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663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兴苤睙捛嚆~需要消耗大量的錫。

  而錫礦石在自然界中最常見的形態是硫錫鉛礦。

  也就是說,這玩意裏除了錫之外還有大量的鉛。

  如果這口井的甜味來自於當年冶煉青銅沉積在地下深處的殘留鉛元素,那問題可就大了。

  但由於甜水巷從來都沒有傳出過像是鉛中毒的症狀,所以杜永也不太好判斷水的甜味究竟是不是來自於鉛。

  這條巷子位於蘇州城內碼頭區和鬧市區的交界處,是一個典型相對混亂且充斥着大量外來人口的區域。

  由於韓宋朝廷對乘船而來做生意的外國人採取了比較嚴格的管制措施,所以大部分外來船隻的水手上岸之後只能呆在指定的地方,根本不允許其在城內亂竄,更不允許離開相應的港口城市前往其他地方。

  否則一旦違反,其人身安全和財產就不受法律的保護。

  也就是說,如果番邦蠻夷擅自跑出去被殺了、被搶了,那他死了也白死。

  當然,這條規定也並非特別的嚴格死板。

  比如說聰明狡詐的阿拉伯商人,就會通過各種方式向官吏行賄,進而獲得一張可以在本地州府自由活動的令牌。

  除此之外,如果外國商人有本地的長期合作伙伴,也可以請對方做保開出一張類似明朝路引一樣的通行證。

  而這種通行證的適用範圍可以覆蓋到全省。

  不過以上這兩種辦法都只能供極個別有實力的大商人自己使用,他們手下的僕從、船員則仍舊需要留下。

  而甜水巷就剛好卡在允許活動範圍的邊緣。

  由於經常能接觸到外國人,所以這裏聚集起了一批專門做外邦船員生意的人。

  之前不少被大食商人帶過來發現賣不掉的中亞、歐洲和印度女人,就被青鯊幫的人低價購買下來開設青樓,專門服務那些在海上憋了幾個月見到母豬都眼冒綠光的外國水手。

  杜永甚至還能看到不少相貌奇異的混血兒。

  這些混血兒很多甚至已經是第三代、第四代,不僅能說着一口流利的本地語言,而且還從祖輩那裏學會了阿拉伯語、拉丁語和印度次大陸的各種語言。

  他們長大之後往往可以憑藉這些語言天賦成爲翻譯,爲上岸的外國水手、青鯊幫和那些從事海貿的商人提供服務。

  這些傢伙甚至能利用信息差,賺到本地漢人百姓收入幾倍乃至十幾倍的佣金。

  其中絕大部分更是擁有一半乃至更多漢人血統,無論是文化、習慣,還是自我的身份認同,都已經徹底被同化。

  少數心黑手狠的還會與賭坊等幫派勢力勾結設下殺豬局,通過賭博下注把外國水手身上帶的錢全部榨乾。

  可以說如果要在現如今的韓宋找一個最“國際化”的地方,那一定是以甜水巷爲界的蘇州城碼頭區。

  其次纔是同樣有大量外國商船停靠的廣州。

  看着周圍一派“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杜永不由得輕聲感嘆道:“難怪現在人人都說青鯊幫富得流油,原來除了海上的各種生意之外,他們還能在碼頭額外撈一筆。估計每年光是這些外國水手就能貢獻不少錢。”

  “哼!這隻能怪那些番邦蠻夷沒見過世面,一個個蠢得要死,連被坑了都看不出來。”

  陶白不屑一顧地撇了撇嘴。

  她已經能看到就在不遠處開設的露天賭局中,負責坐莊的青年已經偷偷出了七次老千,而且手法相當地拙劣。

  如果是放在其他賭坊,早就被人抓出來剁手或打死了。

  可那些傻了吧唧的外國水手愣是一丁點都沒發現,還一個個懊惱地大聲咒罵,紛紛垂頭喪氣地認栽。

  他們輸了錢甚至還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又掏出幾枚小銀幣繼續賭,簡直把“我是肥羊快來宰我”這幾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這也怪不了他們。那幾個設局的年輕人可都會點武功,雖然手段粗糙但動作卻十分迅速,普通人的眼力很難跟得上。不過無所謂,反正青鯊幫定下了規矩,只要不騙到本地漢人百姓的頭上就暫時無需理會。”

  杜永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膀,隨後便鎖定了四十幾步之外那棵至少有百年曆史的桂花樹,以及樹旁邊那口公用的井。

  毫無疑問,這就是之前馬硯提到的地方。

  陶白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整個人立刻提高了警惕,眯起眼睛打量着那棟長滿青苔的房子。

  由於這裏是典型窮人扎堆的地方,所以大部分房屋都沒有院牆這種奢侈的東西,而且屋子跟屋子之間的距離非常近。

  但桂花樹下的房子卻擁有一個不大的小院,以及差不多半丈高的土坯牆。

  杜永和陶白的身高都遠超這個時代大部分人,所以可以清楚地看到院子裏的情況。

  只見兩個戴着面具的女人,此刻彷彿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到來,在院子裏擺好了桌椅,並煮好了一壺散發着淡淡幽香的茶。

  不僅如此,茶壺旁邊還擺放着一個玉盤,盤子裏是幾顆從未見過的奇特果實,看上去晶瑩剔透簡直如同用玻璃或其他材料打造出來的精美工藝品。

  隨着距離越來越近,嚶嚶怪突然察覺到了什麼,立刻上前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杜永的手指。

  而這個動作則代表了它已經認出,對方就是之前往杜府門口送了好幾次東西的人。

  確認對方隱世門派的身份後,杜永連門也不敲,直接推開就徑直走了進去。

  爲首看上去個子高一點的女人立馬微微屈膝,行了一個與中原截然不同、但又十分賞心悅目的禮,隨口緩緩開口說道:“想不到才短短几日的工夫,公子就找到了這個地方,着實是令人感到意外。我還以爲你至少要花費個把月的時間呢。”

  “我這個人的邭庖幌虿诲e。請問二位怎麼稱呼?”

  杜永停下腳步饒有興致打量着對方的裝扮。

  他注意到,兩人臉上猙獰兇惡的面具,實際上有點像是把老虎和豹子的相貌混合到了一起。

  兩顆獠牙也遠比大部分老虎要長得多,也不知道是用東西雕刻出來的,還是這個世界的崑崙山上真有某種超大型的貓科類猛獸或異獸。

  尤其是身上穿的衣服,跟當下韓宋流行的窄袖襦裙截然不同,也不是唐宋時期那種寬大、半臂、抹胸、裹肚之類的款式,反倒更像是春秋戰國乃至周朝的服飾。

  當微風輕輕吹開裙襬的時候,甚至能看到裏邊兩條光溜溜的白皙大腿。

  換而言之,對方壓根沒穿褲子,下半身大概率是真空。

  這種過於豪放且非常容易走光的穿搭,早在一千多年前就被徹底淘汰了。

  “我等來自瑤池,乃西王母門下弟子。我叫雨霽,她叫雨暮。”

  爲首的女人主動報上了自己的來歷和名字。

  當然這個名字究竟是不是原本的名字就不知道了。

  “瑤池?你們跟天意和千機一樣也是隱世門派之一?”

  杜永繼續不動聲色地試探。

  自稱雨霽的女子發出一陣悅耳的笑聲,先是輕輕點了點頭,緊跟着又搖了搖頭:“是,也不是。”

  “何意?”

  杜永故意裝出一副不解的樣子看着對方。

  一旁的雨暮意味深長地解釋道:“我等雖然同爲隱世門派,但瑤池卻要遠比天意和千機古老得多。相信以公子的學識,應該知道《穆天子傳》吧?早在商周時期,我們瑤池就已經存在並統治着崑崙山周邊廣袤的土地。只不過當時我們的身份是女祝,而西王母則是女祝之首的稱號。由於當時崑崙山周圍所有的部族皆視其爲神,所以西王母實際上就是整個崑崙的女王。”

  “那後來你們又是怎麼從同時掌控神權和世俗權力的女王,慢慢退出歷史舞臺變成一個隱世門派的呢?”

  杜永眼睛裏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顯然並沒有完全相信這番說辭。

  因爲他在很早以前就發現,這個世界的歷史往最源頭追溯,似乎真能追溯到三皇五帝的神話時代。

  而且山海經裏記載的很多神獸、兇獸,其後代血脈都會以異獸的形態保留下來。

  如果這本古書中關於西王母的描述是真的,那西王母絕對不可能是純種的人類,而應該是人與神獸或兇獸結合生下的混血兒,又或者乾脆就是古人進行某些瘋狂嘗試搞出來的東西。

  這一點從那些魔道中人搞出來各種喪心病狂的武功和人體實驗就能略窺一二。

  你以爲瘋狂科學家是隻有進入現代社會之後纔出現的?

  大錯特錯!

  古人在某些方面的嘗試可比受到倫理道德和法律約束的現代人癲狂多了。

  尤其是這個世界,光是被明確記錄在案的各種嘗試就多不勝數。

  有人曾經嘗試過把養出來的蠱王移植到活人體內實現共生;

  有的人則把大活人拿來煉丹修煉魔功或延年益壽;

  還有的人嘗試把一個人的腦袋轉移到另外一個人的身體上,實現連現代醫學都做不到的換頭手術。

  最恐怖的是,這個瘋子居然還成功了,讓完成換頭的人活了整整十年。

  因爲武功、真氣、異獸之血和各種天材地寶,可以讓原本在生物學上絕對不可能的事情變爲可能。

  所以如果瑤池和西王母的傳承真是來自山海經那個半人半獸的不明生物,那對方體內極有可能也蘊含着神獸或兇獸的血脈。

  雨霽絲毫沒有察覺到杜永的心理活動,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很簡單,因爲漢武帝劉徹。這位雄才大略且武功奇高的帝王,想要我們瑤池長生不老的祕密,甚至幾次三番露出威脅之意。爲了避免滅族之禍,西王母不得不主動放棄世俗的權力,遷入人跡罕至的深山之中隱藏起來。再加上其他隱世門派的暗中幫忙,我們才終於度過了危機。從那之後,瑤池和西王母就從真實存在變成了神話傳說。而且你應該還不知道,當下所有隱世門派所掌握的輪迴轉世,其實就是我們當初贈予各派的祕術不斷改良而來。所以如果公子真的想要長生不老,可以考慮加入瑤池。雖然我們原則上只收女弟子,但只要你能討得西王母的歡心成爲她丈夫,自然也可以享有同樣的地位和權力。當年西王母就曾經邀請過周穆王留下來共享長生,但他卻不知爲何拒絕了。”

  “照你這麼說,那西王母豈不是活了至少三千多以上?”

  杜永難以置信地挑起眉毛。

  雨暮一臉自豪地回答道:“沒人知道西王母真正的年齡,只知道她每隔兩百年會進行一次輪迴轉世。在此期間,我們瑤池會切斷一切與外界的聯繫,直至她老人家覺醒前世的記憶。而且在覺醒記憶之前,沒人知道那些剛生下來的靈童裏,究竟哪一個纔是西王母轉世投胎的真身。”

  匿名?

  隱藏?

  杜永敏銳抓住了兩個關鍵詞。

  他有點不太明白,這位西王母爲何會選用這種明顯存在巨大隱患的辦法。

  莫非是在害怕自己虛弱時被手下趾Γ�

  還是說西王母這種轉世投胎的方式存在某種不爲人知的缺陷,就連她自己也無法確定選定的目標究竟是誰?

  無論答案是哪一個,都意味着轉世投胎並不像天意和千機所描述的那樣安全穩定。

  起碼要經歷一個實力大幅度下滑的虛弱期。

  想明白這些之後,杜永立馬笑着問眼前的兩個女人:“你們多大了?該不會是已經能做我曾祖母的年紀了吧?”

  “年齡可是女人的祕密,公子最好還是不要打聽得比較好。更何況你們男人不是從來只在意漂不漂亮,什麼時候在意過年齡?”

  雨霽明顯十分聰明,直接用半開玩笑的方式給糊弄了過去。

  因爲她知道,一旦自己說出了真實年齡,以這位若水公子的性格極有可能會暗中調查,到時候就能把自己的出身扒得一清二楚。

  而瑤池最大的依仗之一就是古老和神祕。

  一旦失去了神祕感,立刻就會像高高在上令人產生無限遐想的仙子墮入凡塵一般。

  眼見自己的試探被擋了回來,杜永便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將手裏的禮盒拿出來輕輕擺放在桌子上:“中原有句古話說得好,來而不往非禮也。兩位這些天一直給我送禮,今天就讓我也回一份禮好了。”

  “禮物?”

  雨暮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沒錯!都是一些中原絕對沒有的特產,二位不妨打開來看看。”

  杜永面帶微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個女人立刻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雨霽上前來拆開包裝將盒蓋打開。

  瞬間!

  幾根如同五彩琉璃一般的羽毛憑空出現在盒子的正中央。

  這些羽毛是如此的絢麗,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出彩虹般的光暈。

  “這是……”

  雨霽小心翼翼拿起其中一根,用手指輕輕撫摸,結果發現這羽毛非但一點也不硬,而且還是軟的,輕盈到幾乎感受不到任何重量。

  “這是一種生活在南洋島嶼火山口附近、被當地人稱作魯達的神鳥。它明顯是一種異獸,最喜歡在一天之中的正午跳進岩漿之中洗澡,能從體內釋放出堪比烈焰的熾熱真氣。當地土著部落最喜歡爬上火山口的懸崖峭壁,冒着生命危險從鳥巢中取走羽毛,插在自己的頭飾上作爲勇武的象徵。而且長期佩戴這種羽毛還能讓習武之人的真氣帶上一絲熾熱的屬性。如何,這件禮物你們還滿意嗎?”

  杜永一口氣把羽毛的來歷說了出來。

  正如中原大地在上古時期出現過神獸、兇獸,其血脈退化的後代則被稱之爲異獸一樣,世界其他地方也同樣有類似的生物。

  這種叫做“魯達”的鳥,應該就是爪哇島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異獸,而且數量極爲稀少罕見。

  杜永曾經好幾次想要尋找並將其捕獲,但到了地方後發現只剩下一兩個被遺棄的空巢,以及十幾根褪換下來色彩斑斕的羽毛。

  “滿意,當然滿意,這異獸的羽毛簡直比我們瑤池宮殿上懸掛的任何一種神鳥羽毛都更加漂亮。西王母見到後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雨霽輕手輕腳把羽毛放回到盒子裏,那種從骨子裏裏透露出來的傲慢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跟以前那些武學大宗師最大的不同之處。

  在杜永的身上,她感受不到一丁點情緒的波動。

  對方就好像深不見底的潭水,精神狀態始終處於絕對的平靜,根本不像其他人在聽到上古傳說之後那樣,會表現出興奮、激動、好奇的狀態。

  而且像異獸這種在眼下這個時代已經非常稀缺的東西,也能輕而易舉地拿出來作爲禮物。

  毫無疑問,這兩個女人想要下誘餌吊胃口的計策失敗了。

  看着盒子裏那幾根漂亮到極點的異獸羽毛,又看了看嚶嚶怪那雙充滿警惕和狡猾的眼神,雨暮不由得微微嘆氣道:“世人皆言若水公子乃天下無雙的奇才,不僅武功和天賦高得嚇人,就連琴棋書畫、天文地理也樣樣精通。我原本以爲這是吹噓,但今日一見發現果然如此。原來公子讓杜家去海外稱王建國開疆拓土,並不只是爲了土地和財富,還想要開闢出第二條龍脈,一條跟中原以陸地上山脈與大河截然不同的海上龍脈。看來天意這次是真的要栽大跟頭了。一旦徐老魔參悟透龍蛇相殺神功最後祕密並傳給公子,公子一定能借助龍脈凝聚之威化身爲真正的神龍。”