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趋道者
關巨浪動了。
她一直雙手抱胸懸停在半空中,一臉喫瓜模樣地看着下面的戰鬥。
作爲人族天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驕傲,輕易不會去和別人聯手,那樣非君子所爲。
她原本打定主意就看祝歌和蘇飛白單挑,誰輸誰贏她都不虧。
但是後來看蘇飛白喫撇,她坐不住了。
反正她又不是君子!
於是,關巨浪雙手一抬,漫天雨針憑空出現。
每一根雨針都重逾千斤,彷彿其中承載的不是雨水,而是整條江河、整片湖海。
“調集江海,吞吐萬川!”
萬千雨針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徽至颂K飛白所有的退路。
連帶着還有祝歌那邊。
不過祝歌那邊雨針少一些。
祝歌見狀,倒是沒有乘勝追擊,而是收回煉獄星辰棍,略微後退了幾步。
他站在不遠處,胸膛微微起伏,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第175章 三名天驕
方纔那一瞬間的交鋒,看似簡單,實則兇險到了極點。
若非他當機立斷調動了武道本源之心,同時《大日琉璃體》長久以來的煉體功效起了作用,他估計就要被蘇飛白直接殺掉了。
他用衣袖擦去額頭上的冷汗,目光落在蘇飛白身上,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方纔他用上了兩成力,竟然只是把蘇飛白的鼻樑骨打斷?
要知道他現在一拳過去,只用一成力都可以把一個比他高的大青石打成齏粉。
武道第二境可是名爲山摧境的。
山摧境,顧名思義,一拳可摧山。
他雖然剛剛踏入這個境界不久,但肉身之強已經遠超同階。
蘇飛白硬接他一拳,只是斷了鼻樑骨,這證明對面也絕對是煉體武者!
只不過相比起祝歌,或許蘇飛白的煉體境界和功法都要差很多。
但即便如此,這個人也絕不容小覷。
而此時,蘇飛白麪對關巨浪的落井下石,眉目間當即多了幾分煞氣。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鼻血,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那血糊了半張臉,配上那雙泛着綠光的眼睛,看起來頗有幾分猙獰。
“好好好,二打一?”蘇飛白眉頭一挑。
他右手虛空一握,空氣中傳來一陣嗡鳴,又一柄翡翠大刀在他手中凝聚成形。
這柄刀比之前那柄更大、更長、更厚重,刀身上浮現出繁複的紋路,彷彿某種古老的符文。
隨後他仰頭髮出一聲長嘯:
“破浪刀意!”
長嘯聲如同龍吟,直衝雲霄,震得四周的空氣都在顫抖。
剎那間,天空中異變陡生。
一個巨大的青年虛影出現在半空中,那虛影通體翠綠,高約三丈,眉目與蘇飛白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更加年輕、更加鋒銳。
虛影手持一柄與蘇飛白手中一模一樣的翡翠大刀,刀身上流淌着如同海浪般的光澤。
刀意顯化!
這蘇飛白方纔搶奪關巨浪時都沒有動用這一招,此時被打斷了鼻樑骨,卻是真的怒了。
“譁——”
天空中的刀意虛影動了。
手中的翡翠大刀朝着下方劈來。
那一刀尚未落下,刀氣已經將地面上的青石壓得龜裂開來,方圓數十丈內的空氣都被這一刀抽空,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關巨浪的雨針在這股刀意麪前如同狂風中的落葉,紛紛被吹散。
“日你媽,你這叫什麼刀意?!”關巨浪憤怒。
祝歌卻有些撐不住了。
這破浪刀意有些強。
他雖然可以憑藉二境之力和蘇飛白打。
但那是沒有動用意境顯化的三境蘇飛白。
有沒有意境顯化很重要。
有意境顯化之力的三境,幾乎可以打十個沒有顯化的三境。
更何況意境與意境也是有強弱之分的。
祝歌能感受到,這破浪刀意很強!
他若是抵達了三境,生成了神識,或許不懼這一招。
但是現在的他根本不是三境武道尊者,而是一個二境的山摧武者。
雖然在【隱祕】之下,蘇飛白他們沒察覺他是二境,但不意味着他真能和蘇飛白他們長時間對抗了。
“兩位強悍,我自知不敵,就此別過!”
趁着這個機會,祝歌直接向後退去。
“別跑!小伲 �
“哈哈哈,兄臺如此會隱藏氣息,若是我今日不殺你,來日豈不是被你偷來至身邊都不知道?”
那邊兩人同時對祝歌大吼。
但是祝歌的身子飛快後退,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叢林裏。
於是兩人回過神,立馬開始忘我戰鬥起來。
至於祝歌?
祝歌沒入叢林,然後將身子藏匿到了某棵樹的樹幹之後。
走?
怎麼可能!
這兩人發現不了他,那他就是最好的漁翁。
原本他也是這個打算,先前離太近被發現了而已。
同時,他也知道了這兩人爲什麼對他起殺心了。
【隱祕】!
佩戴了【隱祕】之後,祝歌就是最強刺客。
如果不是吐血,估計這兩人到最後都不能發現他。
既然這樣,傻子纔出去和兩人打生打死。
等那關巨浪累了,兩人筋疲力盡、兩敗俱傷之後,他再出現多好?
然而,天不遂人願。
祝歌還沒等兩人兩敗俱傷,不遠處就響起一個高昂而嚴肅的聲音。
“君子慎獨,不欺暗室,卑以自牧,不欺於心!”
下一刻,高空中再度出現一個虛影。
這一次出現的,卻是一個手持戒尺的儒生虛影。
其虛影並不明顯,反而是那戒尺閃着銅光,看起來清晰無比。
那儒生虛影的身子佇立天空,眼神淡漠地揮舞戒尺向關巨浪和蘇飛白打去,就像是正要教訓學生的書院先生。
一瞬間,兩人的虛影顯化散去,蘇飛白更是墜落到地面。
“顏禮淵!你敢趁人之危!”蘇飛白被打到地面,原本長髮飄飄的模樣變得有些凌亂:
“白馬書院何時出了你這種人,就憑你還想爭狀元?!”
而關巨浪雖然沒被擊落地面,但也臉色一白,冷哼道:“他就是個窩囊廢,爭狀元?我呸!”
在兩人看向的方向,一個頭戴玉冠,髮絲整理得一絲不苟的青年儒生正踏空而來。
儒生手持戒尺,面色嚴肅,對着兩人呵斥道:“你們不將力氣用到佑我人族上,反而成日爲虛名爭鬥,該打!該罰!”
“我們爲虛名爭鬥?哈哈哈,我才懶得管虛名,我只要關巨浪獲得的那個元級泉眼!”蘇飛白大笑:
“元級泉眼!只要有這東西,靈泉將源源不絕,你不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巨大好處吧?”
“別告訴我,你不想爭奪,哈哈!你要是見到元級泉眼不帶回去,你書院的先生們也定要罰你!”
蘇飛白聲音猖狂快意。
關巨浪聞言則是面色一變:“你們休想!我已經飛劍傳書求援了,你們要是敢攔我,都要死!”
“你?你功法應當需要這泉眼吧?你會捨得通知你師兄師姐過來?”蘇飛白不屑笑道:“若是他們不來,這泉眼就是你的,若是他們來了,這還輪得到你?”
“你……”關巨浪面色陰沉下來。
卻在這時,名爲顏禮淵的儒生卻是搖了搖頭:
“這雲疆廣袤,且南越緬荒更是遍地機緣,這泉眼並不算珍貴,我還是要制止你們的爭鬥。”
“蘇飛白,你退去吧。”
第176章 刺客
退去?
場上展現出短暫的寂靜。
“你瘋了?”蘇飛白下意識不信:
“你不是常常口中唸叨着什麼‘君子’、‘仁義’,一邊念一邊掄拳頭打我搶我東西?怎麼今日……”
“我從沒這樣做過。”顏禮淵面色絲毫不變,依舊嚴肅無比:
“我人族已是危急存亡之時,連真君級人物都出動了。”
“我等理應摒棄前嫌,攜手一同去南越緬荒收割那裏的寶物。”
“南越緬荒大者及以上境界之人盡皆隕落,我們若拿不下南越緬荒,豈不是給人族這一代丟臉?”
顏禮淵嚴厲無比,彷彿一個正在教訓學生的老學究。
這讓蘇飛白從沉默變得無語:“你這是來給我們上課講學呢?”
關巨浪也冷笑:“最討厭你這些儒家弟子,像討厭豬屎一樣討厭。”
“巨浪姑娘,你乃雲夢仙宗大師姐,理應端莊知禮,怎可如此粗鄙?”顏禮淵搖頭,旋即道:
“總之兩位還是將目光放到南越緬荒,隨我一同前去鎮壓那些三境蠻族吧。”
不打了?
而在下方隱藏了半天的祝歌不由得皺了皺眉。
打啊!
怎麼突然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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