像是被什麼東西阻隔了一樣,無法靠近。
祝歌繼續往前走。
他走過一片倒塌的民居,走過一條幹涸的街道,走過一座半毀的牌坊。
毒雲中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連蟲豸都沒有。
這裏就像是一片死域,連時間都凝固了。
“阿哥,前面有東西。”華流砂忽然提醒。
祝歌停下腳步,屏住呼吸。
前方十丈處,一個巨大的黑影趴在地上,渾身覆蓋着墨綠色的鱗甲,體型如同一座小山。
它的呼吸緩慢而沉重,每一次呼氣都噴出一股濃烈的毒霧。
三境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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