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杜永注意到在養成模式下的商店界面,有一顆價值十萬的種子正在出售。
這顆種子的描述中沒有任何信息,只有一連串的問號。
通常情況下,這種價值超高但卻沒有文字描述的東西,基本就跟抽盲盒差不多。
一半概率是非常稀有罕見的寶貝,一半概率就是個啥用也沒有的垃圾。
之前杜永就曾經買過兩顆類似的丹藥。
結果一顆能刺激經脈讓人的真氣上限提升三千點,而另外一顆卻是毒藥,會讓服用者的血氣上限永久性減少五百點。
久而久之,他對這些帶有明顯賭博性質的東西早就連碰都不碰了。
不過此時此刻,杜永覺得可以稍微賭一把。
畢竟他是真的需要快速提升園藝技能。
而提升園藝最快的方式,就是親手栽種一株品質爲天材地寶的植物,並讓其開花結果。
而且十萬的售價對於剛剛洗劫了吳王府寶庫的他而言,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伴隨着賬面的虛擬數字減少了十萬,一枚足有指甲蓋大小的火紅色種子就這樣憑空出現在掌心。
隨着蘇州和松江兩府之地成爲大宗師的封國,他在自己封國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使用商店進行買賣,簡直不是一般的方便。
而且通過養成模式的界面,還能看到整個封國範圍內的人口、經濟、稅收,還有糧食產量和儲備,以及官員的忠斩取⒇澑潭鹊鹊染唧w的數值。
甚至還解鎖了好幾個特殊建築。
比如說蘇州城擴建計劃中的學府,就能提升識字率和整體受教育水平,每個月還會刷新一個政務能力較高的人才。
而公共演武場則能提升人口整體健康程度,同時每個月固定刷新一個擁有不錯武學天賦的苗子。
如果把其他統治者治理國家比作在一片迷霧中摸索前進,那他就是直接清除所有戰爭迷霧,如同坐在電腦前玩一款經營策略遊戲。
正因爲擁有這樣的作弊手段,杜永才能遠隔千里之遙,將包括倭國領地和南洋諸多大型島嶼管理得井井有條,到現在都沒有發生過哪怕一次內亂。
而且所有重要位置上的官員,其才能也都能達到合格乃至更高的水平,絕不會出現能力與職位相差甚遠的情況。
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手裏紅色的種子,確認這玩意不是上輩子見過的任何一種植物,杜永果斷髮動園藝技能的判定。
【你正在嘗試解析一枚未知的種子】
【園藝技能鑑定失敗】
【你至少需要將園藝技能提升至70以上】
……
看到這兩行信息,杜永嘴角輕微地抽動了兩下,隨後無奈地投入十點無比珍貴的自由分配點數,重新發動技能判定。
【你正在嘗試解析一枚未知的種子】
【園藝技能鑑定成功】
【你得到了一顆朱果之種】
【朱果,又稱烈焰果,乃天下至剛至陽之物,需汲取地脈之火方能生根發芽結出果實(注意:朱果汲取地脈之火的過程中,可能會頻繁引發地震。其中以種植位置爲中心點,半徑五百到六百里範圍內爲安全區,但超出這個範圍之外就要開始承受地震帶來的各種災害,距離越遠地震就越強烈,最遠可以影響到一千五百里之外)】
朱果、地脈之火、頻繁引發地震?
杜永迅速抓住了幾個關鍵詞。
毫無疑問,光看描述就知道,這顆種子需要種植在火山口附近。
所謂的地脈之火,九成九指的就是火山口的岩漿,而且還不能是那種極端脆弱的小島。
不然幾次地震下來,搞不好整個島都會被海嘯所淹沒,種植在火山口的植物自然也會隨之沉入海底死掉。
而且這種危害極大的東西絕對不能在中原種,不然頻繁地震帶來的直接死亡、瘟疫、洪水決堤等災害,絕對能輕鬆消滅數百萬乃至更多的人口。
所以眼下襬在杜永面前的選擇有兩個。
一個是倭國,另外一個就是南洋。
南洋自然不必多說,光是已經發現的活火山就有好幾個,而且都處在一種非常活躍的狀態。
但考慮到杜家正在竭盡所能往那邊移民,如果頻繁出現地震等自然災害,必然會造成十分惡劣的影響。
所以認真考慮之後,杜永最終還是決定把這玩意種在倭國。
正好,倭國最大的活火山——富士山眼下就在他的掌控下,而且從安全區的範圍來看,應該影響不到駿河、遠江跟三河。
至於別的地方是不是會在頻繁猛烈的地震中遭受毀滅性打擊,那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反正倭國對於杜永而言是越亂越好。
最好把那些原本幕府體制下的名門全部團滅,數以百計通過下克上爬上來的底層武士相互征伐,直至戰亂把過去的歷史、文化全部摧毀,讓混亂和分裂成爲一種新常態。
“正好我也該去那邊看看幾個金銀礦的開採進度如何了,是否能保證鑄造貨幣的貴重金屬供應量……”
杜永摸着下巴小聲嘀咕了一句。
趁着距離過年還有一段日子,他第二天就跟家裏的女人們打招呼說要出一趟遠門,隨後便施展輕功扶搖直上,直接飛過一望無際的大海,降落在九州島最南端的薩摩國。
由於島津家上次已經被團滅了,因此這裏不出意外的陷入了一片混亂。
青鯊幫趁亂佔據了重要的港口,並扶持起兩個代理人讓他們與本地勢力針鋒相對。
青鯊幫的策略非常簡單,那就是讓倭人相互內耗,自己只要港口、傾銷貨物的市場和金銀銅等礦產資源。
至於被武士們最爲看重的農田和糧食,他們壓根連看都不看一眼。
畢竟就倭國這惡劣的農業條件,跟南洋一比簡直屬於垃圾中的垃圾。
有空在這浪費時間,還不如多唿c倭人奴工去南洋或交趾開墾荒地來得容易。
這也就意味着青鯊幫和倭國本地武士之間雖然有利益衝突,但卻並沒有很多人想象中那麼嚴重。
雙方完全可以通過妥協的方式達成一些合作意向。
杜永並沒有在薩摩停留太久,簡單的休息了一晚之後,第二天一早便出發橫跨九州島越過長門來到石見。
隔着老遠,他就在天空中看到數以萬計的倭人如同螞蟻一樣,在礦場上進進出出的勞作。
不遠處搭建起來的爐子,正在把大量的白銀提煉熔鑄成大塊的錠。
每鑄造好一塊,青鯊幫的人就會將其搬叩絺}庫裏,並完全由自己人負責看管。
等倉庫裏的數量達到一定程度,就會開始裝船並咄涎蟮蔫T幣廠去鑄造成大小不一的銀幣。
可以說這個儲量極爲豐富且容易開採的銀礦,就是杜永敢於發行金銀貨幣的底氣。
爲了這個銀礦,他甚至讓青鯊幫暗中資助收買了很多本地豪族,並與其聯手肢解了本應該在這片地區擁有極強統治力的大內家。
“公子!”
青鯊幫在本地的負責人無疑看到了從天而降的杜永,第一時間帶着手下從城內趕了過來。
“這邊的情況如何?”
杜永直截了當地問。
留着一嘴絡腮鬍子的漢子笑道:“比預想中要好得多。尤其是在用了咱們中原的先進開採與提煉技術後,白銀的產量節節攀升,產量比原定計劃高了百分之五十。而且這倭人奴工也挺喫苦耐勞的,只要每頓給兩碗大米飯、一碟醃菜和一小碗味增湯,他們就能老老實實地賣力幹活。前些日子有一段礦坑塌了,埋了三十幾個人,放咱們中原早就鬧起來了。可他們卻沒有絲毫怨言,第二天該上工還是一樣上工。”
杜永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繼續保持,千萬不要掉以輕心。尤其是周圍那些大名,必須要時刻保持警惕,防止他們聯手搶奪銀礦。另外,你這的糧食儲備沒問題吧?”
“沒問題。前些日子剛有一支從南邊開過來的船隊,把我們糧倉都給塞滿了。其中稻米甚至能喫到明年的七八月。更何況石見眼下在咱們的控制下,也有不少農田能種植糧食和其他作物。”
漢子一股腦把這塊受到青鯊幫控制的土地情況抖落出來。
他明顯對自己目前的處境非常滿意,臉上始終掛着開心的笑容。
畢竟這傢伙的位置實際上就相當於一塊殖民地的總督。
周圍那些大名無論是爲了獲取資源、開展貿易,還是出於對青鯊幫這個海上龐然大物的畏懼,都在不停地討好他。
別的不說,光是各個家族送來的女兒數量就多達上百人。
其餘像嫁妝、逢年過節的禮物更是多不勝數。
跟周邊其他那些每天都在忙着防範敵人和臣下的苦逼大名們比起來,這位青鯊幫負責人的生活簡直就像在天堂。
由於長期發號施令,而且不用繼續在海上風吹日曬,他看起來竟然還有了那麼點威勢。
“好好幹,千萬不要給倭人可乘之機,這地方對我來說很重要。”
杜永抬起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示鼓勵。
漢子趕忙用力點了下頭:“明白!畢竟這可是一年好幾百萬兩白銀的產出,我就算死也不會讓那些倭人給搶回去。而且幫裏的兄弟已經開始制定計劃,準備把周邊這幾個大名繼續拆分成更小的豪族。只要確保他們一次性拉不出超過兩千人的軍隊,就無法對石見形成任何威脅。”
“那這邊就交給你了,如果有什麼需要讓路過的船隻往蘇州捎個信。”
撂下這句話,杜永整個人便一躍而起,施展輕功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遠處的地平線上。
望着他漸漸遠去的背影,漢子摸着下巴上的鬍渣感嘆道:“真不愧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武學大宗師。從中原過來居然連船都不坐,直接憑藉肉身橫跨大海,這等武功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呢。”
“趙船主,你剛纔怎麼不趁機提點要求,比如說要一門厲害的武功什麼的。要知道那可是武學大宗師,隨便指點你兩下武功都能突飛猛進。”
旁邊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插了一嘴。
漢子苦笑道:“你以爲我不想嗎?說白了還不是不敢!別忘了,咱們這位若水公子可是江湖上公認的活閻王。我可不想因爲開口說了不該說的話葬送大好前程,第一次見面還是先留下個好印象吧。”
“有道理。”
另外一名二十六七歲的青年立馬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緊跟着自顧自地說道:“看公子離開的方向,這應該是去駿河國領地那邊吧?”
“八九不離十。那些姬武士可是一直都在盼着自己的主人迴歸呢。”
“唉——若水公子真是好豔福,不僅在中原嬌妻美妾一大堆,在這倭國還有一堆女人天天想着他。”
“怎麼,你小子羨慕了?要不要我再跟你張羅張羅,弄上十個八個倭國小妞?”
“嘿嘿!我看算了吧。你瞧這小子兩眼發黑,一看就是晚上縱慾過度。你要是真給張羅十個八個,他怕不是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滾!你他媽別瞎說!老子腰子好着呢。”
“得了吧!你昨晚折騰那個叫花子的小姑娘,才一柱香的工夫就結束了。”
“艹!你臭不要臉的居然還聽老子牆根?”
……
就在這羣青鯊幫糙漢子滿嘴污言穢語相互貶損開玩笑的時候,杜永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橫跨大半個倭國。
還不到一天的工夫,他人就已經站在了富士山的山頂。
看着周圍一片白雪皚皚的景象,他先是釋放真氣感受了一下腳下火山熔岩的位置,隨後便將天人合一的“平靜之水”改爲“飛流之水”,隨後拔出斬佛刀朝山體中間狠狠砍了下去。
轉瞬之間!
這座山周圍所有的居民都清楚看到了赤月凌日的壯觀天象,紛紛嚇得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祈求神佛保佑。
緊跟着一聲巨響震天動地。
轟!!!!!!!!
伴隨着地面劇烈的晃動,赤紅色的火光從山體內噴湧而出,大量黑色濃煙徽至颂炜铡�
任何有點常識的人都能看得出,這座平靜了許久的火山再一次噴發了。
滾燙的岩漿迅速將山頂積雪融化。
附近一些村子的村民甚至已經開始收拾東西做好了逃亡的準備。
但讓他們感到意外的是,這次噴發的規模並不劇烈。
除了最開始的那一下之外,火山口的情況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沒過一會兒工夫,甚至就連山頂積雪的融化都停止了。
發生了什麼?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腦袋上都冒出了一連串的問號。
而此時的杜永,正看着那顆種子不斷汲取岩漿的熱量和周圍的雪水生根發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與普通的樹木不同,朱果樹的表皮呈現出焦炭一樣的純黑色,但在黑色中間裂開的地方又像岩漿一樣發紅、發燙。
隨着樹苗不斷地變高、變大,被劈開的火山口岩漿竟然重新冷卻了下去,將整個山口徹底封死。
融化的雪水則在這個凹陷的山口盆地裏形成一片小小的湖泊。
而湖泊中心的位置,赫然就是高達十幾米的朱果樹。
它是如此的巨大,其樹冠幾乎把整個山頂盆地都給遮蓋起來,大片紅色的樹葉看起來就像是燃燒的火焰般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