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只要能斬斷這些束縛,他就能完成對自我的突破,成爲行走在人世間的魔神。
“好狂妄的口氣!倒要看看你這教主究竟有什麼本事。”
一名滿臉橫肉看上去十分兇惡的佛門高手,明顯被杜永對待白馬寺主持的惡劣態度激怒了,立馬揮舞沉重的禪杖砸了下來。
從這一杖的駭人威勢不難看出,他應該是一名才完成突破掌握武學真意的宗師。
可就在禪杖落下來的剎那,杜永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在禪杖落下來的杖頭。
下一秒……
這根沉重無比的禪杖就像沒有任何重量的羽毛,當場脫手向後飛了出去。
恐怖的衝擊力瞬間在身後塢堡的城牆上砸出一個大坑,連帶一整排圍牆都跟着一起倒塌了。
這位相貌兇惡的佛門高手,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着自己手掌上破裂的虎口,似乎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但轉瞬之間!
他雙臂血管突然毫無徵兆地爆裂開,大片裸露在外的血紅色肌肉和森森白骨,讓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大部分人甚至搞不清楚爲什麼會這樣。
只有極個別頂尖高手注意到,當杜永手指觸碰到禪杖的剎那,向裏邊注入了少許真氣。
正是這一點點的真氣,誘發了和尚手臂經脈中真氣的爆發。
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以及那種輕描淡寫的冷酷與殘忍,讓所有名門大派的掌門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恐怖!
太恐怖了!
這真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要知道那可是一名佛門的武學宗師!
儘管才踏入這個境界沒多久,可也不應該被那麼少量的真氣影響到。
除非……
這股真氣有某種可怕的屬性。
“如何,本教主的武功沒有讓你失望吧?”
杜永像個沒事人一樣注視着臉色慘白倒在地上的和尚,任由名門大派的人爲其縫合傷口、塗抹金創藥。
“四兩撥千斤?!”
依拜蒂兩眼微微放光,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奇蹟。
可孟辰卻表情凝重地搖了搖頭:“不,不對,這可不是普通的四兩撥千斤或借力打力,而是一種對力道和真氣的絕對操控。看來教主的武功境界要遠比你我想象中高得多。”
“有多高?”
依拜蒂好奇地繼續追問。
孟辰苦笑着回答道:“不清楚。除非有另外一位大宗師出手,否則其他人根本沒資格讓教主亮出底牌。”
聽到這句話,在場所有名門大派的掌門都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了假扮杜永的陶白。
華山派掌門譚宗正強忍着內傷帶來的不適,主動上前拱手道:“公子,看來這位千魔教的新教主只能請你出面對付了。”
“沒問題,交給我吧。”
陶白強忍着想笑的衝動,全程板着臉,一本正經。
“多謝!”
譚宗正明顯鬆了一口氣。
要知道他剛纔被孟辰追着打可是受傷不輕,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力量去應對一個武功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人。
“殺!”
陶白率先拔出斬佛刀衝了上去。
“來得好!”
杜永沒有使用任何武器,而是徒手迎了上去。
電光火石之間,刀鋒與手指碰撞到一起,洶湧澎湃的真氣猶如龍捲風般摧毀了周圍的一切。
不過只有兩個當事人知道,他們其實都沒動真格的,而是在相互配合地演戲。
雖然看起來聲勢浩大,可真氣卻並沒有真的凝聚到一起,屬於散而不聚。
彼此交換了二三十招之後,迅速脫離主戰場朝着遠處無人的地方移動。
譚宗正看到這一幕,立馬忍不住感嘆道:“幸虧有若水公子在,不然咱們今天怕是要迎來一次慘敗。真不知道這千魔教究竟從哪找來了這麼一個頂尖高手當教主。他的武功境界怕不是也成了半步天魔吧。”
“唉——我怎麼感覺最近兩年,這天下的頂尖高手好像越來越多了。”
許知賢也忍不住跟着吐槽了兩句。
對於這位身份來歷完全一片空白的新教主,所有名門大派都是一腦袋的問號。
因爲他們無法從武功和體貌特徵上入手,搞清楚對方的真實身份,更想不通這樣的頂尖高手之前是怎麼做到籍籍無名的。
“幾位,閒聊到此爲止。既然教主都已經親自出手,那咱們就把之前沒完成的打完吧。”
孟辰打斷了對方正在進行中的交談。
伴隨着這句話脫口而出,原本因爲連環突發事件暫停的大戰又一次上演。
孟辰依舊是以一敵三。
其餘尊主也都紛紛找上老對手再次燃起戰火。
但跟之前不同的是,由於千魔教的教邪l現自己不僅有了新的教主,而且新教主的武功能與大宗師打個有來有回,信心立刻暴漲。
他們的策略也從原本的保守和抵抗變得極具侵略性。
名門大派方面的傷亡陡然就拉高了好幾倍。
一時之間,這場大戰的慘烈程度開始直線上升,就連石山派和杜家山莊這邊都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該死!大師兄,你身上還有恢復真氣的丹藥嗎?我的都喫完了!”
陸宏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問道。
“給,這是最後一粒,喫完可就再也沒有了。”
陳翠書連想都沒想,便把自己身上最後一粒能恢復真氣的丹藥扔了過去。
此刻除了七姐妹之外,石山派弟子幾乎個個帶傷。
喜歡打架的韓慧怡更是已經拼到脫力,毫無淑女形象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汗水早已將頭髮打溼粘在臉頰上。
徐雨琴的玄鐵重劍眼下也揮不動了,更多時候是當做盾牌來使用。
因爲他們所面對的這些敵人,全部都是不服孟辰所以被故意安排過來送死的倒黴蛋。
這些人什麼都不知道,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在強大的新教主面前好好表現一下,爭取得到提拔和重用。
殊不知,他們唯一的用途就是轉化成石山派械茏拥膶崙鸾涷灐�
另外一邊,杜家山莊幾個年輕人的情況則要好很多。
大虎小虎雖然也受了傷,但由於從小被自家親爹逼着打熬筋骨練了一身橫練功夫,所以皮糙肉厚非常得抗揍。
有這麼兩個超級肉盾在前邊扛着,其餘人自然是可以盡情發揮。
再加上他們不需要應對真魔境高手,所以整體上還是相當順利的。
在這種你死我活的殘酷廝殺中,每一個人都在飛快地成長。
尤其是得到神刀趙羽智親自指點的江旌,簡直就如同一名收割生命的死神。
他每一次拔刀、揮刀,都必然會帶走一個人的性命。
“刀出如神”這個天賦已經被這個少年開發到了極致,配合名震江湖的驚神刀,宗師和真魔境高手之下連一合之敵都沒有。
而且殺的人越多,他身上的氣勢就會變得越驚人。
到時候僅僅只是一個眼神,都能瞬間擊潰那些膽小之人脆弱的意志。
可以說在這場大戰中,只有杜家山莊和石山派不僅沒有死人,而且還都在實戰中得到了長足的進步。
陳翠書更是進入到武學真意的狀態,正在與一名真魔境高手對拼,步伐和招式也開始變得越來越飄逸,有點像師父石山仙翁的風格。
“小師父,咱們要裝模作樣地打到什麼時候?”
由於周圍眼下根本沒有外人,所以陶白直截了當地開口詢問。
杜永笑着回答道:“別急,再等等,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或勢力躲在暗處想要伺機而動。反正閒着也是閒着,你就當陪我晨練了。”
“哈!行!聽你的。我現在真想知道,要是那邊那些傢伙知曉你真正的身份,究竟會作何反應。”
陶白的眼睛裏透露出掩飾不住的惡趣味。
因爲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就是一次左右手互搏。
“我想大概有不少人會發瘋吧。至少京城皇宮裏那位小皇帝精神肯定會出點問題。因爲宋懷要是真死在白蓮教手上,那緝捕司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懾力就會徹底崩盤,屆時烽煙四起可不是隨便說說,而是真的會發生。”
杜永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自從得知這韓宋的天下一定會大亂,他索性就放棄了原本幫忙維持穩定的心思,開始抱着一種樂子人的心態觀察事態發展。
反正中原越亂,老百姓才越有遠離故土前往海外移民定居的渴望。
如果能好好利用這個窗口期,杜家一年就能完成平時五六年乃至七八年的移民總量。
“劉玲兒真的敢殺宋懷?她難道就不怕朝廷和緝捕司發瘋?”
陶白一邊裝模作樣地揮刀,一邊興致勃勃地繼續追問。
杜永嗤笑着反問:“爲什麼不敢?她作爲劉福通的後人、白蓮教的聖女,天生就站在朝廷跟皇家的對立面。只有宋懷死了、緝捕司垮了,她才能大展拳腳繼續搞風搞雨。而且我聽說,劉玲兒已經安排自己的哥哥跟一羣陌生女人生了幾個孩子,算是勉強把血脈延續了下去。既然後人都有了,自然也就不怕被抓或被殺。”
陶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我說這劉玲兒怎麼突然之間就變得有點瘋狂,原來是把後事都處理完了。對了,你手裏一直緊握着的東西是什麼?”
“哦,你也注意到這個了?”
杜永微微張開手指露出了一個縫隙,將那滴如同火焰般燃燒的神鳥之血展示了出來。
“這是……”
陶白喫驚地瞪大了眼睛。
“鸑鷟,一種鳳屬的神鳥之血。還記得我當初從隱世門派手裏拿到的那根骨頭嗎?上邊記載的內容中就提到過,鸑鷟殺死了玄鳥,商的天命被周所取代。”
杜永沒有任何掩飾,直截了當給出了答案。
“哪來的?別告訴我你出門之後遇到了鸑鷟。而且根據古書上的記載,這種神鳥可不是一個武學大宗師就能對付的。”
陶白的疑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變得更多了。
她之前就對自家小師父體內的玄龜和青龍之血感到十分好奇。
畢竟這些上古神獸可是從人們的視線範圍內消失了一兩千年。
杜永略顯無奈地聳了聳肩膀:“抱歉,這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反正它就是這麼直接落在了我的手裏。”
“好吧,那我不問了。不過這一滴鸑鷟之血你打算怎麼處理?看樣子,它好像沒辦法直接服用呢。”
陶白果斷放棄了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心思。
她很早以前就知道,杜永身上有很多沒辦法解釋清楚的祕密,今天不過是又增加了一個而已。
“不知道,我還沒想好呢。或許……我可以通過其他方式吸收這團如同火焰般血液中的精華。”
說話的工夫,杜永猛然間將血鼎魔功咿D到極致,瞬間化作一顆流星砸向地面。
轟!!!!!!
剎那之間塵土飛揚,地上大量的泥土、石塊、花草樹木被恐怖的衝擊力揚到半空中。
方圓十幾裏範圍內都感受到了劇烈的搖晃和振動。
幾乎與此同時,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淡下來,隨後出現赤月凌日的天地異象。
等塵煙散去,赫然可以在地面上看到一個半徑超過三百丈、宛如隕石撞擊留下的恐怖深坑。
在正中間,有一條足有十幾米深的駭人刀痕將大坑一分爲二。
如此驚世駭俗的破壞力,引得遠處正在交戰的雙方爲之側目。
儘管他們早就預料到,這位來歷神祕的新教主和風頭正盛的若水公子杜永交手場面肯定會非常的勁爆,但卻沒料到能勁爆到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