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趋道者
山巔的雲霧中，那個盤旋的黑影始終沒有消失，像一隻懸在頭頂的眼睛，冷冷地注視着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
如果可以，祝歌還真想拉那頭老鷹來練練棍法。
棍和槍都屬於上手就能用的，但是要精通，甚至爐火純青，便是需要水磨功夫了。
多練練，才能耍得更好。
“阿哥，那隻老鷹在盯着我們。”華流砂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着幾分凝重：“從離開沙依壩開始，它就一直在看。”
華流砂的陰氣體是好用，她自己就像一個信號基站，每一個陰氣體都像手機了，可以聯繫在一起。
既能管理六道宮，又可以與祝歌在腦子裏交流溝通，非常方便。
“看了多久了？”祝歌問。
“半個時辰。”華流砂聲音嚴肅：“它飛得很高，我的陰氣體夠不到，只能通過氣息判斷。”
“而且它的氣息很平穩，不像要攻擊，更像是……在觀察！”
祝歌眉頭微皺。
觀察？
一隻三境妖獸，面對兩千多人的隊伍，不是選擇攻擊，而是選擇觀察？
這不太正常。
妖獸大多性情暴躁，領地意識極強，尤其是三境妖獸，更是容不得其他勢力在自己地盤附近遊蕩。
像之前刀斧螳螂爲什麼突然來襲擊他？便是因爲記仇。
大多數妖獸都沒有隔夜仇，因爲當晚就會報了。
所以，這隻老鷹的反應太冷靜了！
“繼續盯着，有什麼變化立刻告訴我。”
“好。”
祝歌收回心神，看向身後的隊伍。
兩千四百人，排成一條長長的縱隊，在蜿蜒的山路上前行。
趙鐵山帶着武夫走在最前面，李清泉帶着儒生緊隨其後，馬三刀帶着狗街悍卒和普通士兵殿後。
雖然隊列還不夠整齊，雖然有些人還是會走錯位置，但比起剛出發時，已經好了太多。
“祝宮主！”趙鐵山從前方奔來，抱拳道：
“前方十五里就是老鷹山腳下，老鷹城就在翻過山的另邊，但我們的獵戶斥候路上發現不少妖獸活動的痕跡，數量很多，至少上萬。”
看來快到了。
祝歌點了點頭：“讓隊伍放慢速度，保持警惕。”
“是！”趙鐵山策馬回去。
隊伍的速度慢了下來，兩千四百人屏息凝神，沒有人說話。
只有腳步聲和車輪聲在寂靜的山林中迴響。
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視野突然開闊起來。
老鷹山，近在眼前。
這座山比祝歌想象的要大得多。
山體呈錐形，從山腳到山巔至少有千丈之高，山腰以上常年徽衷陔呾F中，看不清真容。
山體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洞穴，遠遠看去像是蜂窩一般，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
“那些洞穴裏住着妖獸。”柳尖尖湊過來，壓低聲音：
“以前我來過這裏，那時候只有山頂有幾個洞穴，住着那隻老鷹和它的幾個後代，現在山下也多了這麼多，看來這隻老鷹這些年沒少擴張地盤。”
祝歌看着那些洞穴，若有所思：“以前老鷹城和老鷹山井水不犯河水？”
“對。”柳尖尖點頭：“主人，我懷疑老鷹和老鷹城應該是在演戲……”
演戲？
祝歌與柳尖尖對視一眼。
這小刺蝟還有智商大爆發的時候？
接觸到祝歌的眼神，柳尖尖還以爲在詢問，於是猜測道：
“你想啊主人，紅河府那麼多城池，最終就那麼幾座城池沒事，會不會像建水城和刀斧螳螂一樣啊？”
建水城和刀斧螳螂原本僵持，現在完全不僵持了，因爲刀斧螳螂成了柳尖尖的小寵物。
“不錯，我也早有猜測。”祝歌點點頭：“所以我纔來這裏練兵。”
這他倒是沒哄柳尖尖，他確實早有猜測。
否則他也不會選擇練兵。
畢竟練兵就要有傷亡，而和老鷹這種練兵可能損傷稍微會少些。
“原來如此！”柳尖尖恍然，旋即滿眼崇拜：
“主人實在是太厲害了，什麼都知道！”
“那等會怎麼打？”
怎麼打？
說實話，祝歌自己也是個紙上談兵者。
以前都是單打獨鬥，團體作戰就一次，那還是接住了【蜘蛛】去算計的蓑衣漁夫。
真正的戰場？
總不能真就每一場戰鬥都開【蜘蛛】吧？
雖然在使用【蜘蛛】特質時，祝歌已經計劃好了接下來的一切佈局。
但是具體怎麼執行，還是和計劃不一樣的。
或許真實上戰場打一次就知道了。
想到這裏，祝歌乾脆讓華流砂下令，將隊伍停了下來，而後朗聲道：
“所有人，備戰！”
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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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稍後半隻野獸也沒有，備什麼戰？
好在這些人腦子裏都有一道華流砂的陰氣體，故而便按照華流砂的吩咐備戰。
所謂備戰，便是握緊自己的武器，整理自己的皮甲等等，以最好的狀態來警惕即將出現的敵人。
“快快快，備戰備戰。”
“牛大爺，你幫我整理一下這皮甲的繃帶，我感覺纏不緊。”
“小李，我草鞋破了個洞，會不會被咬啊？”
隊伍微微混亂了一下，隨後便在祝歌的指示下，一個一個動了起來。
“先以玄襄陣迎敵！大家且記住此陣法，以後我說玄襄陣便是此陣！”
祝歌朗聲道。
華流砂也看了《甲兵八陣》，自然知道玄襄陣的變化，再加上祝歌的講解，便用陰氣體通知士兵，士兵們便一下子變動了起來。
這畢竟是第一次用陣，不管是祝歌、華流砂還是士兵們都有些慌亂。
這倒也正常。
可惜的是沒有太多時間給祝歌去準備，他在用了【蜘蛛】佈局後發現了一些疑點，所以必須要儘快形成自己的勢力纔行。
形成了自己的勢力，纔好應對越來越錯綜複雜的局勢。
要是和平年代，祝歌完全可以慢慢操練士兵們。
可惜了，如今也只能烈火煉真金了。
也不知道這兩千多人能剩下來多少。
當然了，剩下來的人毫無疑問就會成爲未來祝歌麾下的優秀的種子。
“玄襄陣的位置，大家記住，接下來再記住一個陣勢……圓陣！”
第191章 獸潮！第一場戰鬥！
所謂的玄襄陣，乃是《甲兵八陣》之中的一個陣法。
這是一種迷惑敵人的疑陣，要全部發揮其作用，應該佈置各種旌旗羽毛，加上密集雄壯的鼓聲纔行。
軍隊表面紛亂實際各守其位，兵車看來雜亂實際嚴整有序，兵噪馬嘶，使之玄奧莫測。
其核心戰術是通過擴大隊列間距、佈置密集旗幟、製造鼓聲與兵車行進聲效，並配合步卒喧譁，營造兵力龐大的假象，干擾敵軍判斷。
這陣法強調虛實結合，利用視覺僞裝與聽覺干擾使敵方難以識別真實意圖，達到牽制或打亂其部署的目的。
但是那是完全體。
完全體的玄襄陣，甚至還需要搭配一名最少靈級下品的旌旗手，揮舞靈級上品的陣旗，再搭配鼓手、號子手以及他們的大鼓、號子等纔行。
那時候的玄襄陣，即使全部是一境之人，也足以迷惑干擾三境。
要知道，三境可是有神識的！
這就是兵陣集合軍隊士兵之力的強悍之處。
而甲兵八陣之中，還有防禦型的圓陣、戰鬥型的錐形陣等等，都擁有各自的效果。
祝歌準備一邊教，一邊讓手底下人實踐。
知行合一纔行。
剛剛學了陣法，馬上就能進入戰鬥練習，學會了準忘不掉。
於是，再操練了一會兒八個陣法後，祝歌便讓柳尖尖放出了一隻二境大梟。
這大梟通體灰白，體內有上古異種“灰月梟鷹”的血脈，是先前祝歌特意留下來的。
因爲這大梟體型很大，足以載得動三四個人，正適合當坐騎。
“嘩嘩——”
祝歌站立於大梟背部，大梟扇動翅膀載着祝歌飛上高空，
來到高空，祝歌遙遙眺望遠方的老鷹山，靜靜眺望着。
片刻後，他感覺到肌膚體表有一種汗毛炸立的感覺。
神識！
那頭三境老鷹應該在用神識掃他！
看來這老鷹確實是和老鷹城的城主有來往啊！
祝歌內心笑了笑。
這倒是也正常。
本來在大多數妖鬼精怪神眼中，人族和大地上的其他生物就沒多少區別。
比如在螞蟻眼中，食蟻獸絕對更加可惡得多。
這也是大盛王朝在局勢崩壞之後沒有馬上分崩離析而是腐爛了幾百年的原因。
“倒是正好，給你個臺階下……”
祝歌低語。
他腳下的大梟聽到了，雖然好奇，但是也沒多嘴問。
這大梟先前差點被祝歌抓住左右腿直接撕了，好在它出口快，說了自己有上古異種血脈才活下來。
所以在它心中，祝歌那是非常恐怖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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