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趋道者
讀到“有教無類，唯纔是舉”時，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讀到“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時，他渾身一震，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
“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他喃喃重複着這句話，眼中滿是震撼：“祝宮主，這句話……真的是您說的？”
他並非不相信，而是結合着上下文來讀這句話，更加覺得震撼莫名。
“是我說的。”祝歌點了點頭，又搖搖頭，笑道：“但也不全是我說的。古往今來，肯定也有人說過類似的話，只是沒有被記錄下來而已。”
“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李清泉又唸了一遍，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祝宮主，我李清泉研習儒道三十餘年，從未聽過如此振聾發聵之言。”
“若是早二十年聽到這句話，我或許早就突破二境了。”
“現在也不晚。”祝歌笑了笑：“李山長，你好好研讀這篇前言，有什麼想法隨時來找我。”
“多謝祝宮主！”李清泉深深一揖。
......
隊伍繼續向東。
祝歌坐在馬竹背上，手託着那篇剛剛寫就的文字，反覆看了幾遍。
文氣在體內緩緩流轉，比之前凝實了許多。
他試着將文氣凝聚於指尖，在空中寫了一個“殺”字。
那個字懸停在空氣中，散發着淡淡的金光，停留了三秒才消散。
雖然比起餘秀才的墨痕差了很多，但至少已經有形了。
“不錯。”餘秀才在旁邊看着，點了點頭：“以你現在的文氣，配合武道煉體之功，一境儒生裏應該沒有對手了。”
“一境而已。”祝歌收起紙筆：“我的目標是三境，是大者，是更高”
“貪多嚼不爛。”餘秀才沒好氣道：“知道你是天才，知道你比我厲害，行了吧？不過你兼修武道、儒道，據說三境之後有優勢。”
”優勢？突破大者的優勢？”祝歌若有所思。
“是，我也是聽丁鼎說的。”餘秀才微微點頭。
祝歌倒是知道，之前泯滅真君他們也是兼修了不止一道。
只不過具體爲何他也不知道。
反正有好處就是了。
當然了，突破大者距離他太遙遠，
如今他要做的，是增加突破三境時的籌碼，讓自己的上元宮開闢得越廣闊越好。
血氣的厚度、凝練度、爆發力、持久力等等都要去加強。
這樣才能在衝擊上元宮時將上元宮開闢更大一些。
如果他能多顯化一些武道真意，在衝擊三境時幫助更大。
或許凝聚出儒道文心，屆時他衝擊三境壁壘更快？
正當祝歌思索時，他陡然感覺到遠方傳來一陣陣波動。
“尖尖，讓大梟載我。”祝歌神情嚴肅喊道。
柳尖尖反應很快，馬上喚出大梟出來。
祝歌當即踩上其背部飛上天空，眺目望去。
只見遠方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鬥爭。
“他們速度那麼慢？”
見到那些人，祝歌神色怪異。
正是先前他遇到過的那三個《社稷榜》前一百的天驕。
“秀才，尖尖，你們帶着隊伍繼續前進，我出去一趟。”
……
大梟振翅高飛，祝歌立於其背，衣袍被高空的風吹得獵獵作響。
從空中俯瞰，前方的地形盡收眼底。
那是一處低矮的山谷，四周丘陵環抱，谷中有一片茂密的樹林。
而在樹林中央，一棵通體銀白色的大樹格外醒目。
那樹高約三丈，樹幹筆直如削，枝丫如鹿角般分叉。
每一根枝條的頂端都掛着一枚八角形的果實，通體赤紅，散發着淡淡的熒光。遠遠看去，像是樹上掛滿了小燈弧�
祝歌數了數，一共四枚果實。
“元級……”他喃喃道。
能讓社稷榜天驕們圍觀的，至少也是元級靈物。
看那果實的樣子，應該是某種可以增強文氣或神識的寶藥。
只不過其中只有一顆八角果實是元級，其他應當都是靈級。
而在這八角樹旁邊，還有一頭已經死去的蜥蜴，看樣子應該是三境樹蜥。
而在那棵銀白色大樹周圍，或坐或站着八個人。
祝歌認出了其中三個——顏禮淵、蘇飛白、關巨浪。
第200章 祕辛！商道大賈！
上一次見面時，他被這三人聯手逼退，差點受了重傷。
此時再見，三人身上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沉穩，顯然這段日子又有所精進。
另外五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每一個身上的氣息都深不可測。
全是三境！
而且看裝束，應該也是從北邊來的。
他們或坐在石頭上閉目調息，或站在樹下仰頭觀望，或倚着樹幹翻看書卷。
彼此之間保持着微妙的距離，既不靠近，也不遠離，像是一羣等待獵物的猛獸。
都是社稷榜上的天驕……祝歌眯了眯眼睛。
下方，有人注意到了他。
顏禮淵抬起頭，目光如電，直直地看向空中的祝歌。
片刻後，他眉頭微皺，似乎想起了什麼，對旁邊的人說了幾句話。
蘇飛白也抬起頭，看到祝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關巨浪更是直接站起身來，雙手叉腰，仰頭喊道：“喂！上面的傻逼，又想躲在暗處撿便宜？”
祝歌沒有生氣，也沒有下去。
他讓大梟懸停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打量着那棵銀白色的大樹和樹下的八個人。
“幾位，這是什麼樹？”他問。
沒有人回答。
人人都看出來祝歌並不是《社稷榜》上的天驕。
過了片刻，顏禮淵才溫和開口：“元級八角樹，百年開花，百年結果，百年成熟。果實可交給膳廚做靈餐，增強文氣，溫養神識。”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祝歌耳中。
“三百年一熟？”祝歌有些驚訝。
“對。”顏禮淵點了點頭：“還有半個時辰，果實就成熟了，若是我沒發現此地，或許便要被那畜生糟蹋了此樹。”
顏禮淵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蜥蜴屍體。
“三百年一熟，倒也難得。”祝歌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彷彿面前站着的不是八位社稷榜天驕，而是八個普通路人。
祝歌說完這句話，似乎覺得還不夠，又補了一句：“不過我有個問題——你們八個人，四枚果實，怎麼分？”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在場所有人最敏感的地方。
氣氛驟然凝固。
八個天驕彼此對視，眼神中多了幾分警惕和審視。
原本微妙的平衡被打破，空氣中瀰漫着火藥味。
一個書生合上手中的書卷，淡淡道：“各憑本事。”
“各憑本事。”祝歌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笑了笑：“那就是誰搶到就是誰的？”
“自然。”書生點頭。
“那我也算一個。”祝歌拍了拍身下的大梟：“不過我先下去，這鳥太顯眼了。”
他翻身從大梟背上躍下，大梟低鳴一聲，振翅向來路飛去。
祝歌穩穩落地，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朝那棵銀白色的八角樹走去。
他的氣息若有若無，像隔着一層薄紗，讓人看不真切。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走過來，幾個天驕甚至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這是【隱祕】。
過來之前他就套上了【隱祕】特質，就是怕被知曉自己是二境。
二境幹三境不奇怪。
但是二境幹三境天驕，這樣強力的天賦必然會引人嫉妒。
“嗯？”一個徽衷诤谏p紗中的曼妙人影抬起頭，斗笠下的眼睛盯着祝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顯然祝歌隱匿氣息的武技令她詫異。
“有點意思。”她低語。
其餘幾人也有不同的反應。
顏禮淵他們三人見怪不怪，其他幾人則是有些驚疑不定。
祝歌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徑直走向那頭死去的三境樹蜥。
那樹蜥體型龐大，從頭到尾足有兩丈長，通體墨綠色，鱗片上沾滿了血跡。
它的頭顱被一掌拍碎，腦漿迸裂，死得不能再死，但身體大部分還完好，鱗片、骨骼、血肉都有不小的價值。
不過，在場的八個天驕沒有一個多看它一眼。
對他們來說，三境妖獸的屍體雖然能賣些錢，但佔用的儲物空間太大了。
他們的儲物靈器裏裝滿了丹藥、靈器、功法祕籍，哪有地方塞這麼一具又臭又硬的蜥蜴屍體？
祝歌蹲下來，伸手翻看樹蜥的屍體。
“你在幹什麼？”關巨浪皺着眉問：“傻逼，這東西丟進儲物靈器中就是浪費空間！”
“我儲物靈器空間大。”祝歌頭也不抬。
這些人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一具三境妖獸的屍體而已，你也要？”蘇飛白不屑地笑了：“小子，你是收破爛的嗎？”
“你覺得是破爛？”祝歌直接收了樹蜥屍體，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向他：“那蘇兄送我一頭三境妖獸的屍體唄，有多少要多少，我用金錢給。”
“金錢？你這是在侮辱我嗎？”蘇飛白臉色都有些紅了：“那東西更是沒用！”
得。
還紅溫了？
祝歌有些奇怪：“可我聽一位真君說，金錢銀錢銅錢都很有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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