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707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他前腳剛走,另外一個身影就從書架後面緩緩走了出來,用略顯無奈的語氣問:“你真的想好了?”

  “嗯,想好了。”

  宋懷不假思索地給出答案。

  順着他眼睛注視的方向,依稀可以看到這是一名穿戴打扮十分樸素、甚至有點像老農的人,但腰間卻掛着一把價值不菲的寶劍,劍上刻着“煉霄”二字。

  很顯然,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祕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創了無招劍法的武學宗師——鄒聞。

  作爲江湖上極少數無門無派,完全靠天賦、努力自己摸索出一條劍道之路的頂尖高手,他平時給人的印象都是如同閒雲野鶴般四處亂竄,找人喫飯、喝酒、切磋劍法,但從來沒聽說過跟官面上、尤其是緝捕司的人有來往。

  可眼下,鄒聞跟這位緝捕司紫衣都統不僅認識,而且關係看上去還相當不錯。

  只見他徑直走到桌子旁邊,注視着宋懷那雙因長期睡眠不足而浮腫的眼睛,沉聲說道:“既然你已經想好了,那我就捨命陪君子。但是請記住,無論結果如何,你我之間的關係都將到此爲止。從今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最好是再也不要相見。”

  “可以!”

  宋懷連想都沒想便答應下來。

  隨着兩位武學宗師達成了一致,屋內原本有點緊張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了不少。

  鄒聞更是無奈地感嘆:“你有必要爲皇家做到這種程度嗎?”

  宋懷面無表情地回應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當初陛下把我從一名平平無奇的侍衛提拔到現如今的位置,我自然要以死報之。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竭盡全力完成皇帝下達的命令。”

  “好吧,那你就繼續當你的朝廷鷹犬。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所說的那個時機沒有出現,我可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鄒聞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下意識把手按在了劍柄之上,眼神也變得如同劍鋒一樣銳利。

  “不用擔心,我會把一切都安排妥當的。更何況這一次有那麼多名門大派的掌門在場,任憑千魔教的實力再怎麼強大、孟辰的武功有多高,都必然會手忙腳亂陷入被動。”

  宋懷揉了揉眉心,疲憊的臉上透露出強烈的自信。

  他這幾天頻繁拜訪那些名門大派,就是爲了獲取足夠的信息,以便讓整個計劃變得完美無缺。

  “若水公子杜永呢?你把他算進去了嗎?”

  鄒聞不是很確定地追問了一句。

  宋懷苦笑着搖了搖頭:“沒有。我甚至不確定他本人究竟會不會出手。不光是他,連那位消失已久的沈教主也同樣沒有被算在內。他們的武功太高了,高到遠遠超出緝捕司的能力範圍,索性就先將其排除掉。因爲在這種人的面前,任何陰炙阌嫸己托υ挍]什麼區別。”

  “說的也是。誰能想到幾年前初出茅廬的少年,現如今已經成長爲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大宗師了。我到現在都有點不敢相信,杜永真的打贏了神刀趙羽智。也不知道他的劍術現如今修煉到了何種程度。”

  鄒聞的聲音中充滿了讚歎。

  作爲曾經跟杜永切磋過武功的人之一,他可是親身體會過對方的天賦究竟有多麼恐怖。

  自己創造的劍法這麼多年想要找個傳人,結果就是誰也學不會。

  可杜永呢?

  僅僅只是看過一遍就無師自通的全學會了,而且還能學以致用立刻投入實戰。

  “這個簡單!你找上門去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宋懷知道對方這是手癢了,所以立馬給出自己的建議。

  反正距離行動開始還有幾天時間,足夠兩人打上幾場了。

  可鄒聞卻直接搖頭拒絕道:“還是算了吧。大戰在即,我需要養精蓄銳讓自己的意境達到巔峯。另外,你最好也趕緊找個地方睡上一覺,不然按照現在這麼個熬法,我怕你連孟辰一招都接不下來。”

  “哈哈哈哈!這個不用你提醒我也要去睡了。唉——人老了精力就是不如年輕的時候。想當年我追殺幾個通緝犯的時候,可是跟在屁股後頭跑了幾天幾夜都沒閤眼,一樣能硬挺着回去覆命。”

  宋懷大笑着站起身,徑直朝後院的廂房走去。

  就在他說話的工夫,屋外遠處的天空儼然已經有點發白,明顯是太陽就要升起來了。

  “誰說不是呢……”

  鄒聞望着對方的背影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儘管高深的內功心法可以延緩衰老,可對於年齡超過六十歲的人而言,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機能衰老帶來的各種問題。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精力不濟。

  畢竟這個世界習武之人的巔峯年齡一般在三十五歲到五十五歲之間。

  雖然理論上真氣可以一直無限地增長,可過了五十五歲之後除非出現突破境界的情況,否則武功提升就會變得異常緩慢、甚至是乾脆停滯不前。

  很多現如今的宗師、大宗師,基本都是在五十五歲以前完成突破的。

  所以幾年之前鄒聞就非常清楚,除非有奇遇或別的特殊情況,否則自己的劍術很難再有什麼進步了。

  他根本沒有成爲大宗師的潛力,更不知道通往天人合一的路應該怎麼走。

  不過杜永的異軍突起又讓他彷彿看到了一絲希望。

  因爲如果說這個世界還有誰能讓無招劍法更進一步,那一定非這個千年難得一遇的武學奇才莫屬。

  如果不是答應了宋懷要聯手刺殺孟辰,鄒聞這會兒早就已經找上門去,跟杜永切磋交流一番劍術,看看對方又有了什麼心得體會。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一夜沒睡剛剛回到客棧的杜永,正饒有興致擺弄着一塊光潔如玉的黑色石頭,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問道:“送來這玩意的人呢?”

  “按照夥計的說法,對方把東西送來之後就走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女人今天白天應該還會再來。”

  韓茗一邊回答,一邊打着哈欠從牀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展現出自己妖嬈性感的身段。

  陶白同樣打了個哈欠,伸出手捋了捋自己有點雜亂的頭髮,漫不經心地問:“小師父,這種會根據真氣改變形狀的石頭究竟是什麼?”

  “你問我、我問誰?”

  杜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儘管他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好幾年了,更是見過不少不可思議的東西,但卻沒有一件能比得上這塊石頭神奇。

  因爲在注入真氣之前,它就是一塊異常堅硬、幾乎無法被破壞的黑色鵝卵石,無論是摔還是砸都無法改變哪怕一絲一毫的外形。

  可要是注入真氣,這玩意分分鐘就會變成一塊如同橡皮泥一樣可以隨意塑形的東西。

  而且注入的真氣越多,這塊石頭的承受力就會變得越高,甚至是達到神兵利器的程度。

  向來喜歡站在科學角度分析問題的杜永,第一次完全搞不懂其中的咦髟恚荒軐⑵湟曌饕环N會對真氣產生反應的特殊物質。

  最重要的是,這玩意握在手裏的觸感和對真氣的反應,跟他曾經接觸過的氣玉實在是太像了。

  只不過氣玉的作用是把人體內的真氣提純,而這個的作用則是把真氣存儲在石頭內部,形成類似蜂窩形狀的結構來改變形狀。

  是的,所謂變形不過是通過真氣撐開蜂窩結構,將其固定在類似刀、劍、長槍等武器的外形。

  雖然這些蜂窩形狀的結構非常微小,甚至拿着放大鏡去觀察都不一定能看得出來,但杜永卻憑藉上輩子積累的知識和強大感知能力發現了它。

  韓茗披上一件外衣提醒道:“夫君,你還是別擺弄這個東西了,趕緊補補覺吧。不然要是等隱世門派的人找上門來看出點什麼,那樂子可就大了。”

  “說的也是。反正這個東西就放在這又跑不了。”

  杜永果斷從善如流,三下五除二脫光衣服和靴子鑽進了被窩。

  他沒有理會陶白的挑逗和誘惑,閉上眼睛僅用幾秒鐘便進入夢鄉。

  天魔女見狀也沒有繼續糾纏,很快跟韓茗一樣起牀披上了衣服。

  兩個女人並沒有出去,而是繼續留在客房內製造一種還在休息的假象。

  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杜永睜開眼睛醒過來,三人這才走下樓來到一樓大廳。

  早已等候多時的夥計立馬快步迎了上去:“哎呦喂!公子您可算是起來了。昨天送石頭的那位女俠早上剛來過一趟,讓我把這個轉交給您。”

  “一封信?”

  杜永先是愣了一下,緊跟着接過來當面打開,發現上邊只有一個地址。

  毫無疑問,這是在邀請他去地址上的地方見面。

  畢竟身爲當今江湖上風頭最盛的年輕大宗師,杜永實在是太過於惹眼了,以至於登門拜訪肯定會被隱藏在暗處的眼線盯上。

  而隱世門派有一條鐵則,那就是決不能暴露在陽光下,更不能讓太多人知曉自己的存在。

  在這種情況下,把人約出來自然也就成爲了唯一的選擇。

  “那位女俠還說,她今天全天都會在這個地址等您,希望您能自己一個人去。”

  夥計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一直在不停抬頭觀察對方的反應。

  “我知道了。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喫點早餐墊墊肚子。也不用變什麼花樣,直接按照老樣子上就行。”

  杜永隨便找了個空桌子坐下來等着上菜。

  他從昨天晚上開始一直到現在沒有喫過任何東西,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

  正所謂天大地大喫飯最大。

  在這件事情上,隱世門派也得靠邊站。

  由於杜永有特權,所以沒過一會兒工夫,夥計便端着熱氣騰騰的食物送了過來。

  等喫飽喝足之後,他這纔跟陶白與韓明打了聲招呼,獨自走出客棧前往約定地點。

  連續穿過幾條街道來到相對荒涼破敗的西城區,杜永一眼就看到了位於十字路口旁邊掛着一張破布的小店。

  由於那塊招牌實在是太破、太舊,以至於他根本看不清楚上邊究竟寫的什麼字。

  從店裏零星幾個客人桌上擺放的酒菜,很容易就能判斷出這是一家小酒肆。

  主營業務是賣酒,也提供各種簡單的下酒菜。

  但如果想喫點好的,那基本就只能掏錢讓夥計跑腿去別家買回來。

  像這種小酒肆,在韓宋各地隨處可見。

  雖說賺不到什麼大錢,但養家餬口還是沒問題的。

  官府甚至還能從小酒肆身上抽到一大筆的稅金。

  因爲韓宋很多地方都效仿了趙宋,對酒、醋等商品徵收比例不低的特種稅。

  而這些小酒肆恰恰就是能賣出最多酒的營業場所。

  杜永站在門口掃了一眼,立馬就鎖定了坐在最裏頭獨自痛飲的女人。

  因爲對方身上的氣息,在這種地方簡直就像鶴立雞羣一樣顯眼。

  他直接走進店裏坐到對方的面前,直截了當開口問道:“昨天就是你來送的那塊石頭?”

  女人放下手裏的空酒杯點了點頭:“不錯!如何,公子對我們神宮的獨門兵器還滿意嗎?”

  “相當滿意。說實話,我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如此奇特有趣的東西。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告訴我它究竟是什麼嗎?”

  杜永十分好奇地繼續追問。

  女人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抱歉,這涉及到本門的祕密,我只能告訴你它的名字叫砥石。它不是被挖出來的,而是被創造出來的。”

  砥石?

  創造?

  杜永敏銳地抓住了兩個關鍵詞。

  但考慮到這是第一次接觸,所以他並沒有貿然去刨根問底,而是選擇了適可而止。

  短暫沉默片刻之後,杜永再次試探道:“不知你怎麼稱呼?”

  “公子可以叫我清影。我這次來,主要是奉門主之名前來打聲招呼,順便看看能被西王母相中的男人究竟有多麼特別。”

  自稱清影的女人開門見山表明了來意。

  “西王母?!”

  杜永微微愣了一下,緊跟着便立刻回想起前不久那個給了自己一滴龍血的神祕玉娘。

  原來這位就是崑崙瑤池的領導者,同時也是無數神話、傳說和故事的源頭——西王母。

  只是他有點不明白,大名鼎鼎的西王母怎麼會看上自己?

  清影看到這一幕,嘴角立刻微微上揚露出了戲謔的笑容:“呵呵,看來你已經知道她是誰了,對嗎?不得不說,你的幸呖烧媪钊烁械郊刀省R驙懽詮臐h武帝練功走火入魔暴斃之後,西王母已經有一千五百多年沒對任何男人產生過興趣了。包括我們神宮在內所有隱世門派都對此非常好奇,你究竟是哪一點吸引了她。”

  “好巧,我也想知道。”

  杜永擺出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架勢攤了攤手。

  他原本還以爲“玉娘”只是某個隱世門派的高層,身份和地位大概率與神母相當。

  可現在看來,他不僅錯了,而且錯得非常非常離譜。

  但問題是,在跟玉娘交談的時候,杜永完全感覺不到對方身上那種老人獨有的滄桑感和暮氣。

  至於西王母看上自己這一點,他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因爲對方永生的祕訣是用真氣承載意志和記憶轉世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