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幹得不錯。三門峽的問題不用擔心,我這就親自去清理掉,讓它恢復通行。你只要安心把這些人呋靥K州即可。”
杜永無疑看出了老胡的爲難,立刻把這件事情攬了下來。
“真的?那可太好了!只要咱們的船隊能開過來,不管是呒Z還是呷硕家p鬆許多。”
老胡頓時大喜過望。
“你繼續施飯吧,我現在就去把三門峽給打通了。”
說罷,杜永直接騰空而起,化作一隻展翅高飛的大鳥消失在天空之上。
他的這個舉動無疑在周圍引發了不小的騷動。
不少排隊等着打飯的窮人都目瞪口呆,仰起頭望着天空,甚至忘記了咀嚼和往嘴裏扒拉飯。
畢竟他們見過在屋頂上跳來跳去的江湖中人,但能御空飛行的這還是第一次見。
“好了,別看了。剛纔那位就是我們家少爺,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若水公子杜永。看到這些救濟的稻米了嗎?就是他一聲令下才從蘇州大老遠叩疥P中來的。要是沒有我們家少爺,爾等怕是都得餓死、凍死。”
老胡一本正經向那些正在喫飯或等着打飯的窮人大聲宣講。
在古代,凡是救濟窮人或修橋補路基本都是圖一個名聲,所以基本就沒有不大肆宣傳的。
“感謝杜家賜我等活命的口糧!公子大恩大德永世不敢忘!”
“公子好人啊!簡直就是菩薩降世!”
“說得好!瞧瞧這米飯有多香,怕不是去年的新米,跟官府給咱們喫的發黴陳糧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快別提官府了。那些當官的啥時候管過咱們的死活。白蓮教來的時候殺得人頭滾滾,官軍打回來又殺了一茬。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與其留在這裏等死,不如豁出去到海外闖一把。”
“沒錯!這狗日的朝廷既然不讓咱們活,那咱們就出海去。”
……
一時之間,有的人跪下來磕頭道謝,有的人在發泄內心之中對官府和朝廷的憤恨,還有的人則開始暢享去海外定居的美好生活。
老胡看到這一幕,臉上頓時浮現出滿意的笑容,立刻吩咐那些忙前忙後的夥計,再給每人多加一勺飯、半勺湯。
有了這些心向杜家的平民,今年在南洋的殖民擴張計劃一定會非常順利,甚至是超額完成目標。
另外一邊,杜永已經沿着河道飛躍四百多里的距離,終於來到了三門峽的上空。
在下落的過程中,他一眼就看到了碼頭渡口堆積如山的糧食,還有一艘又一艘等着卸貨的船隻,以及密密麻麻數不清正在裝卸搬叩娜恕�
在渡口正前方的河道里,赫然就是數百塊一人乃至兩人多高的大石塊。
這些玩意就如同棋子一樣散落,把原本通暢的河道給堵塞分隔開,導致水流變得異常湍急。
而且在水面之下還有數不清的暗礁,應該是從那些大石頭上掉落的碎塊。
別說是走大船了,就連小舢板穿過搞不好都會被一個浪拍碎。
這個季節本應該結冰的河面,愣是因爲水流太急壓根就凍不上。
“白蓮教果然該死!”
杜永在看清楚現場狀況後,對白蓮教的厭惡頓時攀升至頂點。
以眼下的棘手程度,別說是來一羣二流或一流高手,就是武學宗師來了可能都無能爲力。
因爲掉入河道里的石塊實在是太多了,多到已經無法單純用打碎的方式解決。
如果把這些巨石和暗礁全部打碎,那大量碎片會沉入河道底部將河牀墊高,搞不好最終會導致河水改道。
但凡有點歷史常識的人都知道,一旦黃河干流大範圍改道意味着什麼。
怪不得韓宋朝廷在奪回關中之後,壓根連提都沒提清理修復河道的事情。
不是皇帝或宰相們不想做,而是實在沒有把握。
與黃河改道造成的恐怖災害相比,稍微增加一點咻敵杀舅坪跻膊皇遣豢赡芙邮堋�
“好吧,看來我得動點真格的了。”
杜永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從上千米高空一躍而下。
“快看!有神仙!”
一名正在扛麻袋的苦力指着天空中那個越來越大的黑點發出驚呼。
“神仙?俺滴娘嘞!真是神仙!”
旁邊另外一個人在看了一眼之後,也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巴。
由於眼下整個渡口擠滿了卸貨和呒Z的人,所以兩人的對話很快就引發了轟動。
“什麼神仙!分明是武功高手!”
“胡說!你見過哪個江湖上的高手能飛?”
“有道理!一般的輕功能飛個十幾丈就了不得了。”
“誰說的!邸報上不是說,盜聖白玉湯就能飛嗎?而且很多武學宗師和大宗師也都能借助高度飛個幾里地。”
“天吶!這氣勢該不會是真來了一位大宗師吧?”
……
大家都紛紛先放下手頭的工作,仰起頭看着那個從天而降的身影爭論不休,想要搞清楚這究竟是神仙,還是某位武功高到不可思議的大宗師。
不過杜永並沒有理會這些普通人,而是如同一片羽毛般輕輕落在一塊高度超過五米的巨大石塊上。
作爲一個物理學和數學還過得去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這塊石頭的重量至少在三噸以上,而且下邊還有湍急的水流,根本不是正常人能舉的起來的,哪怕武學宗師或大宗師也一樣。
因爲即便是武功高手,真正厲害的也是真氣,而非單純的肉體強度。
只有那些接觸不到內功心法,只能靠橫練之類淬鍊肉體外功闖蕩江湖的人,纔會把身體強度練到一個相當驚人的程度。
這種外功就算練到極致,也不過是能徒手打死熊虎之類的猛獸而已,雙臂能有幾千斤的力氣就算頂天了。
所以理論上武功高手破壞這樣一塊巨石很容易,但想要把它舉起來乃至扔出去卻非常難。
如果刨除隱世門派裏那些老怪物,天下能做到這一點的絕不超過一掌之數,甚至就連很多大宗師都做不到。
而在這一掌之數中,赫然就包括杜永。
確切地說,他可能是所有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中幹起來最輕鬆的一個。
剎那之間!
至柔之水真氣就將整塊石頭包裹起來。
極寒的特性甚至把下方的河水都連帶着一起凍結了。
還沒等那些圍觀的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杜永就將巨石和站在石頭上的自己一起給拎了起來,然後朝兩側的懸崖扔了出去。
砰!
巨石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砸在地面上,引發了極其微弱的地震。
如此違背力學常識的景象,估計任何人看了都會高呼“牛頓的棺材板要按不住了”。
什麼,你說現在牛頓還沒出生?
那沒事了!
很顯然,這是一種極爲高明的真氣操控技巧,並且需要雄厚的內功作爲支撐。
如果沒有“真氣化形”這個天賦,即便是現如今的杜永也很難做到。
但有了這個天賦,他就能違背力學常識,用真氣將石頭連帶自己一起扔出去。
“我的媽呀!”
一個站在船頭的水手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
不光是他,周圍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差不多露出了見了鬼的表情。
就這樣,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杜永硬生生把堵塞在長一里地河道里數以百計的巨石一個一個扔到岸邊。
每扔一個,腥硕寄苈牭睫Z的一聲巨響,以及感受到地面輕微的振動。
等最後一塊石頭被清理乾淨,他這才舉起拳頭聚集起龐大的真氣,對準水面之下遍佈的暗礁和湠帽M全身力氣砸了下去。
下一秒……
被壓縮到極致的真氣在釋放出去的剎那綻放出明亮刺眼的白光。
轟!!!!!!!
滾滾向前的河水在這一拳衝擊之下瞬間化作漫天雨水,原本湍急的河道更是出現了罕見的斷流景象。
整整數里地之內所有的河水頓時爲之一空。
可以清楚地看到在斷流的河牀下面被炸出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
原本這裏遍佈的暗礁、前灘,此刻已經全部消失不見,而且狹窄的三門峽也被直接拓寬了不少,甚至形成了宛如隕石坑般圓形且能夠儲水的湖泊。
有了這樣一個地方作爲緩衝,原本湍急的水流立刻變得舒緩下來。
“搞定收工!”
看着已經被完全疏通,甚至比遭到破壞之前還要順暢安全的河道,杜永臉上浮現出滿意之色。
打通了通往關中長安的水路,以後不管是呒Z食還是做生意,亦或是往沿海呷丝冢瑹o疑都會變得容易許多。
對於古代中原王朝而言,只要河吣苓B接到的地方,經濟狀況通常就不會太差。
就在杜永解決完問題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發現那些原本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普通人,突然不知爲何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來。
那種黑壓壓一大片跪在地上,滿臉都是感激和狂熱崇拜的畫面,讓他頓時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只見一名身穿九品官服的中年男人推開人羣,徑直走到碼頭的最前面,雙膝跪地抱拳大喊道:“在下乃本地縣城主簿——袁節!敢問大宗師名諱!”
與那些大字都不識幾個的農戶和底層窮人不同,他顯然知道有這等武功的人,除了大宗師之外根本不會有其他可能。
“杜永!”
杜永撂下這兩個字之後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杜永?若水公子!”
自稱袁節的主簿頓時瞪大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旁邊隨行的衙役趕忙詢問道:“大人,這位該不會就是那個擊敗了趙羽智,剛剛登頂天下一刀的史上最年輕大宗師吧?”
袁節苦笑着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想不到這位若水公子雖然在江湖上有着活閻王的綽號,傳聞只要招惹了他立刻就會死無葬身之地,但卻是一個心繫百姓和民生的好人。這三門峽自從被白蓮教破壞之後堵了那麼長時間都沒人管,最後居然是他出手給解決了。而且不光清理掉了石頭,還改變了水流的速度,讓這裏變得更加適合通航。來人,準備筆墨,本官要立刻把這件事情報上去。”
“您稍等!我這就去拿筆墨。”
衙役立馬一路小跑去後邊取東西了。
人羣在得知真相之後,也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對這位年輕的武學大宗師充滿感激和崇拜。
甚至有人提議在三門峽這裏修一個石碑,把剛纔發生的事情記錄上去傳於後世。
因爲三門峽一旦能夠通行,就意味着凋敝的關中可以藉助這條吆涌焖倩謴蜕鷻C。
不管是糧食價格,還是食鹽或其他生活必需品的價格,都會隨着大量船隻的湧入而降下來。
而且本地特產也能叩狡渌胤饺Q成錢。
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喜訊。
原本打算停船卸貨的船隊,也紛紛掛上帆再次啓程,直接越過三門峽駛向長安城。
由於這件事情太過於重大且轟動,所以當地的官員根本不敢怠慢,第一時間將消息通過驛站傳了出去。
緝捕司在知道情況後也毫不猶豫地啓用了飛鷹傳書
還不到兩天,這封密保就擺在了小皇帝的桌案前。
“這……這是真的?他真親自出手打通了三門峽?”
韓卓看完奏章後整個人都陷入了強烈的不真實感。
因爲在他的印象中,大宗師往往都非常的高傲,甚至還有點孤僻,不太喜歡和普通人打交道。
尤其是像這種親自出手解決民生問題的,除了戰國時期的墨子和他的徒子徒孫之外,根本找不出其他人來。
畢竟大宗師的武功太高了,高到完全凌駕於一切權力和規則之上。
這樣的人身上還有多少是人性、又有多少是神性,根本沒人能說得清楚。
或許在他們眼中,普通人能不能跟自己算是同類都有待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